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周生》空花航流

5、第5章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胡青台被吴周生护在身后，神色说不出的复杂。
　　“痴儿！还不悟？”
　　那清冷俊美的道士站在吴周生的面前。
　　他站在那里，又像并没有站在世间，给人一种如同高居云端的仙人之感。
　　也确实是仙人。
　　原以为是游方道士，谁知道却是吴周生前世的师傅？
　　前因缘起却也简单。

　　这天生的仙人，性子向来挑剔，也不知道挑剔了多久才选了这么一个徒弟。
　　自然端华，道心通透。无论是资质或者心性都是极佳，性子也是像他的冷淡，七情不动的样子。
　　谁知道面无表情七情不动，却一动就要了命。连神仙也不做了，就去做人。
　　这动的毫无缘由，非是动了情，也没有旁的人勾动他的心绪，更不是因劫难故。
　　像是不知多少岁月来心念一动。
　　然后拜倒在师傅，言说有负教导，尘心已动。不愿成仙。
　　便直接往碧落黄泉投胎去也。
　　此心一生，断无可改，仙人也只得随它去。
　　只想设下阻难，教他看破世事，那时历经红尘，道心剔透，便可再次度化他，收他做徒弟了。
　　……只是到底不忍心。

　　不忍心教他一事无成，风尘满身，沧桑入眼。
　　即使明知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断无生机断绝、任事无成的道理。
　　仙人心软，原意是设下教他看破世事的障碍……而现在看吴周生的境遇，可不就是心软了么？
　　如今瞧他心性一如旧日，然而要度他却也不成。
　　因为他不想成仙。
　　算是本心已定，尘心不改……

　　还有一法，便是斩断情缘。
　　可是瞧那被拦在徒弟身后的小白仙，气息干净，仙人就知道若要真的下手打杀却也是不能。
　　仙人神色冷峻站在原地，是一脸铁石心肠模样。

　　“一日夫妻百日恩。过去的恩爱，也不是假的。”
　　吴周生只说了一句就住口了。
　　他淡定朝那仙人拱手。轻声。
　　“我原本便知他是白仙。”
　　既然他愿意嫁我。
　　我也不可能为了他是白仙就和他断缘。

　　胡青台只觉眼前惊人眼熟——
　　可不是？相同的片段，他在那梦中可不是和吴周生和别人也上演过一幕？
　　真是棒打鸳鸯终被棒打鸳鸯……
　　胡青台心情复杂。

　　仙人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然后便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德离开了。

　　“周生。”
　　胡青台欲言又止。
　　“我想问你……”
　　“问你……”
　　突然升起想要询问一下……自己在他心底的地位。
　　真是让他既窘迫又有点焦虑。
　　“唔……”

　　“你想问什么？”
　　吴周生有点好奇。
　　“问……”
　　在吴周生的目光下，胡青台觉得有点问不出来。他难道要问我和媛娘……你对我对和媛娘的感情是一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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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自己要问出这个问题，胡青台简直羞耻地说不出话来。脸色也变得如同滴血一样红润了。
　　从前没有在意的问题现在在一起来……让他感到十分害羞。
　　然而他又问不出口。
　　叫他怎么问？
　　看着吴周生，胡青台绞尽脑汁想说什么。
　　说什么让他转谱⒁饬σ埠谩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是……我是白仙的？”
　　说完了胡青台才发现自己问了什么。
　　纠结一会胡青台就放开了。被发现原形顺便缘尽这种手法看来不能用了……
　　不知为何，胡青台也松了一口气。
　　“是那天云岫山……”
　　清风朗月，云岫山上。
　　酒酣耳热之际，有佳人入怀。
　　“小小的一团，十分可爱……”
　　胡青台听吴周生带着一点遗憾用他冷清的偏生此刻压低声线分明绮丽的嗓音缓缓说起，眼睛瞪圆了。
　　回神便瞪了吴周生一眼，脸色涨红，偏生又说不出什么来。
　　吴周生只觉得这样别扭的胡青台新奇又有趣。
　　吴周生想，他为数不多的恶趣味都贡献给他了。
　　然后便露出一个十分温柔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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