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倒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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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呋呋呋，这个价是不是低了点？做赔本生意可不是我的风格。”
某个地下交易场所，披着粉色羽毛大氅的男人翘着腿，状似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
“嗯？那你开个价吧！”对座的男人闻言挑眉，“我们怎么说也算是老客户了，别宰太狠了啊，joker。”
“呋呋呋呋呋，自然得你我都满意才行！”男人笑得肆意狂放，“毕竟……我们的合作还会继续下去啊！”
新世界——
经过与萨波的商议，卡拉斯决定把新世界的重心转到德雷斯罗萨，继而派遣了两只小队不同时间分别在不同港口做好伪装登陆。
而闲人夏洛特则在克尔拉的贴心照料下，吃好喝好梦周公去了。
“萨波君？”刚安顿好夏洛特休息退出房间的克尔拉转身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萨波。
“克尔拉！”萨波打了个招呼，“今天辛苦你了……还没去休息吗？”
“真是的！知道我辛苦就不要总是偷懒啊！”克尔拉鼓起脸颊，“刚刚安顿洛洛睡下，怎么，你们谈完了？”
“嗯，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已经初步定下了方向，克尔拉你先留在这里一段时间，配合卡拉斯的行动，我还有点私事要办！”
“私事？呐，关于洛洛吗？”克尔拉忽然起了八卦的兴趣，“话说你究竟是从哪里把人家女孩子拐来的啊？”
拐来？他在你们眼里究竟是个怎样的形象啊……萨波无语地看着搭档：“偶然路过认识的，出了点状况，只能先带她来这里。”
“明天早上巡视下这边的基地，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送她回同伴身边去。”
“嗯？就要送走了吗？”克尔拉惋惜，“好不容易碰上个聊得来的可爱的女孩子，洛洛可比你们这些男人有趣多了，她走了我会寂寞的。”
萨波抽抽嘴角，他表示不太能理解女生之间短时间内迅速建立的友谊。
“说起来忘了问卡拉斯，岛上有空闲的小船吗？”
“暂时没有，在你没到之前，我和卡拉斯派了一批人乘小船分散开去购置军粮了，毕竟体格大的船只太惹人注目——所以目前岛上只剩下了它们。”
“……”萨波望天，他可能又得麻烦卡拉斯的能力了，希望他的那群乌鸦能坚持得住两个人的长途飞行。
屋内，女孩平稳的呼吸听起来似乎睡得格外香甜，然与之不符的那对漆黑的眸微闪，门外两人没有避讳的对话一句不落进入耳中。
明天就可以见到伙伴们了——老爹，队长和艾斯哥……
女孩纤细的手轻轻抚上胸口，心跳发快地有些异常，快要控制不稳呼吸了。夏洛特皱眉，这种不可抑制的心慌究竟是……
同一时刻，莫比迪克号上，蛰伏在黑暗里的刀刃刺向毫无防备的心脏，男人瞳孔放大，仿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卡在嗓子里的质问终于在刀刃拔/出来的瞬间戛然而止。
手指戏耍般抹了抹刀刃上温热的血，稍一脱力将其丢在身前凉透了的尸体上。
隐藏了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他终于得偿所愿了！
蒂奇撕下平日敦厚憨实的面具，露出一口残缺了一块的大白牙，眼神火热地看着刚夺到手的梦寐以求的果实，眼底的野心此刻展露无遗。
海浪迭起，夜更深了。
次日清晨，夏洛特顶着一对浓重黑眼圈无精打采去找了克尔拉。
“天呐亲爱的！昨晚睡得不习惯吗？”惊讶于女孩糟糕状态的克尔拉急忙把女孩拉到椅子上，起身端来杯热牛奶。
“没……倒不是不习惯。”夏洛特接过牛奶，顿了顿，“和同伴失去联络一天多了，有些担心。”
“克尔拉，我知道你们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总麻烦你们也不好……但是，我想尽快赶回去同伴身边，所以……能给我一艘小船和航海指针吗？”
夏洛特从未像昨晚那般心慌过，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重要的陪伴消失了，令她无所适从，心乱如麻。
“洛洛你……”
“只要一艘足够容纳下我的小船和指针就好，作为交换，我会给予相应的报酬，拜托了！”
接收到面前女孩迫切而诚恳的眼神，克尔拉叹了口气。
“洛洛，有必要这么急吗？萨波原本就是打算今天上午送你回去的。”
嗯？夏洛特一愣，“不，你们应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的，不必为我一个人……”
“哟，夏洛特，刚去了你住处发现没人，原来一大早跑克尔拉这里来了啊？”
女孩还未说完的话被推门而入的男人打断。
“早上好，夏洛特、克尔拉！”萨波绅士地微微俯身，抬头一脸灿烂笑。
“萨、波、君！麻烦你以后进别人房间的时候也能像问候早安一样绅士——至少该先敲敲门。”克尔拉不满地鼓嘴。
“哈哈哈好的，克尔拉。”萨波心虚地撇过头，转而看向捧着一杯牛奶端坐椅子上的夏洛特，“刚走到门口，无意听到你迫切要走的话……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夏洛特抬眼，对上男人清亮澄澈的眸，真是……这种仿佛洞悉内心的眼神，太犯规了。
“……其实我是在和同伴执行任务中意外被绑架走的，消失了一天多大家一定很着急，我想赶紧回到大家身边去，让他们知道我安好。”
夏洛特说完吞了吞口水，这是她之所以来到这的原因和真实的想法，却不是她此刻如此迫切的缘由。
昨夜一夜未眠后，她总隐隐觉得不安，假如这是有大事发生，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而就前生的记忆，白胡子海贼团唯二的两件大事里，都有人死去……夏洛特眼神暗了暗。
“是这样吗？”萨波笑了笑，“那我送你岂不是比你拿着指针边研究边划船更快些？”
“不用担心，这边的事情我昨晚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交给卡拉斯了。”萨波紧跟着开口堵住女孩不愿劳烦的话，转向克尔拉，“依照昨天说好的，也得麻烦你一段时间了，克尔拉！”
克尔拉无奈弯起嘴角：“我可是一直都在被麻烦着啊！”
摊上个这般不省心的搭档，这么多年下来她对接手后续工作和收拾残局的事情几乎习以为常了。
“呵，要想速度更快些的话，还得拜托卡拉斯的能力！”萨波轻笑，单手压了压帽檐，看向夏洛特道，“走了，送你回家。”
上层的空气有些微凉，夹杂着几丝潮湿的气息，耳边飒飒的风声略微抚平了些夏洛特焦躁的心绪。
两个小时前与克尔拉告别离开后，二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就乘着鸦群上了路。而即使是体验了一次坐在鸦群背上飞行的夏洛特，此时也依旧觉得这是种别样的奇怪感觉。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我倒觉得夏洛特你是个很不错的人。”
嗯？夏洛特闻言抬头，对上男人含着笑意的双眸。
“而且看起来你和克尔拉相处的很好，所以要考虑加入革命军吗？海贼小姐。”
讲真的，如果你眼里的戏谑隐藏的再深点，我差点就信了。夏洛特噗嗤笑了出来：“光明正大的挖墙脚可是不道德的行为，革命军先生。”
“哦？所以我这是被拒绝了吗？真遗憾！”萨波故作惋惜地叹口气，笑意却不减，“那海贼小姐能告诉我被拒绝的理由吗？”
原来自己的心情早就被察觉了，这个邀请也只是缓解气氛转移自己注意力的方式吧，这个家伙还真是细心温柔到不可思议……
“因为……”
她何其有幸……
“……海贼是自由啊！”
重来一世还能遇见他们……
‘……离开这个国家，享受自由！’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段无来由的片段，紧跟着脑壳一阵剧痛，很快又转瞬即逝，剜骨般的痛感和抓不住的片段仿佛都是错觉。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个很棒的理由！”萨波恢复了状态，眼神似乎透出些许向往，很快被责任覆盖，“比起个人的自由，果然还是得让更多人获得自由更符合我们的追求。”
“所以你们是英雄啊！”女孩言笑晏晏，“英雄都太伟大了，我做不到，我只要伙伴和自由就够了！”
海贼团是伙伴，也是家人。这片大海是自由，也是梦想。
英雄什么的……萨波哭笑不得，他觉得自己可背不起这个头衔。不过看起来，女孩的心情轻松了很多……
虽然萨波有意帮夏洛特放松心情，但两人的行程丝毫没有耽搁，午饭就在半空中简单凑合了点压缩饼干，中间没做停顿，即便如此，到达夏洛特被绑走的普瑞里岛上时也几近天黑。
再次来到这座散发着生机与奶香的小岛，夏洛特只觉得一阵无来由的毛骨悚然。
外人甚至大多数岛民都将不会知道这座小岛上曾发生的那些黑暗往事。
察觉到女孩微微颤抖了下，萨波以为是冷的缘故，默不作声脱下外套披在女孩身上。
“……谢谢。”夏洛特愣了一下，没有推却，“我想去趟……镇长家，如果有什么能联系上海贼团的办法，岛上应该就只有他知道了。”
“嗯，我陪你去，说好把你送到伙伴身边，见不到他们本人可不算！”
四周逐渐染上夜晚的黑，仅剩的微弱光线衬得男人这一刻无比温柔而可靠，稍微带了丝俏皮的尾音也没将这份可靠减去半分。
夏洛特鼻子一酸，重重点了点头。
没人知道，她这一瞬间想到了另一个男人。那个站在黑暗里，自身就是一束光的男人。她这次如此急迫想赶回来，那种不详的预感占了主导原因。
那三个人，曾经是隔着屏幕欣赏的人物，如今却是真真切切相处几个月的家人。连当初隔着屏幕眼见那个人的死去都哭的撕心裂肺，她又怎么能接受同一幕在眼前再次真实上演？还有将自己视如己出百倍疼爱的老爹，和总是表面不正经却总是在她深夜忙完文件偷偷给她开小灶的萨奇队长……
夏洛特心情再次沉了下来，裹紧不合身却格外温暖的外套，踏上了几天前走过的路。只是今昔非昨日，心境不同，人也不同。
假如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已然倒下，她只希望能拼尽全力，在更糟的未来发生之前，打断它。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