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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腹中计借刀杀人,明修道暗度陈仓 夜阑截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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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霂的身子在床上养了半月才堪堪能够下床。奇怪的是,这期间除冷魄外竟无一人来打扰,甚至连夜阑都不曾来过。
“钥哥哥,你每日这样看着主子不觉得无聊吗?”白勺已然和封钥熟悉,说话间没了拘束,倒显出少年心态来。
封钥无奈的看了白勺一眼,伸出手指戳了他的头,“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许这样唤我,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为什么不能?是不是你不喜欢我?我就知道……”白勺说着便要哭。封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哭,连忙止住了他的哭声,“好好好,你别哭,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白勺刹那间换了一个笑容,“多谢钥哥哥。”那笑容充满蛊惑,一时间竟晃了封钥的眼,他下意识的想要抚上他的脸。却被一人直接拉入怀里,接着便是白勺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放开钥哥哥!”
身后之人声音充满不明的意味,令封钥心里一阵战栗,“钥哥哥?我竟不知你们关系何时这么亲密了?”
封钥忙赔着笑脸转身,正欲解释,白勺又是一嗓子,差点让他软了腿,“我和钥哥哥有什么亲密关系都跟你没关系!”
封钥此时只想遁地逃走,面前这人可是个大煞星,你白勺惹了他他不动你是看着公子的面子上,他要收拾我可是绰绰有余,你这是要害死我呀!
冷魄看着他略微弯了唇,封钥心里又是一阵哀嚎,完了,这人从来不笑,这一笑就要死人啊!
果不其然,下一刻,白勺就不省人事。冷魄一个眼神,守在桐霂宫中的暗部之人便抬走了昏迷中的白勺,将此地留给两人。
冷魄步步逼近,直到封钥已没有退路的靠在墙上。他勾起封钥的下巴,挑眉,“钥哥哥?”
“那,那个,冷魄,你冷静一下,那小孩乱喊你别往心里去哈。”封钥挣脱不开冷魄的钳制,胆战心惊的解释。
“嗯,我想你是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要我再提醒一下吗?”冷魄慢慢凑近他的脸,在离他还有一指距离时顿住了,“封钥?”
封钥满脑子都是桐霂中毒那日冷魄和他被支出,结果被他强吻的事,脸不争气的红了,却嘴硬道,“我又没做错什么,那死小孩非要这么喊,我……唔……”话未尽便被冷魄封住了唇,他只感到面前之人的霸道,不容许他逃避,舌尖追逐的游戏让他沉沦;这一刻,他只听到自己心如擂鼓,内心的悸动不容许他否认。
“你只能是我的。”冷魄满意的看着封钥红肿的唇,又凑上去温柔的舔了舔,惹得封钥一阵脸红心跳。
“什,什么你的我的,小爷喜欢的是女人!女人!”封钥抗议道。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冷魄还有如此无赖的一面呢?封钥想了想,想到轩辕傲在桐霂面前的样子,不由感慨,一定是和主子待的久了。
“没做错是么?方才是谁想要摸那小孩的脸的?”冷魄笑意渐深,“你莫不是要说这也是他的错?”
“我……关你何事?”话一出口封钥就后悔了,因为冷魄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向他的屋子走去。
“封钥!”侧殿里传来桐霂的声音,封钥心里一松,对桐霂的崇拜又多了一层,“快把我放下,公子唤我。”
可他低估了冷魄的脸皮的厚度,他不仅没放下他,反而转了方向,直接抱他踏入侧殿,走到桐霂面前后才将他放到一侧的椅子上,然后走上前,“属下来迟,望公子恕罪。”
桐霂一脸了然,这两人的事他还是喜闻乐见的。只是封钥的性子还需要冷魄好好调教一番方能成事。他不由得想起心中之人,当初轩辕傲也是这般不情不愿,他可是死缠烂打了好久才将他绑到身边的。
桐霂叹了一口气。唔……半月不见,想他了。
“公子,主子去了轩辕氏与夜氏交界的边城,那里有轩辕氏最后隐藏的一批力量歃血盟,若是顺利,主子不日就可回来。”冷魄看见桐霂魂不守舍的模样,解释道。
“若只是那一支军队,只怕不能成事。”
“主子安排好之后会回来以尹寂的身份挑起夜氏内部的混乱,毕竟夜氏吞并的速度太快太急。另外暗部其他两个护法会留在边境重新召集轩辕氏的军队,配合主子的计划。”
“我知道了,一旦这宫里有变,我便传书于他。”
冷魄取了银针边为桐霂治疗,边指使封钥端茶倒水,“公子再静心等些日子。边境动乱,夜阑必定会派将军出征,到时候大军离京,主子自会找机会救公子出去。”
桐霂看着自己的血顺着银针一滴一滴的流出,不复之前的青黑色,“那些轩辕氏的臣子呢?”
“重臣都被软禁在京城里,倒是没受什么苦。其余的都被免职回家了。只是轩辕氏族……”
“我知道,若不是他抓我来此,只怕轩辕皇陵也无法保全。”桐霂心有戚戚,“阿傲曾说轩辕氏还有一人幸免于难,可找到了?”
“属下不知。若找到了主子应该会传信,如今这情形想来是没有的。”冷魄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公子,那玿氏遗孤您就真的留下他了?”
“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比被人利用强。”桐霂舒展了身子,又靠在床头,取了床头展开的兵书,右手抚上那一行字,赫然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微笑着合上书,侧身看向窗外。夜幕降临,月明星稀,微风拂过,树枝发出沙沙的声音,一派静谧安详。可桐霂却知道,一切不过是风雨前的假象罢了。只是,心中之人何时归来?
日上三竿,桐霂慵懒的梳着头发,端的是云淡风轻。身后坐着的人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没有任何言语。
“怎么?陛下来了也不告知一声,真是怠慢了。”桐霂束好了发,为夜阑沏了杯茶,端到他面前。
夜阑却不接茶,盯着他的眼睛道,“昨日夜间,礼部尚书一家一百一十三口被人灭门。此事你可知道?”
桐霂见他不接茶,便将杯子放在桌上,在他对面落了座,“方才收到了消息。陛下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可惜我也刚刚收到消息,您来问我的罪,是不是有些无理了?”
“普天之下,敢用这等口气与寡人说话的恐怕只有你一个了。”夜阑端起面前的茶珉了一口,端详一番,“茶是好茶,就是茶具素了些,明日寡人派人送一套新茶具来。”
桐霂笑了,“陛下此番不会只是来与我探讨这茶具成色的吧?有话不妨直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那寡人也就不绕圈子了。”夜阑拿出一个令牌,“你可认识这个?”
桐霂接过令牌,反复的看了几遍,评论道,“这牌子也不是什么好料子,倒是这花纹挺别致,像是鹰形。”
“你不会不知道吧,桐霂公子,这可是你们轩辕氏的灭族令啊。”夜阑把玩着那块牌子,声音好似将至冰点,“能用这灭族令的人……轩辕傲,是不是还活着?”
“怎会,你不是看着他入陵的么?若非你用他的陵寝威胁,我怎会随你来此?”桐霂虽这样说,微颤的手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只是这根本不可能啊,昨日冷魄还说轩辕傲在边境,怎会发灭族令?
“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夜阑意味深长的一笑,“桐霂公子,寡人原本想留着你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现在看来,却是没这个必要了。封桉,传令,自今日起,没有寡人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梧桐殿。”
夜阑吩咐人封了宫门,只每日差人送饭菜过来,梧桐殿外光明正大的站满守卫,切断了桐霂与外界的联系。
自夜阑封宫已半月有余,桐霂没有收到冷魄或是暗部其他人的任何消息,封钥也是无计可施,白勺更是指望不上,竟是如瓮中之鳖般困窘。
“封钥,今天是第几日了?”
“二十有二了。公子,咱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封钥劝道。
“有何不可?无非是得不到消息罢了。那灭族令发自何人可查出来了?暗部做事一向谨慎,怎会留下证据呢?”桐霂不见丝毫急躁,仍如往常一般抚琴煮茶,心情好了唤来封钥白勺切磋一番,倒是清闲自在。
封钥正想摇头,白勺却急急忙忙冲了进来,“主、主子!”还没说话,便被门槛绊住,朝着两人直直摔了过来。封钥眼疾手快的托住了他,却低估了冲力,抱着白勺狠狠摔在地上。
“白勺,何事如此惊慌?”
“方才一个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给了我一封信要我交给公子,然后就不见了。我、我这不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白勺解释道。
“在你解释之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吗?”压死小爷了!
白勺看着身下的封钥,无辜的点点头。那一副纯真的样子又差点让封钥失了控。这孩子明明相貌清秀,算不上什么美人,最多是有几分可爱罢了,可莫名的引人目光,惹人怜惜。与做任务时狠厉的模样判若两人。封钥微微失了神,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站了起来,紧接着咳了两声,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
桐霂不管两人间的恩怨情仇,直接接过信,信中内容让他瞬间变了脸色,失了冷静,“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