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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香 ...


  •   三人马不停蹄,从咸风湖到洛阳已经耗去两日时光,第三日前往雁门关边境,距寻找的那人的隐居之地还有半日的行程,雁门关外东南十里有山,名曰黄风破,黄风颇乃次山的山腰,黄沙石砾到次山腰便止,山顶之处却绿树葱郁,清泉流淌,与山下之景色宛若隔世。

      墨寒是墨家的大弟子,墨知是后,十七,八的年龄。淘儿年纪略小于墨知,她从小是被墨家收养长大,此次外出所寻之人和淘儿有关,是亦小姑娘有了这第一次的远行。累了三日,在冀州三川县的一家酒家打尖,一路上两个师兄话少无多,淘儿闷闷的,此刻好歹有休息之时,淘儿大口喝了杯水道:“大师兄,你给我讲讲这次我们要找的人吧,我还什么都不清楚呢”。墨寒看着这个不喑世事的小师妹,笑笑道:“次人一生牵系之事太多,小师妹可能对他没有印象了,六年前他就隐居了”。淘儿满脸疑惑,不解道:“那这个人应该有很大年纪了”?墨知似很激动的道:“才不是呢,六年前他不过才二十出头罢了,现在怎么也说不上年纪大呀”淘儿轻声笑了笑:“咦?墨师兄怎么这么的激动啊,象要见到自己的心上人一样,呵呵”。墨知脸红道:“淘儿你少乱说,他是我心中的大英雄,是我们墨家的大恩人,他很了不起的!”看着这两个小辈如此谈论着那人,墨寒轻叹一声:“人世无常,你们两个又怎么知道英雄却是世上最可怜的人。”淘儿双手托着下巴道:“大师兄,你这话不对吧,英雄是被大家所仰慕的,怎么又是可怜的呢?”墨寒看着他们缓缓道:“英雄去解救天下的人,解救他们的痛苦,他们的不幸,可谁去解救英雄的痛苦和不幸?”墨知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也低落的说道:“大师兄说的没错,这个大英雄似乎是有什么悲惨的事情吧,要不他怎么隐居了呢?”

      看两个师兄都如此面色沉重,淘儿把话题稍转:“那给我说说他叫什么名字啊?我好象对江湖的人物没什么了解哦。”这句话到是激起了墨知的兴趣,急忙答道:“三香举剑,百步无敌。江湖人称三香公子的沈非白。”“沈非白?这个名字。。。”淘儿心中却是在想:非白即黑,这个名字到是有趣的紧,墨寒道:“三香有名,在于茶,酒,女子,沈非白原来爱茶爱酒,后来被许多女子所青睐,便多了个爱女子的说法。”

      望了望天色,墨寒又道:“天色已晚,明天你们就会见到他了。”

      夕阳无奈的远去,孤独的含义是否就是等待明日的朝阳?谁也不知道,静静的,我只是属于我自己罢了。
      三川以北七里边是佳县,西北二里边是黄风坡,此处离长城不远,已有边关紧张的气氛,当是时,匈奴对汉武帝有所敬畏,但一直对中原这块沃土跃跃欲试,时常骚扰边关。翌日,上得黄风坡三人已倍感疲乏,复前行一盏茶的工夫,眼前绿树留影慌若隔世,淘儿和墨知两个小辈心中乐得很一路有说有笑,待到山顶墨寒不禁心下慨叹:一别六年,你,还是那个你吗?

      山中雾色渐浓,依稀看见了山前茅屋的棱角,青翠的树,幽幽的草,透彻的溪水,不惹尘埃似的。茅屋门半开,三人推门而入,屋内无声,四周摆设极其简单墙上有一副字画,画中女子妙目轻轻眺望,这“轻轻”之感便是观其目而遥有脱尘之感,那女子一身紫衣款款大方,双手抚琴,整个动作似等着什么人,淘儿好奇道:“这女子好美啊,不过感觉怪怪的呢?”墨寒道:“六年了,他却始终没忘了那个女人。”屋外幽静之中传来飘渺的歌声:“彩云兮追梦魂日光,青山兮立苍茫云海,孤人兮叹红尘流年。。。”歌声悠扬,声色忽急迫忽缓慢,甚为好听。墨寒轻声笑了笑:“沈兄别来无恙,歌声越发有魄动魂悸之感了。”雾色中的人影由远及近,米黄色的外衣已经破旧不堪,却十分干净,至那人面容清晰可见,淘儿不禁失声道:“他的头发。。。”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面庞,分明的棱角,微微尖立的鼻子以及那凝重竖立的双眉,尽管那不是少年白皙干净的脸,可见着的人也会忍不住叫声好看,而那飘起的发丝却是灰色,幽暗的,一下将这样的一张脸显得惨淡无比,这就是沈非白,天下最厉害的剑客。“墨兄远道而来,沈某当真高兴万分。”墨寒沉声道:“唉,一别六年沈兄知道我墨家绝对不会扰了沈兄的隐居生活,这高兴两字,墨寒觉得有愧啊。”沈非白笑道:“人,是不能逃避的,尤其是这江湖。”长抒一口气沈非白目光转向远处:“既然无法逃避,沈某自当了却该了之事了,何况墨家对我有救命之恩,沈某自当义不容辞。”淘儿一直注视着沈非白,她迷茫的看着他的双眼,那双眼睛仿佛充满了苦难,又像是看破了苦难,淘儿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眼睛有这样的特别,她想起的是自己无忧无虑在咸风湖的自在生活,她看见的是大家快乐的,充满欢笑的神情以及明晰的眼睛,此刻她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个让墨知佩服的人。墨寒用手轻轻抚着淘儿的头,道:“这是他的孩子,如今已长大了。”沈非白转身微微侧着头看着淘儿,良久,似乎那话语如梗在喉:“很,好。”他低下了头,似想起了曾经的过去但是那是何种的痛苦。淘儿眨了眨眼睛道:“大叔认得我吗?怎么大师兄你们也不给我说啊。”“大叔?恩,也许我的确老了。”沈非白笑了,那笑容淡淡的没有特别的含义。听沈非白继续说道:“我认识你父亲,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天下我最佩服的人。”淘儿不解的看着墨寒:“大师兄你们怎么从来没给我说过我是有父母的啊?”沈非白面色凝重道:“是你父亲临走时的叮嘱,不让别人告诉你的生世,因为。。。你父亲他死了,是。。。唉被你母亲害死的。”墨寒看着淘儿也轻轻叹气。谁知淘儿只是无所谓的“哦”了一声,她看着沈非白和墨寒郑重的看着自己时不禁觉得好笑:“大叔,你和师兄都那么一副苦脸做什么啊。我从小在墨家长大,没人告诉我谁是我父母,但是我有很多朋友呀,像湖南边的墨大娘,葛大叔,哦,对了还有柴姐姐他们都对我很好的,所以尽管我是个孤儿,但是我并不是一个人的。”良久,沈非白笑了,那却像似一抹彩云一般掠过那阴霾的脸庞:“很。。。好。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沈非白接着说道:“不知道墨兄此来何事?”墨寒于是将前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沈非白低头略一沉思道:“看来有人是不会放过我的了。。。”“沈兄,这事情看似复杂其实简单,陷害墨家无非是要逼沈兄出山。墨家立江湖百年,近年已不可能对江湖势力造成多大的影响,法家要我们一个交代,莫非。。。。”沈非白转身进屋,扶起墙角一物:“要来的迟早要来,墨家既然有难,沈某自当相助,不管他是谁!”沉吟片刻,沈非白眼中闪现的却是那般的坚定目光,似绝情,又似绝决,看着手中之物:“六年了,我又要带你回去了。不过,这次我不会犹豫了,该报的仇咱报了,该了结了的咱给他结了,你说好不好。”那是一柄青黑色的剑,岁月的痕迹清晰可见,那受了洗礼的光芒是淡然的,看起来很不起眼,可偏偏让人感到它的气息是那么的咄咄逼人。

      淘儿看着身边始终一言不发的墨知,惊奇道:“喂,墨师兄,你怎么了?”只听墨知张口惊讶道:“渊。。。虹,那就是渊虹啊。”再看向那柄青黑色的古剑,淘儿心中无以名状的跳过一丝激动,随着这把剑淘儿开始了她的江湖,开始了见证一个传奇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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