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好不开门》艾长雪

33、往事页泛黄

　　现在是夜半时分，所有人都睡了，司马也不例外。
　　可是当一个人的门被强制打开，恐怕任何一个江湖人都不会安然睡下去。
　　可是带着怒意的司马看见来人瞬间就平静下来，就好像看到天敌的小动物一般冷静。
　　睡意全消。
　　“卓……李先生。”司马已经扬起那明朗诚恳的笑容：“你还没有睡吗？”
　　门外不是李寻欢还是谁？
　　“冒昧来访，司马兄恕罪。”
　　来人裹了一袭杏黄斗篷，旁边那个外貌凶恶的仆人掌着一个烛台，看上去似乎是刚刚从屋子里出来……
　　司马瞳孔微微放大：“李先生这是……”
　　李寻欢微笑道：“外面风大，司马兄不请我到屋里吗？”
　　“是我疏忽。”
　　司马道：“请进。”
　　“司马兄这里倒是清静。”
　　“冷冷清清，哪里比得上李先生温香软玉在怀。”
　　他有些摸不唯李寻欢的来意了，难道是专门来试探自己的？
　　李寻欢叹了口气。
　　那边实在呆不下去了，声音太大，实在影响睡眠啊。
　　要不是这里最远，听不到喧闹，他才不会来呢。当然，这个人对他的态度也是令他过来的主要原因。
　　“现在没有茶水，倒是招待不周。”司马将李寻欢迎进门，点了灯，语气中有些古怪。
　　李寻欢自然不在意，状似闲聊的开口：“你为什么来红花集呢？”
　　司马直直看着李寻欢的面庞，仔仔细细。
　　“我承认之前一直以为你是另外一个人。”
　　“哦？”
　　“现在我才知道，你不是。虽然你们容貌相似，但你不是他。”
　　“因为他永远不会问我为什么。”司马微微叹气。
　　李寻欢眼中笑意浅浅，没有否认。
　　“李先生想必已经见过卓东来。”司马淡淡道。
　　“你似乎同他很熟？”李寻欢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司马眼睛黯然下来：“我也不知道一个傀儡同他的主人关系是不是很熟？”
　　这句话没头没脑，叫人听不大懂。
　　李寻欢明白了吗？
　　不知道。
　　李寻欢动也没有动，只是一双温柔的眼睛看着司马，仿佛在看一个叛逆的小孩子。
　　——虽然这个小孩子已经有四十多岁。
　　看着李寻欢的眼神，司马的心顿时脆弱起来，而面对着这一张朝夕相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本能的也提不起戒备。
　　司马苦笑一声。
　　只听见李寻欢终于悠悠的开口：“傀儡与主人关系自然是心灵相通。”
　　司马紧绷了脊梁：“李先生来这里干什么呢？”
　　“先是为了避祸。”李寻欢笑了：“现在，我想听你讲一个故事。”
　　“不知道司马兄愿不愿意讲与我听？”
　　司马看着李寻欢在烛光下分外包容可靠的眼睛，情不自禁的把这从未同别人说的小心思像说故事般说出来。
　　反正只是故事……
　　这一说便说到黎明。
　　后院的雄鸡已经被充为口粮自然不可能打鸣了。
　　所以他们一个讲，一个听，看上去都很认真。认真的连天亮了也没发现。
　　“瓦砾堆间偶然还会有些残屑被寒风吹得飞卷而起，也不知是烧焦了的梁木，还是烧焦了的人骨……”
　　司马超群语毕，觉得口唇发木，嗓子发干，已经不再想说话。
　　李寻欢在旁边微微闭眼，仿佛已经看到那些场面。
　　铁传甲已经打了好几个盹了。这人说话太无聊，不知道少爷为什么听的津津有味的……
　　“——吱”
　　门被突然推开了。
　　进来的是老板娘扶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