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好不开门》艾长雪

38、一点不心虚

　　“我并没有忍他们，他们还不值得。”
　　这世界上本来就有人无论说多离谱的话都让人相信的，更何况，这句话本来就是一句大实话。
　　李寻欢看了多久窗外的风景，扶桑就看了多久窗内的风景。
　　终于李寻欢忍不住背心灼热的视线，回转身来，对扶桑笑道：“我们先上楼了。”
　　扶桑一双美目还是凝在李寻欢身上，柔声道：“明天还有一场硬战，公子须好好养精蓄锐——保重自己。”
　　李寻欢点头，铁传甲迅速的把那刚刚为了吃饭方便而卸下的披风披在他肩上，然后跟着他上了楼。
　　扶桑目送两人远去，捏了捏衣角，拿了帕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收拾碗筷。
　　“你觉得扶桑姑娘今天是不是有些奇怪呢？”
　　通常在无聊时挑起话题的都会是李寻欢，今天也不例外。
　　铁传甲默默的收拾着行李，虽然很不想搭理经常没话找话的少爷，但听到这句问话，也不可能真的当没听到似的无视。
　　于是铁传甲顿了顿，开口道：“是有点。”
　　李寻欢又道：“你也这么觉得，那就是了。”
　　什么叫你也这么觉得那就是了……我有这么迟钝吗……
　　铁传甲一时间竟无语凝噎，放下衣服看着倚在塌上，没坐相也没睡相却看上去很有精神的李寻欢，憋出一句：“扶桑老板是女的。”
　　听到铁传甲说话，李寻欢更精神了：“哦？”
　　“女的看见少爷，做出什么我都觉得很正常。”说这话时，铁传甲的表情平静无比，仿佛天经地义。
　　李寻欢听着这句话，往后靠了靠，脑中以刷屏模式闪过那些狂蜂浪蝶，心神恍惚着决定不撩拨有时候噎死人的铁传甲了。
　　铁传甲松了一口气，继续叠衣服，装进包袱里。
　　总算把零零碎碎的东西全装上车，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铁传甲却又听见无聊的正在制造木屑的李寻欢声音响起来：“传甲，你今天很奇怪。”
　　铁传甲板起脸：“马车第三叠阁的东西我不小心弄掉了。”
　　李寻欢始终稳定的右手居然晃了晃，好在没有刻坏手中的木头抬起头：“第三阁？”
　　“第三叠阁。”
　　铁传甲加重了“叠”字。
　　李寻欢把木头放下来，笑道：“传甲，你越来越会开玩笑了。”
　　“少爷，脚抬一下。”铁传甲拎着扫把就过来了：“您又把木屑弄地上了。”
　　李寻欢顺势把脚放桌上了：“你确定是第三叠阁？”
　　“就是您在塞外认识的周寡妇送的酒曲。”
　　“酿好可以装满至少九个大缸子。”
　　“现在。”
　　“——它没有了。”
　　铁传甲一边扫地一边慢悠悠的说着对李寻欢几乎可以算残忍的话语。
　　李寻欢叹了口气：“我出去一趟。”说着，把东西一收，几步就迈出了房门。
　　进红花集第一天就把酒曲埋起来的铁传甲一点也不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