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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病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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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大的凤鸾殿里没有一丝声音,寂静,安宁。金碧堂皇的龙椅上坐着一人,一身紫金色长袍光彩夺目,乌黑的长发似瀑布一般松松的系在脑后,一双丹凤明眸时不时微微眯起,宛若柳丝的细眉紧紧皱着。上官怜琦此时烦躁的很,她不敢相信是自己将墨子染亲手关进了大牢......
“陛下,君后托奴才传个话,陛下莫要前功尽弃。”逸风显然满脸的不悦,但无奈不敢忤逆墨子染只得原话传下去。上官怜琦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青花瓷茶杯冲门框砸去,一阵清脆的声响......
“陛下,君后他为您牺牲了这么多,他希望看见的,不是您现在这个样子吧。”逸风一番话将上官怜琦拉回了理智,是啊,他的苦心不能辜负,也不允许被辜负。
“你回去吧...朕自己静一静。”上官怜琦无力地挥了挥手,逸风悄悄退下殿去......
【慎刑司】
“哟!这不是杨总管吗!怎么今日哪阵风把您请来了!”慎刑司薛总管一向惯会看眼色行事,见杨靖亲自来了慎刑司便知是为了什么。将杨靖引到墨子染牢门前,只见杨靖嘴角边微微勾起个弧度便拉着薛总管走到一边
“算你懂事。今日本总管来此便是要你明白一件事,这君后是为着残害皇嗣的事情关进来的,林贵君乃陛下眼前的红人,该怎么做,不用本总管教你吧?”杨靖横眉一挑薛总管便明白了六七分,连忙赔笑道“这个叫贵君放心,该做什么,该说什么,奴才自然清楚。”听见这话杨靖便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牢里空气潮湿使墨子染的胸口更加难受,似乎压抑的他喘不过气。墨子染靠在墙边无力地一声声不均的喘息着,心脏突然传来一阵绞痛使他不禁呻/吟出声,额头早已是覆着一层细汗,脸色苍白的宛若一张白纸。薛总管听见墨子染那边传来的一声声闷咳不禁心烦意乱,走到墨子染身边,鄙夷的神情布满了整张脸
“奴才知道君后殿下贵人体弱,只不过这里关了这么多人,总不能因为君后殿下您一人使得整个慎刑司的人都没办法休息吧。所以,请君后殿下还是忍耐些吧。”
墨子染心下自然清楚这些人的嘴脸,不过是看自己落魄了,便是做出了墙倒众人推的架势,拜高踩低一向是这诺大的宫里的生存之道。
“滚...”墨子染实在不想与他多费口舌,便只有这一个字吐露出口。薛总管的脸早已经气的一阵红一阵白,哪里管得上大小尊卑,抬手便想向墨子染脸上落去,墨子染幽幽的睁开眼睛,横眉一挑“放肆......”薛总管这才想起来眼前的人并不是慎刑司普通的犯人,而是当今的君后殿下。只得恨恨的咽下这口气,一甩袖子便走向门外。
“咳...咳.....”墨子染用手轻轻抚着胸口,身体的不适再一次折磨着他仅存的意志。墨子染轻轻闭上双眸,眼角一滴咸涩的液体悄然滑落。
这个时候,他最想她,也最需要她......
就在痛苦之中,墨子染终于熬过去一天......
“君后!”
第二天清晨,逸风一手拿着给墨子染送来的食物,匆匆走进来。看见墨子染苍白得骇人的脸逸风不由得心下一惊,上前一把抱住墨子染的身体,这才发现墨子染一直在止不住的发抖,眉头紧锁着口中一直喃喃着疼。逸风看着墨子染的样子也是极为心疼,眼中蒙起一层薄雾“君后,您哪里疼啊?”“呃...哪都疼...”墨子染沙哑的嗓音费力的吐露出几个字,随后只是无力地靠在逸风怀里大口喘息着。逸风早已红了眼圈“君后,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们不在这里了!公子,我带你回家。”逸风止不住的抽泣着就连平时对墨子染的称呼都忘记了。是啊,在家里,他一直唤他公子。
墨子染此时并没有体力去回答逸风,只是闭紧双眸低声闷哼着。
“公子,我去叫太医,你等我,等我!”逸风慌张地从牢里跑出直直的冲太医院飞奔。无奈到了太医院门口却被阻拦了下来...
“君后此时身处慎刑司,没有陛下的口谕臣等不敢擅做主张。”
“许太医,许太医我求您了,求您救救君后吧!君后的身子实在不能拖了!我求求您了!”逸风哭的梨花带雨,双手扯着许太医的衣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摇晃着,无奈换来的只是一声叹息......逸风忽的想起凤鸾殿......匆匆向凤鸾殿跑去却被站在门外的杨靖总管拦了下来“陛下正在休息,不得莽撞!”“杨总管,杨总管,君后他在慎刑司旧疾发作了!求您让我去见陛下吧!”杨靖只是摇了摇头,随后命人将逸风赶出了凤鸾殿......逸风清楚此时后宫几大贵君断不会出手相救,他们甚至希望墨子染早日死了。逸风忽然想到了一人......
“参见安少君。”逸风想起了安逸尘平时一向不参与后宫的事,也不搭理后宫那一干人等。此时也许只有他可以去救墨子染了吧......浮尘殿清净异常,安逸尘斜倚在窗边,手中拿着一卷竹简,见逸风来了便是他不开口,安逸尘也猜到了几分。
“怎么今日来此了?”
“奴才...奴才求安少君去救救君后殿下吧!君后旧疾复发实在是不能耽搁了,奴才方才去了太医院,凤鸾殿,无奈都被拒之千里......安少君,逸风实在是没法子了才来找您啊!”逸风哽咽着说着,安逸尘轻叹了一口气,随手扶起了逸风“那些人巴不得有今天,又怎会帮助与你?罢了,君后一向为人亲和,本君便替你走一程吧。”
“哟!什么风把安少君您吹来了!”杨靖一边眯眼笑着一边上前行礼。安逸尘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随后开口道“本君有事求见陛下。”“哟,那少君来的不巧,陛下正在休息,您看...”“放肆!本君与陛下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奴才插嘴!杨总管不会拦着本君不让本君进去吧!”杨靖话说到一半便被安逸尘斥责着打住了,安逸尘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杨靖也不好再接着阻拦,只好让他进去了。
刚进殿便看见了上官怜琦和上官静雯坐在一处喝茶,是她......安逸尘愣了一愣,随后请安道“参见陛下。”上官怜琦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随后声音温和的问道“怎么今日这么空闲?”安逸尘微微一笑“杨总管说陛下正在休息,原来是在和九王商讨事务。臣今日若是不来,怕慎刑司那边就出事了。”听到慎刑司这三个字,上官怜琦的心狠狠的一揪,莫不是......上官静雯也兀的站起身来,第一反应便是,子染怎么了。
“慎刑司怎么了!可是君后出了什么事?放肆!怎么没人来回朕!”上官怜琦怒火中烧恨不得平了慎刑司,安逸尘只是幽幽的看了上官静雯一眼,复又回答道“君后在狱中旧疾复发,怕是撑不住了。先前君后身边的逸风来找过陛下,却被挡在了门外。”
上官静雯再也忍不下去,一把扯住上官怜琦的衣袖,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了“你...你说过会好好照顾他!现在呢!他在牢里承受着痛苦!而你那!这就是皇上所谓的爱他吗!”上官怜琦脑子里乱得很,理了理思绪很快作出决定“来人,传太医!摆驾慎刑司!”
安逸尘看着上官静雯,心里不免有所感触,原来,你还是放不下......而自己...也放不下......
“君后!君后您醒醒啊!君后!”逸风将墨子染瑟瑟发抖的身体拥在怀中,一手揉动着墨子染微微起伏的胸口。墨子染只是将头埋在逸风怀中,低低的喘息着。上官怜琦上官静雯带着太医很快便到了,上官怜琦看着倒在逸风怀里的苍白的墨子染,两行清泪很快落了下来。上官静雯心疼的无法呼吸,他这该有多疼啊......
“子染,子染我来了,对不起,对不起......”上官怜琦将墨子染紧拥在怀中仿佛一松手这人便会离自己而去一般。上官静雯只是呆呆的伫立在门口,她还能上去抱他,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墨子染仿佛听到了她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很轻...仿佛在耳边,又仿佛离自己很远。不,她来了!自己终于等到了!墨子染费力的睁开眼,看见上官怜琦的那一刻,心脏便引起一阵剧痛,刚到嘴边的话复又变成了呻/吟
“呃...”墨子染大口喘息着仿佛空气中有只无形的大手撕扯着他的五脏。上官怜琦被墨子染的情景吓得愣住了,很快便惊恐的喊着太医。没等冯太医把脉,便只见墨子染瞳孔微缩,身子突然挺起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上官怜琦的衣角。“子染!子染你怎么了!”上官怜琦显然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怎么会这样......上官静雯扑倒上前拼命摇着墨子染的手,压抑着哭泣“子染!子染你别睡啊!”上官怜琦这才发现墨子染的呼吸愈发微弱,甚至不摸着他的胸口都感受不到他的呼吸......
“子染!子染你答应过我!你答应过不会离开我的!你不能食言!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上官怜琦此时也顾不得君王的威严,只知道拉着墨子染的手嚎啕大哭。墨子染似乎听到了她的话...是啊,自己还有没完成的事情,不可以睡...但是...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