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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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知念切菜的空当，宋芸晔也进了厨房，这是个小厨房，容下两个人便会觉得拥挤，于是宋芸晔只好站在门边问她，“小念，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你先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那要不要我帮你摘菜或者洗菜？”
“这也不用了，你负责吃就好。”许知念说着，准备开火炒菜。扭开燃气灶的按钮，火苗在锅边散开，她又对她说，“你先出去吧，这里油烟味大。”
“不出去。”宋芸晔像是负气那样噘了噘嘴，“你都拒绝我两次了，现在还要我出去……”
许知念看着她，无奈地笑着，“好吧，不过要小心这油烟味，有点呛人。”
“其实，我就是看看你怎么做菜。”宋芸晔倚着门框，随口说，“要是以后学会了也可以做饭给喜欢的人吃。”
“喜欢的人么…”许知念看着锅里，说到喜欢的人，不知道芸是否有喜欢的人或者说男朋友，虽然很在意，不过这是她的私事，还是不要问得好，便笑着说，“像我这种单身的就只有做给家人朋友吃了。”
“不过，像小念这么会做饭又长得漂亮的人也不会单身太久，因为谁都想把好姑娘娶回家！”
“我啊？”许知念反应过来，这是在夸她吗，“但谁知道呢，这事看缘分吧，我现在一个人带着小寻挺好的。”她说着，把食材沿着锅边倒进热油里，然后发出了嗞嗞的声音。
“小寻是你领养的孩子？”
“什么？”嗞油的声音太大，她没听清楚。
“我是说，小寻是你收养的孩子，当初为什么会想着去收养一个孩子？”
“哦，这个么，她是我在路边救下来的，也算不上收养了，我根本满足不了领养孩子的条件，只能让她跟着我，别再去外面受苦了。”许知念回想着去年冬月在城郊见到那孩子的情形，一个瘦弱的小女孩穿着单衣，被冻得瑟瑟发抖，又被一群野狗围在角落里，那孩子目光怯懦，被她救下之后已经说不出一句话，而且她的身体也是冰冷的。许知念太心疼这孩子了，她把她抱在怀里，用外套拢着她，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取暖，就这样抱了一路，把她抱回家里。每每想到这里，许知念都会露出心疼的神色来，还好现在小寻在她身边很健康。
“小寻现在怎么样了？”
“之前在我这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待在家，也不能上学，现在在老家S市，我妈在照顾她。”
“因为没有那些手续，所以小寻都不能上学么？”
“嗯，办不了，没领养手续，也没户口，去看医生打疫苗什么的都不方便，但又不能把小寻送回福利院……”许知念谈到小寻便觉得愧疚，她愧疚于她的无能无力。
“为什么不能把她送回福利院去？”宋芸晔看着她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又说到，“我是说，这样一个人带孩子会不会很辛苦？”
“不会觉得辛苦，相反有了小寻在，我觉得我的生活比以前都更加有意义了。”许知念看着锅里的食材在酱汁的浸染、在大火的烹煮下变了颜色，也飘出了香味，她回忆起小寻的成长，也颇为欣慰，“去年我刚把她带回来的时候，她只有这么高。”说着，许知念比划着，“那时她还没灶台高呢，现在越长越高越长越大，都已经能够做一些简单的饭菜了。看着她慢慢长大，我会很开心，我觉得我就像一个真正的母亲。”
宋芸晔笑着，“我想我能体会到你的心情，因为哈哈也是我一手带大的，看它一点一点长大，心情和你差不多。”
“孩子和狗狗还是不一样的。”许知念把炒好的菜盛起来，又接着准备下一道菜。
“我错了，不该把孩子和狗狗来做比较……”宋芸晔看着她，一副求原谅的可爱表情，还附赠一声汪汪。
好可爱！这表情让许知念眼前一亮，她的大叔心啊就这样被激发出来了，不好意思地脸红了，笑着，“这没什么关系的，芸你不需要道歉。”
宋芸晔看着她，回归正题，“那你了解那孩子的过去吗？”
许知念还回味着她刚才的可爱瞬间，听见这话，一下子回神过来，“了解一些，刚和她接触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肯说，身体也很弱，直到后来她才慢慢告诉我她以前都遭遇了什么，但这些是不该由一个小孩来承担的……”说到这，许知念沉默了，她不愿意告诉她小寻的悲惨遭遇。
想了想，又说，“我去找过她以前呆的福利院，不过现在倒闭了。但后来我又找到了在福利院工作过的阿姨，她说，小寻是被一个年轻女子带进来的，那女子就是她的妈妈，我看了资料，她的母亲叫孟梦，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不知道，长相也很模糊，孩子在福利院的名字是孟瑶。孟梦把孩子丢在这里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找过她……”
“也就是说孟瑶就是现在的小寻，不过，你给她取的许烟寻这个名字倒很有诗意。”宋芸晔说着，来到她身边，拿着手帕帮她擦去了额头上的汗珠。
许知念微微诧异，她想要拿过手帕，“谢谢你…还是我自己来吧。”
宋芸晔不让，“你负责了一切，什么都不让我做，只能帮你擦汗了。”
“好吧……”许知念任她的手指在脸颊上拂过，靠这么近，她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尽管屋里飘着油烟味，她还是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是熟悉的味道。
“为什么要想着给她改名字，万一，她的亲生母亲再回来找她怎么办？”宋芸晔擦完汗，把帕子拿在手上，问她。
“改名字是因为最初叫她小朋友这个称呼不好听，而且小寻对我说了，她要忘记一切，抛弃她以前的名字，重新开始。”许知念把煮好的排骨捞上来，开始另一道工序。
“这真的是一个七岁的小朋友说的话么？”宋芸晔觉得不可置信，同龄小朋友应该不知道重新开始的真正含义吧。
“是的，这是她对我说的话，别看她才七岁，因为经历了其他小孩子没有经历过的苦难，现在成熟得多，当然，也好养得多。”
“如果，她的亲生母亲再回来找她怎么办？”宋芸晔再次重复了这个问题。
“隔了将近五年她都没来找她，而且既然要把孩子要回去，那她当初把孩子送福利院怎么就这么忍得下去这个心？”许知念看着她，目光坚定，“这个孩子，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我养定了，真的。”
“你是下定决心要养这个孩子了？”
“嗯，定了，我一定要养她，不能让她被其他人带走，孩子就是孩子，不是小动物，不能随随便便就送了人，要养就要把她养大！”许知念说着，语气坚决，不过一想到那些繁琐的手续证明她就犯难。
宋芸晔看穿她的难处，说到，“关于小寻的那些手续，我来帮她想办法，一定帮你办好，让她成为你法律上真正的孩子。”
“真的可以吗？”许知念看着她，眼里燃起了希望。
“交给我吧，一定帮你办好！”宋芸晔承诺到，凭她的实力和关系，办好这些不成问题。
“芸，那谢谢你！太好了，待会儿我打电话回去告诉小寻！”许知念心情有点激动，宋芸晔简直就是她的福星，她已经幻想着走在街上逢人就说这是我女儿的情形了，同时也伴随着小小的失落，如果，她能够像芸那样就好了。
看她露出这么欢喜的笑容，宋芸晔在这刻再次感受到了作为朋友的心情，能够帮助小念，她也很高兴。应该说，今天一整个下午她都被小念的乐天派情绪感染了，和小念在一起，连带着自己的那些烦心事也一扫而光。总之，很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时光。
许知念炒菜，宋芸晔在一边看着她怎么做，她们依然会聊天，聊完小寻又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因为都是同行，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话题，比如聊一下八卦，交流一下怎么选剧本，怎么表演，怎么规划未来的演艺事业……有人陪着一起聊天，那个人还不会对你的厨艺指指点点，许知念的这顿饭做得很愉快。
晚上的这段时间许知念不希望它仅仅是快速飞逝没有意义的流水账，她渴望着时间能够慢一点，因为她已经把饭蒸好，把菜炒好，一切准备就绪，开始吃这顿晚饭。通常她和小寻吃晚餐的时间最多不过半小时，照这个时间来看，也就是说，芸在吃完饭后就会离开了，她们最多会在饭后聊一会儿天，她终究是会在今天结束之前回去的，留给她和芸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