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世情牵之唯爱》叛逆的星晨

14、比武夺冠 临国是

　　临国是一个尚武的国家，在这里，一个人如果只有权势和地位，并不能真正地让人高看一等。相反，若是那人身怀绝技，武功过硬，无论他是何等身份，那人也可以受到临国人民的尊敬与拥护。更加有趣的是，临国是一个民风开化的国家，并没有什么所谓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在临国人们心中，只要你有真材实料，遑论男女，照样可以为国争光。
　　因此，临国一直都有着一个流传不衰的传统。每年的春末夏初之际，举国进行一场比武大赛。全赛历时三天，前两日分别为男子比武和女子竞赛，最后一天举国同庆，为胜利者庆贺欢祝。
　　玉洁月他们来到临国正值初夏，很幸运地没有错过临国这一年一度的比武大赛。为了能够更好地留在临国，玉洁月正愁找不到什么好的名目，这倒真的是一场及时雨。所以，玉洁月并不打算做一个老实的看客。这一年，临国的比武大赛注定会被改写。
　　悦来客栈，一楼，午间，座无虚席。
　　“还有三天就要举行比武大赛了，你们听说了没有，武安郡主今年还会参加！”一个中年男子粗犷的声音吸引了玉洁月和清儿的注意力。此时，她们正在坐在靠窗的桌边等待着冷的回来。
　　另外一个男子接道，“是吗？前两年武安郡主都是魁首，看来今年又是郡主了。”
　　“那是！”第一个中年男子一口气喝下一大碗酒，继续说道，“你们去年是没有看到，武安郡主以一挑五，手中一柄雪刃使得是利落干脆，既逼退了敌手，又点到为止，绝不伤人。想来武安郡主不仅人长得漂亮，武功又好，心地也是如此善良温和。依我看来，也只有像郡主这样的女子才能够配得上凌王爷了。”
　　“说到凌王爷，我可是有一个好消息呢！”一直不曾说话的男子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你们知道吗？今年的比赛王爷也会到场，说不定还有可能出手呢！”
　　“是吗？”其中一人说道，“若是如此，今年的大赛我们定是不能错过了！”
　　“那是自然，到时候我们哥三个就早点去，占个好位置一饱眼福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三人达成一致，都举起酒杯，欢喜地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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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不经心地喝着手中热茶，玉洁月其实一直都在听着旁边人的话里内容。除了他们三个，这在座的大多数人谈及的事情都或多或少地提到了比武大赛、凌王爷以及武安郡主之类的。
　　“后。”冷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正在看见玉洁月手握一杯茶静静垂眸沉思的模样，很久都不曾发觉他的存在。
　　“怎么样了？”冷的声音拉回了玉洁月飘飞的思绪，她抬眼望向冷，轻抿了一口茶后才开口问道。
　　“临国三天后有一年一度的比武大赛，他也会在场。”
　　“嗯。”简单地应了一句，玉洁月知道众人口中的凌王爷是谁，“冷，清儿，我们既然赶上了，那便去凑凑热闹吧！”
　　“是。”闻言，冷的眉头微微一皱，却还是应了一声。迟疑了片刻，清儿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冷，清儿，”虽然冷和清儿表现的不明显，但是细心如她，玉洁月还是看出来了他们二人的勉强与迟疑，“我们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留在临国，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契机去融入这个国家。入乡随俗是最简单而行之有效的方法。冷，我知道你性情清冷，不喜欢显于人前，但是有些时候你还是需要忍耐一些的。”
　　“我明白。”沉默了一阵，冷最终低头应了一声，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玉洁月明白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解释。
　　侧目看向一旁的清儿，上下扫视了她一番，玉洁月的视线再次落在冷的身上，同样地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冷半晌，玉洁月才郑重其事地说道，“相比夫妻，我觉得你们两个还是比较像兄妹。那以后你们二人便以兄妹相称吧！”
　　闻言，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煞是奇怪，而清儿的神色也是相当的不自然，她看向玉洁月的目光似乎也有所闪躲。
　　好奇于二人的反应，玉洁月开口问道，“你们两个这是什么反应？是不满意我的安排吗？难道你们更喜欢以夫妻相称？”
　　“不是！”清儿连连摆手，“后，我和冷绝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是一时反应不过来罢了，你不要多想。”
　　“冷，真的是这样吗？”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有些心虚的清儿，玉洁月转而问向一旁的冷。
　　“嗯。”听出了玉洁月语气中的三分认真七分捉弄，冷只能地点头，同时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暗自紧张的清儿。
　　想必清儿也是想起了那天的老婆婆，当时二人都很有默契地忽略那段无关痛痒的小闹剧，现在却同时因为玉洁月的一句话而想起来了。冷和清儿无声地用眼神交流，一致认为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玉洁月知道的好，不然她真的有可能会改变主意的。
　　将冷和清儿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玉洁月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含戏虐地看着冷和清儿二人，“我突然觉得你们两个很有夫妻相，不如……”
　　“后，我突然想起有东西落在房间里了，我现在去拿一下！”及时打断玉洁月的话，清儿未等她反应便匆匆地上楼去了。
　　“那你呢？”玉洁月看向冷，笑问道。
　　“我没什么事情。”自动忽视玉洁月眼中的戏虐之意，冷淡淡地开口，“后，你倒是很有兴致地拿我和清儿寻开心。”
　　“自然。”玉洁月回答地理所应当，“你在我身边九百多年了，这样的机会可是少有。”
　　“我还是上楼去看看吧。”无语地看了一眼玉洁月，冷最终开口道，然后在玉洁月的注视下登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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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众人翘首期盼已久的比武大赛终于来到。
　　天还微微明亮，红日尚在东山之巅，临国都城却已经提前进入了鸡鸣而起的时刻。迷蒙的天色之中，各家各户的灯火一盏接着一盏地燃起，临国百姓早早地起床洗漱，然后三三两两地相邀出门，直冲着城市中心的赛台而去。一路上，人们欢声笑语，好不欣喜。
　　天渐渐明亮如昼，比赛还未开始，赛场早已围满了热情似火的临国人民，喧闹异常。因此，玉洁月三人便选择了相对安静的南面，此处离赛台较远，视线不是很好，但还是有一点好处的。
　　与赛场喧闹拥挤不同的是，武台的正北面，那里端坐着的是临国的权威势力。最高的中心位置，一对相貌出众的年轻男女端坐其上，他们所着的龙服凤霞充分地说明了二者的身份。在他们的右下方是一众王爷和朝中大臣，其中多为年轻俊秀，个个英姿飒爽。最突出的则是坐于首位的凌战。
　　一眼望去，玉洁月的眼中便只容得下凌战一人的身影，再不见其他。他正襟危坐着，熟悉的面容上是淡淡的表情，漆黑如夜的眸子里是如水的平静，没有以前冰冷的寒光，却依旧透露着丝丝的疏离冷漠，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偶尔，有人向其打招呼，凌战微微颔首，浅浅一笑，举止大方，任人挑不出半点瑕疵，却是无形中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置身于一个人的高位上，凌战静静地喝着自己手中的淡酒，少有交谈，与周围谈笑不止的他人形成强烈的对比，让玉洁月心中不由得一痛，心疼他的孤独。
　　右边则是临国的年轻郡主，大臣千金们，个个如花似玉，各有千秋，让无数男子为之倾倒。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而去，终于到了好戏开场的时刻。只见临皇对着身边的人说着什么，然后便有人走上高台，大声道，“又到了临国一年一度的比武大赛，感谢各位英雄好汉不远千里而来。今日，希望各位能够在此大展身手，取得自己满意的结果。击鼓！”
　　三声震天的擂声过后，那人以最大的热情高喊，“比赛正式开始！”这一声，重重地打在人们的心里，击起一层又一层的热情的波浪，兴奋了他们高昂的神经。
　　参赛的人至少有两三百人。临国的比赛规则很简单，总共分三场。第一场，每个参赛者可以随意选择自己的对手，几百人之中最后留下的二十人进入第二场。第二场，每一人由抽签随机决定对手，轮番上场，比试过后取前三甲。最后，第三场，剩下的三人一一对战，决出胜负，定排名。
　　在官兵的引导下，参赛者一个个井然有序地进入到宽阔的赛台之中。刀光剑影之中，伴随着清脆的刀剑相击的声音，第一场的比赛在漫而不长的一片混战中结束了。毫不费力地，冷很轻松地留在了那二十人之中。
　　没有留在赛台之上，得到暂时休息的冷不顾众人的眼光径直走到玉洁月的身边，“后。”
　　上下打量了冷一眼，玉洁月笑着点头道，“冷，没想到你不用法术也能这么厉害。看来，倒是我低估你了。”
　　听出了玉洁月话语中的揄揶，冷只是默不作声，任由她去。看着冷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清儿一时忍不住笑出了声。冷淡淡地瞥了一眼，清儿连忙轻咳几声，借此掩饰过去。
　　“第二场比试即将开始，请各位选手各就各位。”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及时解救了清儿。临走之时，冷淡淡地看了一眼忍笑忍得很是辛苦的清儿，然后才转身回到了赛台之上。
　　待到冷走远了，清儿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一刻，清儿并不知道，在如云海的人群中，有一个人对她一见倾心，她的浅笑轻吟深深地刻进了那人的心底而不自知。
　　在经历了较长的一段时间后，第二场终于是快要接近尾声了，台上如今只剩下了四个人。除了冷，台上还有一个一袭白衣，面带面具的男子，一个书生打扮的少年以及一个粗犷大汉。现在，只要四个人之中任何一个人倒下第二场便可以结束。
　　见此，台上的气氛瞬间便紧张了起来。他们四人两两对立，一身黑衣的冷正对面的是那一白衣男子，黑白对立象征着截然相反的两端，而看似柔弱的书生对着的是那粗犷汉子，一柔一刚的两极分明。
　　“得罪了。”白衣男子向着冷一抱拳，然后只见白衣闪过，男子已经掠至冷的身前，右手一横，手中的长剑快速地刺向冷的要害之地。冷脚步一移，偏向一侧，在剑即将刺上自己的前一秒躲过身去，同时右手抬起抓在男子的右臂，死死压制住他手中的利剑。
　　见此，白衣男子的左手迅速用力地击向冷的肩膀，未曾想到对方的反应速度如此之快，冷本能地躲避着男子的反击，一时放松了手中的力气。于是男子便趁机挣脱了冷的禁锢，同时，长剑一震，携夹着浑厚的内力再次向冷刺去。
　　看着那在阳光下泛着粼粼银光的利刃，冷的嘴角不经意间上扬，画出一道细微的弧度，只见他的右手凌空一抓，一把掉落于地不知主人的长剑下一秒便紧紧握在手心。右手一横，两剑相撞迸溅出丝丝火光，冷和白衣男子互不相让，一时竟僵持不下。
　　就在此时，主持人的声音突然响起，“第二场比赛结束！”至此，冷和白衣男子对视一眼，立即停下，放开。
　　回头，他们只看见那个大汉子倒地不起，而书生则毫发无损地立于一旁。自台下人们的议论声得知，原来是那大汉十分轻敌，却不曾想到自己会轻易地败在书生手中。
　　“来人，把他带下去。”主持人叫来守卫，将一时半刻而无法动弹的粗犷汉子带下去送医，随后才转而向台上的三人，“请三位暂作休息，决赛半炷香过后进行。”闻言，三人暂时离去。
　　不久，决赛开始。
　　第一战，白衣男子对书生。
　　白衣男子先发制人，连连攻击书生，书生只能步步后退。突然，书生灵活一躲，闪至男子身后，一掌打在男子的后背。就在此时，男子眼疾手快地扣住书生的手，等到对方反应挣脱束缚之时，他的长剑已至书生的眼前。瞬息之间，胜负已分。
　　“在下认输。”书生也不恼，坦然地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向着白衣男子一抱拳，爽朗一笑。
　　“承让了。”白衣男子回以抱拳，谦逊有礼，并不因为自己胜了而高看人一等。
　　台下，玉洁月看向一直观战不语的冷，开口问道，“冷，有把握赢吗？”
　　“七成。”冷回答道，并没有十成的把握，“他很强，速度快捷，下手利落干脆，直到现在，他还留有余力。”
　　“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凡人也会有如此的本领。”玉洁月突然看向坐在北面的他，不知道他怎么样？应该不会很差的吧。
　　由于玉洁月和冷都各有所思，所以他们一直不曾发现一旁清儿渐渐发白的脸色和死死紧攥着不放的双手。
　　第二战，白衣男子对冷。
　　“上次没有打完，这一次就让我们一决胜负吧。”白衣男子将手中长剑缓缓举起，对准冷，缓缓道。
　　“好，”将手中剑拔出，冷这次用的是自己的配剑，“我奉陪到底！”
　　话音刚落，白衣男子已提剑来到冷的身边，手中剑很是凌厉，冷不进反退，用自己的剑挡住他的攻势。一时，二人胶着在一起，难舍难分。
　　突然，冷加大了手中力气，逼迫男子后退。男子的身子向右一侧，右手同时一撤一收，长剑滑过冷的右肩，划破了他的衣服，并没有伤及冷。由于惯性的作用，冷一时止不住脚步向前倒去，他及时一个侧翻，稳稳落地，保持了自己的平衡。抬眼看了一眼衣服上的破损，冷的眼底快速地滑过一丝赞赏，只见他迅速起身持剑反击而去。冷的速度太快，根本容不得男子躲避，只能匆匆地拿剑抵挡，略有些吃力。见此，冷乘胜追击，左手用力一掌，打得男子迅速向后退去。
　　“小心！”忽然，所有围观的百姓皆脸色大变，抽气声四起，睁大了眼睛看着台上白衣男子往后退去，气氛瞬间凝固紧张至极。
　　武台北面，一直注视着台上情形的凌战蓦然站起，不禁打翻了酒杯，洒了一身的酒渍而毫不自知，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中的一举一动。周围的人都被台上的突如其来的意外而吸引住了注意力，并没有人注意到了凌战的异常，只有玉洁月看到了。
　　看清楚了男子身后的情形，冷一阵惊讶，却在大脑作出反应之前已经纵身向他冲去。只见冷一手抓在男子的肩膀，将他推至一旁，而自己却来不及停住而继续向前。
　　“冷！”清儿急呼出声，却看见冷双手快速地提起长剑，直直地插入台面，剑入七分，一声巨响过后，只见冷双手握剑，单膝跪地，停在已经失去了护拦的八尺高台边缘。而此时，白衣男子也稳住了身形，并无什么大碍。
　　见到此情此景，男子顿悟，他走至冷身边，深深地一鞠躬，开口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冷缓缓起身，将长剑拔出，淡淡道，“不过是举手之劳，何需挂齿？更何况，这也有我一半的责任。”
　　“这一战，是钰输了，心服口服。”闻言，白衣男子笑道，“来日若是有机会，你我再战一局，切磋切磋。”
　　“我一定奉陪到底！”冷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时，主持人走上台来，站至冷的身边，大声地宣布，“今日比赛到此结束，冠军是玉之冷！”
　　蔚蓝色的天边，一片阳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