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微凉道忧伤》栖山野

7、Part.7

　　放学铃声终于如愿响起，大家都松了口气，向门口跑去。

　　老师扶扶眼镜，吸了吸从食堂飘出的饭菜香。我想若不是他要赶着去饭堂，他才不会这么早放学呢。

　　我刚从座位上站起来，就被旁边伸出来的一只手抓住。我转过头看，是安琪。

　　“殷勤，我们去吃饭吧。”

　　我的眼里写满了受宠若惊，原以为我今天上午的话惹得安琪不高兴了。脑海里闪过安琪的那句朋友，心里就一阵温暖。我想起我初中的时候，朋友成群，却无一知心好友……

　　我对着安琪展示着我的大门牙：“好呀，我们快去吧。”

　　……

　　端着餐盘，我和安琪并排坐着。

　　我一反常态的叽叽呱呱，一会抱怨饭有点硬，一会抱怨汤有些咸。安琪看着我笑。我心里特高兴，有好朋友的感觉真的很好。

　　我眉飞色舞，两手挥舞着，却意外地瞥到了马琦。马琦正朝着我们这边走来，她的后面有个女生，端着两个餐盘，一瘸一拐的走着。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今早那个女生。

　　我猜想一定是马琦看她好欺负，就使唤人家了吧。我在心里默默鄙视着马琦。

　　马琦一屁股坐下，她坐在我对面，脸却冲着安琪：“聊什么那么开心？不介意我坐下来一起吧？”

　　安琪点点头。

　　马琦就大声叫唤着：“苏一一，快点！”

　　那个女生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被吓了一跳，继续端着两个餐盘，一瘸一拐地向我们这边走来，只是扭动的幅度更加大了。马琦和安琪都在捂着嘴笑，我看见那个女生的脸不知是羞愧还是着急而涨得通红。

　　她终于站在我们的面前，她把其中一个饭菜多点的餐盘移到马琦面前，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下，就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她坐在安琪的对面，马琦的旁边，一直在扒饭。

　　我一直在偷偷瞧她，她的脸白的有点发青，身材娇小，弱不禁风。

　　我突然想起今早安琪说的逞能干，苏一一看上去不像那种人吧。我不禁问：“你叫苏一一？我是殷勤。怎么没有见过你，你坐在哪儿啊？”

　　苏一一的脸涨得更加红，她用蚊子般大的声音说：“我坐在陆离的前面。”

　　我真想打自己一巴掌，她坐的离我那么近，我还这样问她，苏一一一定会以为我在嘲笑她。为了化解尴尬，我只能傻笑着说：“呵呵，可能陆离长得太胖了，遮住了你，害得我没发现。”

　　说完之后，我就看见马琦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眨巴眨巴眼睛，思索着我又有什么地方得罪她了。那些什么说话技巧，处理人际关系的东西，我一直不太懂。去人家家拜年时，我也老说错话，差点把我妈气个半死。

　　苏一一的脸色从通红慢慢恢复从苍白，她没有再说话，一直往嘴里扒着饭。

　　……

　　陆离走了过来，奇怪地问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说我的名字。咦，怎么你们四个表情都那么奇怪呀？”

　　我先反应过来，笑道：“哪有说你名字呀。刚才说了个冷笑话，大家表情就这样了。”

　　陆离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他像突然想起什么：“今天下午，我们班和隔壁班比赛篮球，你们去看吗？”

　　我瞪大眼睛，惊奇地问：“真的吗？陆离你也会篮球？”

　　陆离骄傲的点点头：“当然，你们去看我的风姿吧！”

　　“安琪，我们今天下午一起去看，好不好？”

　　安琪望了我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陆离跟我们重复了好几遍时间，好像我们是榆木脑袋记不住一样。

　　陆离走后，马琦就说要跟安琪一块去看陆离打球。

　　安琪摇头：“不用了，我跟殷勤去就好了。你跟一一去看吧。”

　　马琦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上扬的音调让我想笑。

　　然后，她突然说：“我喜欢陆离。”不知道她是自言自语还是想说给谁听。

　　我惊讶地抬头看她，马琦正在望着我，她右耳上的银色耳钉在我眼前闪闪地晃着，我的心似乎也在跟着晃动。

　　安琪没有说话，只是她的手一直在桌子底下握着我的手，很大力，似乎想把我的骨头捏碎。不知道是谁的手心在冒汗，两只手都湿哒哒的有些黏。

　　苏一一一直在扒饭，似乎我们说什么，她都听不到。或者，我们说的与她无关。

　　空气中的奇怪因子一直在我们四人中间飘荡，尴尬气氛越来越浓。

　　或许是马琦没有看到她预期中的反应，有点失望。她草草地吃完饭，就带着苏一一走了。

　　只留下我跟安琪，并排坐着。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