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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茶色天香 第三集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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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郊野,日,外
△季雨玫向章晟示意,两人快步离开了萧府。
季雨玫:(疑惑)嗯!车夫去哪了?
章晟:哦!他已经走了!
季雨玫:(惊讶)走了去哪了?
章晟:打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呗。
季雨玫:谁让他走的?
章晟:我啊!
季雨玫:(一急)章晟!你想干嘛?
章晟:不想干什么!
季雨玫:你疯了吗!你看看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没有轻车熟路的车夫赶路,我们怎么回去啊!
章晟:这不还有马车嘛!
季雨玫:呵呵!那我问你,车夫走了!现在该由谁来驾驶马车?
章晟:不是还有我嘛!有什么好担心的。
季雨玫:啊!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担心。
章晟:给句痛快话,坐不坐?
季雨玫:你驾的车我才不坐!
章晟:不坐我的车,你想怎么回去啊?
季雨玫:(没底气的说)我~我们自己会想办法的。
章晟:好啊,那你自己想办法吧,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在这荒郊野岭的,要想找到另一辆车,可是很难的哟~
季雨玫:你……冬雪!上车!
△季雨玫撇嘴,满腔怨气。
十四、马车,日,内
△章晟仍旧驾着车。
△马车上。
章晟:(看着发呆的季雨玫)雨玫姑娘,萧师傅还真是个榆木脑袋,居然装作视若无睹,狠心袖手旁观……
季雨玫:章大哥!不许胡说!
冬雪:章公子说得对,他就是木头脑袋,只会跟着那些落井下石的伪君子人云亦云。当初要不是姑娘你冒着倾盆大雨连夜赶到萧府看诊,他的宝贝儿子早就过了奈何桥了……
季雨玫:好了,今天能到萧府见萧师傅,你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忙,回去我就跟章大娘夸您!
章晟:谁要你夸?我又不是小孩……哎,你倒是可以跟我娘说,让她再做一回老婆饼,我最喜欢吃那个。
季雨玫:(笑道)还说自己不是小孩,馋猫。
△章晟撇了撇嘴。
季雨玫:(哀声道)不过萧茶师有他的难处,其实他老人家也挺可怜的,就是因为太刚正不阿,清正廉洁,这才被拂菻镇商会会长革职休假在家……
章晟:我听说他得罪的是蒋家在拂菻镇的亲信——薛铭,他手上还有章大司令的特赦令,就算他哪天倒台,司令也不会太难为他。我说你闲心操得也太多了吧,你没看到刚才人家根本就不领你情吗?
季雨玫:领不领情是他的事,商会以权谋私,苛捐杂税地搜刮民财,萧茶师看不下去了才想着为民做主,谁料还是被商会奸人陷害,剥夺了职权不说,蒋家的人还不过他。
冬雪:什么意思啊?
季雨玫:蒋少伟今天为什么来的,我差不多能想到,所以我才更想帮他。
章晟:(扭过头去不看她,嘴里喃喃道)帮帮帮!你真当自己是天仙女下凡啊?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你就隔空下个药,让蒋珊彤得场重病,让她没办法在章司令身边继续吹枕边风,接着你再向章司令请命,有章司令挺身而出,替你们做主,这样你们家的危机,说不定马上就化解了。
季雨玫:胡说八道什么?你这什么烂办法!蒋家处心积虑设计我们,想必他们早有万全之策,让我们四处碰壁,求助无门,再说将军府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又这么可能给我机会下药,更何况章司令是何等人物!若无利可图,他怎么肯白白帮我们呢!
章晟:那你说你还能怎么办呢?
季雨玫:让我再想想吧!诶~不对啊!我怎么听起来,你好像比我还恨蒋家……我听说现在的章夫人虽然为人严厉,但还是一个好人。倒是你比较任性妄为,行事冲动莽撞,满身痞子流氓无赖之气,别总是一副恶霸的样子,老是让别人误会。
章晟:(突然扭头对她暴喝)闭嘴!你懂个屁!
△季雨玫和冬雪吓呆了,章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猛地拉住马,跳下车子,大步向远处走去。车夫忙下车去追。
△季雨玫拉开帘子,章晟越走越快,竟看不见人影了!她只得强压着惊异,安慰冬雪莫怕,自己上前去赶车。
△可忙来忙去,只驱得马懒洋洋地到处乱走。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季雨玫急得满头大汗,一咬牙,一挥鞭子,“驾”!
△那马吃痛,突然狂奔起来。
△冬雪一下子没坐稳,重重地碰在车厢上,痛呼一声。
△季雨玫拼命控制,但马还是发疯一样,一路冲了出去。
△季雨玫的衣袖在拉扯中撕裂。
十五、郊外,日,外
△萧博涵正带着几个人策马前行。
随侍小厮:(赶上前说)少爷,放心吧,老爷没派人在后面没人盯着。
萧博涵:(点了点头)好,咱们还有多远?
△突然,一阵惊呼声传来。
△不远处传来呼救声——救命呀!
△萧博涵一振眉,夹马上前,赶到正在狂奔的马车旁。他努力向前探着身子想拉住狂马,但马速太快,他差点被狂马撞下车来。
△萧博涵索性腾身跳起,飞身一下子跃到了狂马之上,努力勒着缰绳,但马只是减了些速,还是在狂奔。他一咬牙,用牙咬住缰绳,一只手从怀中摸出什么东西,捂在马鼻上,一只手用袖子牢牢地盖住马眼。奇迹般地,那马居然就在断木之前,慢慢停了下来!
△萧博涵长松了一口气。
△季雨玫惊魂未定,刚从车厢中挣扎出来,已经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季雨玫:(忙行礼)多谢公子相救。
萧博涵:(一看她,怔在了当场)是你!
萧博涵:(一愣,笑道)你们刚才这是……
冬雪:(没有多想)我们刚才被……
△身前的季雨玫干咳了一声,季雨玫当即住口,尴尬得不知如何开口。
萧博涵:(会过意来)雨玫。现在也不早了,路上也不太安全,要是你不介意,就让我送你们一程吧?
△萧博涵已经跳下马来,伸手递给季雨玫。
△季雨玫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拉着他的手跳了下来。
△一样东西随着季雨玫的跳下而跌落,萧博涵帮她捡起,只见那是一朵碎成两半的玫瑰花头饰。
△冬雪也下来了,她接过头饰,看了看。
冬雪:(懊恼)这是老太太给你的……现在成这样了,可怎么办呢?
季雨玫:(有些失望,但却笑道)可能是刚才不小心给碰坏了。算了,你先替我收起来吧。
△季雨玫还是恋恋不舍地看着冬雪用手绢包起了那朵破碎的头饰。
季雨玫:(向萧博涵问道)刚才,你是怎么把这马制住的?
△萧博涵展开手中的香囊。
季雨玫:这是
萧博涵:你仔细闻闻。
季雨玫:(接过香囊,轻轻一嗅)菖蒲花和艾草!
十六、萧博涵卧房,日,内
(闪回)
△季雨玫从随身药箱中的夹层中拿出一个香囊。
季雨玫:我看你除了经脉淤塞,风寒之外,还有哮喘的症状。所以我这些天给你做了一个香囊,我还特意选用了品质极好的薄荷叶、甘菊、菖蒲花、艾草等草药作为填充物。对你的病症大有好处。
△萧博涵勉强支持自己的身躯,从床上坐起。
季雨玫:(见到,连忙阻止)诶!你现在还是病人,不好好躺着,怎么还起来了呢!来~快躺下吧!
萧博涵:艾草平喘镇咳、祛湿散寒,菖蒲健胃理气、利湿化痰、开窍宁神。
季雨玫:久病成良医,果真不假,菖蒲其花、茎香味浓郁,具有开窍、祛痰、散风的功效,可祛疫益智、强身健体。历代中医典籍均把菖蒲根茎作为益智宽胸、聪耳明目、祛湿解毒之药。这香囊你可得收好了,关键时刻没准还能救命呢?
萧博涵:辛苦季大夫费心劳力了。
季雨玫:瞧你说得是什么话,跟我还客气。
(闪回结束)
十七、郊野,日,外
萧博涵:惊马往往都是被吓坏了,我先遮住它的眼睛,不让它看到前面,再让它闻着这草药香,让它觉得安心,它就不会害怕了。
季雨玫:(吃惊)原来你一直带着这个?
萧博涵:是啊,从我当初醒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让它离开过身边。
△季雨玫不禁脸上一红。
十八、郊野,日,外
△一行人行至半途,遇上了季府管家久等季雨玫不回派出来寻她的人。
△萧博涵和季雨玫下车道别。
冬雪:姑娘,管家来找我们了!
管家: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可把我担心死了,一路上没发生什么事吧,有没有受伤啊
季雨玫:我没事,这不回来了嘛。
管家:(注意到萧博涵)这位是……
季雨玫:他是萧博涵,是萧茶师的公子,是他送我们回来的。
管家:(俯首)萧公子好!谢萧公子。
萧博涵:管家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无需言谢。
季雨玫:萧公子安心回去吧。
萧博涵:路上小心。
△季雨玫向他略福了福,两人的眼神竟不经意对在了一起,雨玫忙红着脸转身上了季府的马车。
△萧博涵看着她的背影,竟痴了。
十九、郊野,日,外
冬雪:(发现)诶!姑娘你的衣服怎么都破成这样了!
季雨玫:一定是在马车上挣扎的时候撕裂的。
冬雪:那可怎么办呀!就这样回去,被老爷夫人发现了,训斥肯定免不了的。
△季雨玫忧愁浮上眉间。
管家:小姐,不必担心,我都准备好了。拿上来吧。
季雨玫:(惊讶)管家,你是未卜先知吗?怎么会知道我的衣服破了呢
管家:小姐说笑了,我哪有那么神啊!这都是有一个年轻人到咱们府上说你们在途中遇到麻烦了,我们这才出来寻找你们的。
季雨玫:那这衣服呢?
冬雪:(惊奇)居然还是如此相似的一件。好厉害啊,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找到这么一件衣服。
管家:这也是那个年轻人半路上交给我的。
季雨玫:年轻人难道会是他
冬雪:姑娘,别管是谁了,怎么赶快把衣服换了吧。
季雨玫:(轻声)嗯。
二十、季雨玫卧房,夜,内
△季雨玫等人回到季府时,已是入夜。
△季雨玫呆呆地看着窗外,脑子里回想着白天的事情。
△冬雪端了水盆来以及洗漱的用具。
冬雪:(看她在出神,忙岔开话题)咱们今天运气还算不错,居然能够顺利回府,什么破绽都没被别人看出来。唉,刚才惊马那会儿,可是把我给吓坏了,还好有那位萧公子仗义相救……
季雨玫:(红了脸)你又来了。
冬雪:姑娘你急什么呀,我只是想说,那位萧公子,比那个莫名其妙把咱们丢在半路上的章晟强多了,他怎么也不想想,荒郊野外的,要是碰上个盗匪,咱们可就完蛋了!
季雨玫:(摇了摇头)也不能这么说,那个章晟也不是什么坏人,我想,应该是我那个时候说错了话,触到了他的伤心事,他才突然狂躁不安,弃我们而去的……(懊悔)当时我真不该为了逞一时之口快,嘴贱都说了些什么呀!
冬雪:行了,姑娘,你就别再替他说好话了。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季雨玫:我事后又仔细想了想,他后来肯定也是后悔了,要不然,怎么会通知季府的人到处找我们?还有这衣服……
△季雨玫抚摸着衣袖,原本被撕破的地方现在却好好的。
季雨玫:这么短的时间,他居然有本事让人找了件有九分相似的新衣服交给管家,没让我在爹娘面前露出破绽……这说明他不仅心细如尘,而且本事还不小。
冬雪:(感叹道)还是姑娘你看人仔细,我怎么就看不出这些?
季雨玫:(一笑)我以前也看不出啊。自从跟着师傅学,才略微懂了些。师傅说过,学医的人,讲究的就是‘望闻问切’四字。‘望’字练得好了,不仅看病看得准,就连人也能看清了。
冬雪:这么厉害啊!还能让你把人心看的透彻
季雨玫:当然,读懂了人的内心,这医人心也就不难了。
冬雪:我虽然不懂这些,姑娘,老爷常说人心难测,即便让你读懂了这一刻,那下一秒呢?要我说呀,这医病救人容易,救人心我看还是算了吧。
季雨玫:人心不古,世人皆知,所以救人无论救活与否,尚且尽力一试,救心也只救有心向善的人,至于已经被无尽的欲望吞噬的黑心不救也罢。
冬雪:(笑着努嘴)我看您也就是能蒙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