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杦三三

2、你好

　　2.
　　那一年的夏天，苏浅第一次踏进了她的高中校园去参加军训。窄窄的鹅卵石路边竖着排开两列泛着油光的香樟树，沁着夏天独有的草腥味。
　　他们来的很早，鹅卵石路上还没有人。
　　那是苏浅和郑辰逸。
　　他们是青梅竹马。至少他们各自的父母，他们的老师，他们的同学都是这么认为的。唯独不承认这点的是苏浅。
　　不得不说苏浅有点晚熟，她一直觉得青梅竹马一定就是那些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织女牛郎才能担当的称呼。有一天，她哭丧着脸对她的母亲说。她不喜欢郑辰逸，他身上的汗味太难闻了。她不要嫁给他。
　　苏浅的母亲一下子被弄得有些急，以为郑辰逸又对苏浅说了什么胡话，或者真得生成了什么情愫。这可要不得要不得，两个人还是孩子呢。
　　到头来也只是误会一场。也罢也罢，虽说在郑辰逸母亲面前丢了脸面，但没发生那样的事也终归是好。
　　但是，这一场苏浅母亲所演出的胡闹，还真的有一点是对的。郑辰逸老是在说胡话。按照之后苏浅的话说，她一直就是给他跟别的女生牵线的“婆娘”。
　　大约还是初二、初三的时候，郑辰逸就走上了这一条花花世界的不归途。苏浅回忆道。
　　第一次去到那片河渠边的草地，苏浅还是满心欢喜的。随着郑辰逸和跟他一样大的小毛孩在一旁打打闹闹的，自己可以在一旁扑蝴蝶，捉知了。
　　可去多了，倒还真的没意思。但是苏浅每每急着想要回家，郑辰逸就把她拉到一旁，给她其他女生送给自己的小物件，哄她开心。苏浅也觉得捡了便宜，便有事没事地喊要回家，于是乎，手里就多了好多自己零花钱买不到的东西。
　　哦，郑辰逸他其实并没有早恋，他情窦初开得比苏浅还要晚。
　　那些天，莫名其妙地有好多女生在邮箱上给他发信息，说些酸溜溜的话。他问苏浅该怎么办，苏浅眨着大眼睛，一脸郑重其事地跟他说，不喜欢的话，就带她们去一个漂亮的地方，然后说她漂亮但不是自己喜欢的漂亮，拒绝掉就好了。
　　郑辰逸深觉大义，觉得苏浅说的很是有些道理，便一试再试，最后试出了瘾。不是因为看着一个个小女孩拿着很多好玩的东西送给自己，而是可以去打水漂。
　　看着石子在水上划出一个个水圈，不知道有多少成就感咧！
　　唯一难办的是女孩会哭，这就是为什么要带着苏浅在他身边的原因。郑辰逸一直很搞不明白，为什么苏浅会那么受同学的欢迎。那些哭哭啼啼的女孩在她对她们的耳边说几句话后，便笑出了声。郑辰逸也觉得很是高兴。
　　还有一定要带着苏浅的原因是，他们回家后，他妈妈不会起疑心。因为在他妈妈的眼里，苏浅是如此如此乖的一个小女孩。
　　郑辰逸甚至觉得他的母亲更爱苏浅，便跟母亲闹了脾气，跟苏浅也闹了脾气。
　　那些是还要以前的事了，不提也罢，也罢。
　　只是有一天再跟女生说了那通话后，女生没哭，郑辰逸却哭了。
　　苏浅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还要多的男生，有些不知所措，以为他拒绝错了女孩，他实际上是喜欢那个姑娘的，恩，一定是那样。因为那个姑娘是来这个草坪上和郑辰逸说话的最漂亮的一个了。
　　苏浅撒腿就跑，追回了那个女生，解释了半天，又将那个女生领了回来。
　　却看见郑辰逸一个人倚在树影下，嘴里叼了一片柳叶，哼哼的哼着歌。
　　从侧面看过去，也算是好看的男孩子，但少了一份硬朗。
　　郑辰逸看到苏浅，招了招手，又看到本应离开的女生，有点疑惑。
　　他问，苏浅，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你不是喜欢她吗？苏浅呆呆地问。
　　不，我不喜欢，她不好看。
　　女生半个小时内一连受到了两次刺激后，终于哭出了声，悻悻地跑开。
　　“你怎么这个样子啊！”苏浅有些生气。
　　“唔，我以为我哭了，你也会安慰我。我想知道你跟她们说了些什么她们便不哭了。“郑辰逸装作委屈的样子。
　　苏浅白了郑辰逸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喂，你当年怎么知道要那样子哄女生啊？”许多年后，郑辰逸笑着问着苏浅。
　　苏浅摇了摇头，说她不记得了。
　　沉默了良久，苏浅又道：“兴许我也很想有人夸我好看吧。”
　　“苏浅，你真好看。”郑辰逸侧着脸认真地对她说。
　　苏浅没有再接话，只是任由着风儿把那几个字吹向已经看不到的那片草坪，任由风儿游荡在美丽的眼眸里。
　　－－

　　光斑撒在了鹅卵石路上。初三毕业后的暑假过去了，迎接两人的是崭新的高中生活。光光一个暑假倒真的发生了很多变化，譬如苏浅第一次喝了酒，譬如郑辰逸的父母离婚了，譬如河渠边的草地上围起了一层栅栏。苏浅，也变了。她发现自己变得沉默了，哦，是叫内向吗。原来二丈摸不着头脑的事，苏浅也明白了。之后苏浅曾嘲讽自己是个晚熟的女孩却干了许多早熟的事。
　　变化最大的郑辰逸。倒不是说父母离异给他带来了多大影响。在他父母吵架激烈的那个晚上，郑辰逸在外面打球。是啊，郑辰逸爱上了篮球，而且篮球也爱上了他。无师自通的郑辰逸常常投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引得苏浅拍手。
　　事情是出在一个安静的夏日傍晚。
　　不知郑辰逸在那里惹到了两三个小混混。尽管是小混混，但只是比郑辰逸大个1,2岁的技校学生。他们兴许打着篮球，突然发生的口角。苏浅赶到的时候，郑辰逸正狠命地拿拳头砸着另外一个看着很高大的人。郑辰逸的额角似乎也有血迹。
　　苏浅鬼迷神窍地冲了上去，想要拉开他们。郑辰逸正是疯了的时候，一把推开苏浅。苏浅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摔倒了地上，膝盖被擦破得流血。那时候真的很疼，但苏浅没有哭出来。苏浅一直很少哭，长着一副柔弱的身子却不是个柔弱的女孩。她大叫着郑辰逸的名字，身嘶力竭。
　　不知过了多久，郑辰逸停了下来。他看着面前鼻青脸肿的男孩，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油然而生。那个小混混见他收了手，便马不停蹄地跑开了。
　　“郑辰逸，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啊！”
　　“苏浅，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郑辰逸蹲下了身子，整个人都在发抖。“我是不是会坐牢，你要救救我，你要救救我。”
　　苏浅看着面前男孩，他又长个子了，人也生得越发壮实了。但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小毛孩被父母那扫帚打时的样子，整个人都不停不停地抖。
　　后来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因为那几个技校的学生似乎之前犯过事没有被警察抓住，去报了案也是自讨苦吃，何况打架是一群人的事。为了图报复郑辰逸一个痛快，让自己也在少管所呆几天，不值得。
　　但是郑辰逸却从此被他母亲禁足了。
　　苏浅也被禁足了。她多管闲事了。
　　但是不辛中的万辛是之后郑辰逸一直很乖，也不再有甚么人来找过他。因此在暑假军训的前几天，他被放了出来。郑辰逸的妈妈还是很宠郑辰逸的。
　　当时郑辰逸就敲响了隔壁的门，深深鞠躬道了歉，请求伯父伯母让苏浅出来透透气。
　　郑辰逸告诉苏浅说当时他可是能说什么好话都说上了，还恨自己没有好好学语文，否则肯定能更油腔滑调一点。苏浅笑了他一下，她说当时她觉得他是算够义气的了，也就原谅他了。于是那件夏夜里的事也随着夏日最后的一阵凉风不见了。

　　苏浅和郑辰逸慢慢地走在鹅卵石路上，四周知了在无休无止地叫着，百无聊赖地唱着夏日里最烦躁的曲调。
　　他们现在在的校园，他们之后要一起在这里呆三年的校园，是整个县城里天之骄子的向往，也是打开着小小县城到大世界的一条梦想的路，就跟这漫无边际的香樟树一样，散发着岁月里最恬静的美好。
　　苏浅的成绩一直很好，但是考进这所向明高中还是有着侥幸的，毕竟他们的初中并不是那么起眼。有一部分人只能去技校。
　　哦，其中还包括了苏浅最好的朋友：廖夕。
　　在苏浅的印象里，廖夕一直是一个坚强乐观的女孩。她家的家境不是很好，应该是家里的原因才会去选择职校的吧，否则，以她的成绩也是一定能考上一个不差的高中的。
　　毕业派对时，在那个暗暗的KTV包房里，苏浅尝试着安慰她，廖夕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人命呗。”
　　听罢，苏浅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任凭廖夕靠在自己的肩上，偷偷地啜泣。直到最后，不得不说再见的那个刹那，廖夕才醒了醒鼻子，对着苏浅说道；“不要紧，我上的学校好像就在你的旁边，你想我的时候可以来看我，我也回来看你的。”说着，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恩，好。”

　　但是，说到郑辰逸怎么会进了向明中学，苏浅的母亲不只一直在餐桌上以阴阳怪气的语调述说着道听途说的事实。
　　说是郑辰逸他父亲与他母亲离异的原因是，郑辰逸父亲在外工作赚了很多钱，心高气傲，不再喜欢差不多要人老珠黄的共患难的妻子了而看上了一直陪在身边的一个小秘书。但郑辰逸父亲也倒算个男人，自觉对不起郑辰逸和他的母亲，便留给他们一大笔钱。在离走时，还托人把郑辰逸搞进了向明中学，便从此不再过问了。
　　末了，在这一段话的结束，苏浅的母亲还总是絮絮叨叨地道：“那小子和他父亲一个样，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你信不信到了向明，他准跟不上学习，还不如找个技校好好学本领让他母亲早点享清福——不过，要我说，她母亲，哎，也是活该。”
　　每当这个时候，苏浅和她的父亲总是默默地快速扒着饭，准不定插上一句，就数落到自己头上来了。
　　但是，苏浅一直想不通，母亲究竟是如何在早上和郑辰逸他母亲谈话时露出惺惺相惜的表情，是怎么说出一连串各种恭维的话呢。想了一半，苏浅有些后怕，她会不会长大后也变得和母亲一样呢，于是便甩了甩思绪，继续默默地扒着饭。
　　在鹅卵石路上徘徊了些许时候，香樟树下的阴翳渐渐地更加亮堂了。苏浅提手看了看表，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拉着在一旁戴着耳机听歌的郑辰逸的衣角，示意他们可以去报道了。
　　郑辰逸抬首看了看从油光发亮的叶片中透出的光线喷薄而出的热气，仰着头大喊着:“这下军训可要人命了。”

　　就这样，郑辰逸和苏浅的高中生活就伴着操场上一遍遍的“一二三四”拉开了序幕。夏日的天气烦躁且闷热，苏浅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熬过了那几天，就像郑辰逸说的一样，这次军训真的要人命。终于在日日夜夜的挥汗如雨后，如同恶魔般一样的军训终于结束了。苏浅拖着劳累的身板一步一步地腾回家。
　　但是与她同路的除了郑辰逸还有一个女孩，童瑶。
　　那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苏浅第一次见到童瑶时就这样想。白白的皮肤，淡淡的红晕荡漾在脸颊上，使得时不时现出的小梨涡显得更加可爱。但打动人的确是她那漂亮的眼睛，清澈得宛如一滩泉水，泛着闪烁的笑意，就像夏日里最热烈一团光束，直直地照进人的心扉。的确，童瑶对于苏浅来说，就是夏日里最耀眼的光晕。
　　童瑶开朗，大方，就算是在疲劳的训练后，也总是放声地笑着，就像快乐的小鹿一般。苏浅很羡慕这样的女孩子，自己也总想成为像童瑶一样的女孩。于是，在童瑶兀自坐到只有自己一人就坐的餐桌的旁边，笑着对她说：“我们做朋友吧！”，苏浅着实大吃了一惊。
　　也许她以为自己孤单落寞，于是想来帮自己从尴尬里解脱出来吧，毕竟一个明媚如阳光的女孩怎么会和她这个一直闷声不响的女孩做朋友呢。但是，总不能在现在就让同学对自己起不会交朋友的怜悯之心吧。
　　想着，苏浅为了自己可怜的自尊心，摆出一个自己认为最漂亮的笑容，朝着童瑶说道，“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
　　没有令苏浅想到的是，童瑶马上坐到了她的另一边，偏着头问：“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苏浅看了一眼童瑶真诚的闪着光的眼神，有过一秒呆滞，又马上避开了，她承认她没有办法拒绝这么灵动地眼睛。兴许她真的是想和自己交朋友呢。苏浅想着。
　　还未等苏浅答一个好字，熟悉的声音便冲入了耳畔。
　　“呦，苏浅，交朋友了。”郑辰逸一屁股坐到苏浅的旁边，好奇地打量着童瑶，“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他摇了摇手，朝着童瑶摆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你好，我叫童瑶。”童瑶毫不掩饰地有些脸红，但还是异常大方地伸出了拳头，与郑辰逸碰拳。
　　“郑辰逸。”
　　两个人便隔着苏浅碰了一下拳头，发出咯咯的笑声。
　　三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吃饭，没有多太说话，兴许是太累了，兴许本来苏浅和郑辰逸就不太说话，又突然来了一个女生，便更加寂静了。就在苏浅刚想起身倒饭的时候，一股甜甜的声音像玩笑似得在耳边响起。
　　“请问你们是在谈恋爱吗？”童瑶枕着头，眼眸中闪出好奇的光晕，小心翼翼地试探到。
　　郑辰逸先是愣了一下，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脸，装作苦恼地黯黯答道“这，你要问苏浅了。”
　　苏浅突然一下子就像脑子放空了，不知道该答些什么。她真的是越来越搞不懂郑辰逸了，他是么时候变成这一副不要脸的样子，真让别人误解了怎么办。不过，童瑶看起来挺聪明的样子，应该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吧。
　　“真真真真真的吗！？苏浅，你答应了没有，答应了没有。”
　　苏浅皱起眉头，狠狠地瞪了郑辰逸一眼，撇撇嘴，拿起餐盘想去倒饭。
　　“唉，不要紧，功夫不负有心人，加油吧。”童瑶看着这一切，像是悟出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一副落寞的表情，轻轻搭了搭郑辰逸的肩，吟风弄月般地说出了一番话。
　　“我和他只是朋友。”苏浅停下了脚步，异常认真地看着童瑶说道。
　　童瑶默默地咬了一下指甲，斜着头望向郑辰逸，眼睛扑闪扑闪的。
　　郑辰逸摊了摊手，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对，只是朋友。”说着，他顿了一下，手臂绕过苏浅的肩头，挑衅地扬了扬嘴角，“我刚才和你开玩笑的。你这个女生怎么这么容易就相信了呢，小心以后被坏叔叔骗。”说着便大声笑了起来。
　　苏浅哼哼。
　　童瑶哼哼。
　　夏日里的军训令人痛苦，但那时痛苦中的日子也总像水一般，流动的没有形状，不知道开头，不知道结尾，也许这就是那时的日子如此短暂地原因吧。
　　但就在短短的几天军训时间里，苏浅就似乎知道向明中学大大小小的流言事件。
　　当然这些事不会是一个军训过后，连一直列队在旁边的女生的名字都没有打听的苏浅与别人聊天后知道的；像这些事情，都是童瑶一个人兴致勃勃地在吃饭的时候说起的。
　　比如：向明中学的校花是上一届的沈召南，而校草是上一届的单华。听说这两个人不仅长得好看，而且学习成绩也一直是第一，第二的样子。所以说，在知道两个人谈朋友的时候啊，老师也没有怎么多说，就是让他们多注意不要耽误功课。
　　听着，郑辰逸长吁一声，抱怨童瑶把重要的事情放在最后说，害得自己白期待一场。
　　童瑶撇撇嘴，“沈召南就算没男朋友也看不上你，有本事你把她抢过来呀。”
　　“你个小丫头片子！”郑辰逸作势要拍桌，大声地叫到，“那是她还没认识我。要是看见了我，还不倒贴我咯。”
　　童瑶吐了吐舌头，装作害怕的样子躲到苏浅的后面，愤愤不平地说：“真不知道，我们这届女生什么眼光，把你这样没文化没素质的人评为级草。”
　　郑辰逸一听，竟嘿嘿地笑起来，挠了挠后脑勺，“级草，级草也蛮好。”
　　“苏浅，他是不是傻啊，他怎么听不懂话呢？”童瑶攀在苏浅的耳朵边，嫌弃地说道。
　　“他是傻，别和他较劲。”
　　就这样，难得的久违的休息都是童瑶一个人在那里唠唠叨叨，郑辰逸时不时地插两句话，斗几句嘴。夏日的蝉鸣吵得苏浅时常恍恍惚惚的，苏浅没有多去听童瑶讲了些什么，无非是哪些老师好说话，哪些老师很呆板。苏浅就一个人默默地扒着饭，时不时应和童瑶两声，表示自己已经听到了，否则童瑶又要没完没了地重复几遍。
　　但直到苏浅听到童瑶嘴里突然冒出兴宁一职时，苏浅突然来了兴致，“兴宁一职怎么了？”
　　“苏浅，你不要吓人好不好！”
　　“对不起，我就想知道你刚才说兴宁一职怎么了？”
　　童瑶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苏浅，不可置信地说：“你刚才我们学校的一样都不感兴趣，怎么对一个职校感兴趣了？”
　　“她的一个好朋友进了兴宁一职，快说吧，等会要集合了。”
　　“哦……”童瑶使劲扒了几口饭，塞得嘴巴鼓鼓囊囊的，过了几口汤，疾疾地说：“兴宁一职，不是在我们学校旁边吗？”
　　后来童瑶自己不停地说了许多，苏浅一直默默地听着，没有多说一句话。
　　直到最后，童瑶认真地嘱托了一句：“最好不要和兴宁一职的人打上交道，否则会后悔一辈子的。”苏浅突然站了起来，她很想质问童瑶她没有去过兴宁一职，怎么知道里面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就算有一两个品行不好，又不代表所有在里面的学生都是这个样子。廖夕，廖夕也会在里面学习，她就是一个好女孩。
　　但终究苏浅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含糊地道了一句：“走吧，要集合了。”
　　童瑶眼神晃了晃，轻轻应了声便去倒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