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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那人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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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地,格林德沃想。他亲手所打造的天牢堡垒纽蒙迦德了无生气,独自一手创造出了这里,最后也成了这儿唯一的苦囚——呵,多么漫长的岁月啊!他从不畏惧死亡,反而将其视作一项必经的历程。逃跑?或许说来是简单消影术所幻化出的无形禁锢处。
死亡不过是场更为刺激和伟大的历险。
下一世谁会和谁相遇,灵魂能否获得救赎,这等破事只要存活一天便不可能得知。
格林德沃从不同情自己。
他疼惜的只有那永远无法完成的计画,尽管老套和现实利益的观念可能发生了什么错变(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对格林德沃而言这句话将永远都是他的至理名言)和麻瓜(希特勒)的纳粹主义似乎也相差无几。
如同往昔——
他细细地聆听。邓不利多自以为是的爱和规劝教导。
容颜老去,但那性情如一,仿若是嘲弄和戏谑的鄙笑挂在嘴角。
格林德沃倚靠在冰冷的石柱墙边。
「你在那儿既无法瞧见黎明、更无法见到一丝曙光。冷峻漆黑的宛若一层黑暗和灵魂的哀悼声无时无刻在提醒着你……这里曾经死去了无数无辜的罪人。」须发老人缓道,时间的沧桑在他上头也留下了纹皱的痕迹,向鼻梁上推了那古朴的老花半月形眼镜,分享着关于他们应得以所知晓的魔法界浩荡:「沉默、无止尽的沉默。余生都将受困于痛苦。他们全数无罪?不一定。关押在那儿的人都拥有不同的理由。孩子们,我们唯一能得知的真相便是他们曾经违抗过盖勒特格林德沃。生命将在最终临近缺憾和无法安养的天年。但是他必须……必须得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赎罪。」邓不利多说,他表面平稳,但内心略有波动的涟起一道涟漪。犹若是个替人祈祷的朝圣者般。自持着永恒。
——我曾以为他会回来。
邓不利多平生最大的谎言就是逼迫不去在意实际上则为惧怕否认。
盖勒特格林德沃已经不在。
但世界却如同没有十全十美的真善,在绝望和对一切索然的日子里,邓不利多曼妙的出现了一次失误,意外地串连起了一个会面的通道。
——他是回来了。
但这次再也不是格林德沃的身分,而是一个镜子底的『朋友』。一个隐匿的身份。在邓不利多无法瞧见他的面容为主。但这样也好?否则那老家伙马上就又会逃走了。
纽蒙迦德还没欠缺到连点基本的设备都没有,而格林德沃也不只一次的看着镜中倒影发觉容颜老去,只要他的年龄越是增长,他就越是知道外头度过了多少时间。
端详着镜中画面,格林德沃不只一次的思考过邓不利多语中所言明的『模糊倒影』。
最后他像是想通了,然后喃喃自语地直呼着:这太过懦弱且令人不敢置信。
诡谲的笑意充斥着他邪恶的气息托衬而出。
如同月有阴晴圆缺,煞那的晴天也可能转换成阴霾的灰色。如果用了他(邓不利多)的思考模式去想——那一个细心的人,就连自己内心的心细缜密都全然无法发觉。
倒影。
残缺幻影,如若明镜。
相等于——
"你永远都无法(不敢)面对的人和阴影。"
阿不思·邓不利多深深地了解盖勒特格林德沃以至于有所察觉。
多么无序的真相。他想。
能看见他的身影对格林德沃而言不也全然是场讽刺。
黑魔法。格林德沃叹息,他阖上了目帘,将一切思绪净空无诸。从来都不信任魔法部那整整好几段虚伪的不成文规范,刻意地掩盖就只为深怕巫师们造反。
多年来深刻地理解了这点,悉心地照料和关护他所组织的大军时格林德沃便常常将『更伟大的利益』挂在耳边,他不只要人们记住、这更是为使自己的方向不曾遗失。
他们某些人只是为了避免使用这些他们认为是偷鸡摸狗的奸诈伎俩,恕不知黑魔法才是真正能使人迈入巫师境界的高峰通道之一。
现在,该是重新施起魔法的时候了。他想。
被偷偷藏在纽蒙迦德石阶下的巫师魔杖蓄势待发,或许,这将使他的行踪和能力暴露,但又有什么比这足以还要更吸引人的呢?死亡只不过是另一场更伟大的冒险。格林德沃常常将这句话挂在嘴边,狂妄的样子不管历经何时都无法消退。
挥舞了那根陪伴他已久的其中一只魔杖,格林德沃微笑。魔杖和人的相性度得非常高才能很好使用,而这老伙伴也算是陪了他度过多年,在被关进来的老早前有想到在纽蒙迦德匿藏私物这点可是自其佩服。
蠢蛋巫师们怎么可能看得清这间处处充满机关的恶毒堡垒?更何况,他是不可能完全被自己所建造的地方关得老死,要不是咒术的关系老早就逃出去了。
嘛,先不说这点。就算有那个能力大概也没这闲情逸致,待在这总比外面还安全,就连在这里都能听闻某个强大的巫师浑小子正兴风作浪。出去了反而给自己多添麻烦。
他颂道了几句听来像拉丁文的咒术,对着他那面同样古老的镜子。行动缓慢而极致从容优雅,年老虚弱的体态完全不对他造成什么大碍。
格林德沃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够了。
然而,为了更伟大的计画他必须做点什么来挽回临近的成功和相符失去的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