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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神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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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色海水中白色错落建筑,深浅的对比,形成了最大的感受,离近了看才发现上面凸起的纹路简单线条上有浅灰色十分优美,绿色植被飘飘荡荡装点屋子前后,海兽不断从身边擦过,旅游团手势带着游客,身后人皆是形色不同的灵力罩,竟然还有孩童,郁辞深感有趣。
“有些海妖巨贝化形后可分泌近似贝壳的分泌物,当地人称之为白泥,用于建筑房屋。”听闻明嘉的解释,郁辞将放在墙面上的手收回,分泌物这个词总给她不好的联想。旁边邻里商铺贩卖的小鱼虾类郁辞统统没了兴趣,倒是学着游客买了几种海果。
“那是什么?”远处一块块墨绿色随海飘动,郁辞说完,灵力罩晃动如波,灵力罩内声音被阻隔传不到水中,郁辞正懊恼要不要瞎比划,明嘉扭头看她,伸手轻轻触及灵力罩,竟是完全听懂。
“是他们的食物?”明嘉未开口,声音却清晰响在郁辞耳边,他语气有些不确定,二人靠近才发现,周围细细白网包围,小鱼小虾悠然自在在其中,二人相视一笑,郁辞恍然,“原来是饲养小虾的田。”
白网内里收割海植的半海兽正在忙碌,郁辞问及这是做什么,有半兽海妖笑着叫了两声,郁辞不解,明嘉笑着解释,“这些海植不仅供给饲养虾鱼还可以织造外衣。”
郁辞讶异,“明嘉竟然听得懂!”
“我的本体可在水中自由穿行,自然略知一二。”
郁辞随后问及这海植如何织造,明嘉想了想带她指着远方的建筑,如一条巨大的梭子,“我也不甚清楚,去看看。”拉着郁辞走向白梭楼。
通过窗户可以清晰看到里面半兽忙碌的身影,一条条海植被乳白色液体漂洗过后变白,在四五个工人巧手拉着下变成丝丝缕缕长线,取走长线的半妖走上楼给正在制衣的海妖。
郁辞看的仔细,直到巡回而来的警卫指着游客禁步的牌子,她们才离开。郁辞对这个海底世界充满好奇心,原来海妖身上随海水飘动有如生命的衣衫是由此而来,真是大开眼界。
密集的白色房屋,像一个个盒子,细窄的阶梯上明嘉与郁辞等着从白房子伸出一个窗口的小贩烤制的虾,那是一种淡蓝色的火焰,在水中可以升温炙烤虾鱼。
一路上吃吃喝喝,郁辞却总觉未饱,趁着时间还早,二人索性前去崖壁镇和海中人间,他们在崖壁镇上看尽海妖半兽生活画面,在海中人间体味到奇妙的海底内的陆地世界。随着谈话聊天的深入,郁辞更加喜欢明嘉,最后在海中人间城市的圆形广场喷泉旁明嘉许下心愿,郁辞清晰的听到明嘉的声音:心悦君,望君知。
明嘉睁开眼,果然不出所料看到郁辞笑意盈盈的脸,水光在透明灵力罩亮光下闪闪发光,平添一丝浪漫,明嘉故作羞涩低下头,拉着郁辞的手把玩,试探问道,“郁辞,可愿?”不只是愿意接受他的感情,还是愿意也喜欢他,郁辞抽回手,在明嘉忐忑疑惑的眼中学着明嘉对着泉水双手合十,“心悦君,君亦知。”
“郁辞......”
郁辞睁开眼,明嘉脸上的惊喜让她咧嘴笑得得意。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明嘉确认又问了一次,“郁辞喜欢我?真的喜欢?”
那傻样让郁辞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和想象的一样顺滑,乖巧,“喜欢,我喜欢你。如你一般。”觉得此刻笑容温柔的郁辞见明嘉愣愣的看着她,仿佛确认一般,旋即低下头,郁辞歪着头看向他的脸,“怎么了!”明嘉的眼眸红光闪现,郁辞心沉,察觉不秒,明嘉抬头,红黑眸子如深渊,竟无一丝白。
“你......”郁辞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道,向后退了数步,低头看到胸口刀柄,意识到流血,实在不敢置信,睁大双眼,此刻,明嘉面无表情抽刀,鲜血如流水,郁辞竟然想着原来被人捅了一刀,没那么疼,随后疼痛落地才让郁辞确信对方杀自己的事实,彻底黑暗之前,郁辞看着明嘉白净如新的鞋才想到,荒谬二字。
“蠢货!”心底深处的声音如耳边惊雷!
郁辞意识清醒却眼皮沉重,大声呼喊大神救命,却难以开口,急的她心都碎了。
一刀入心,确实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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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之始,生命初时分两级,神与凡。九位母神之女,大姐棂渊善战,四姐善谋,六姐洒脱,幺女郁辞。
郁辞似戏中人,似戏外人,被裹挟在其中徘徊。
生而为神的郁辞被八姐抚养,喜好安静沉浸修炼的姐姐将她放在洞府之中,郁辞终日在山林走兽中间成长,饿了找果子,渴了寻洞府灵泉,累了倒在灵泉旁偌大的暖玉上安睡。
一日,郁辞因猴子玩闹大哭引来八姐不悦,传授郁辞无情道,自此再无扰心之人,她的身侧多了一个如她一般沉溺于修炼之人。山中岁月便如东升西落,日月星辰。
又让我看这些,“大神想说什么,这不会是我的前世吧?”郁辞蹲在坐定的小郁辞身侧,百无聊赖,“这娃算是废了,竟无一丝灵气,只知道修炼,全然成了枯木痴儿。”
一瞬间竟然进入那痴儿身体内,郁辞心中惊慌,身体内所有的情绪如烟消云散,竟无喜无悲,无欲无求。似那夜色中皎洁的月,似那炽热中散发的日,成了更古不变的物。
郁辞不停的碎碎念,埋怨大神不知会一声就将她带来此处,周围一切都打量遍了,不过是一处天然的洞府,除了石头就是泉水,没意思透了。
心底深处惧怕与小郁辞融为一体,拒绝相信这便是她的前生。
不知何时,郁辞还是成了她,经历万古的岁月,身心呼吸都失去,成了一块顽石,徒有人的形体。
意识脱离身体,穿梭在林间,她成了猴子穿梭的林木,感受风过雨淋,为了生长不断向上。是林中一朵野花,感受阳光和黑夜,只为开放便不断吸取力量。是呆呆的小猴子,是溪水中的游鱼,是树上嗷嗷待哺的雏鸟,是翱翔天空的飞鸟,看尽飞越之地的河山,也成了那河山,成了那汹涌大河,成了她以前想都没想过的活物死物。
这是一趟奇妙的旅程,郁辞心中静如止水,再无人欲,睁眼只剩下自己,有声音留下言姐妹相邀,下凡渡人间事。语落,心悸,心动,感知陌生的担忧,郁辞清醒这非是她的情绪,之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小郁辞,平静泉水边,郁辞见绝美之容颜,心知不可再称呼她为小郁辞,看着比之自己过分美丽的脸,心中嫉妒闪过。
浑身上下白肌如凝脂一般,郁辞手指轻轻一抬,灵泉水流从身上划过,缓缓形成雪白的衣衫,灵力确实好用!一双美足向前轻轻走过,洞口外围长的青草包裹住她圆润可爱的脚,一双绿色精致的鞋出现在她脚上。
一步便从洞府到天空之上,山河尽在脚下,郁辞感受灵力在体内运转之势,身体仿佛是风,想去哪里,随心而动。
身体坠落在平原,见庞大古城中灵力波动,郁辞心念一动追寻而去,一处明亮宫殿内,郁辞见到便宜姐姐们。
蛮荒之时便是神女的便宜姐姐,竟然参与人间的战火,郁辞心中不屑,看来是没听过农夫与金鱼的故事,欠教育。郁辞不愿参与其中,有人伸手挽留,奈何她心意已决,瞬息间消失不见。
突现一处庙宇内,郁辞竟然看到九座神像,郁辞看着犄角旮旯里落灰的神女郁辞像,撇撇嘴,手法粗糙,真是丑的不堪入目,不及这张脸一分一毫。这泥塑受人供奉自然有功德祈愿在,郁辞身随心动瞬息进入泥塑中消失不见。
身体犹如沉静湖泊,这泥塑竟无半分祈愿积攒,真是无人问津的泥塑。不知过了多久,有拖着笤帚的小尼姑提着水桶困难的跨过门槛,郁辞冷眼看着她们二人打扫灰尘。
那小尼姑勤勤恳恳扫着灰尘,这个年纪做何事都认真的很。直到,站在郁辞面前,看着这尊尘土厚厚的尊像不解地问大些的尼姑为何这尊如此脏,师姐答道传闻中九位神女,可从未听闻第九位,从无人拜祭祈求,故而此尊沦为摆设。劝解师妹不必白费功夫,这地方也不会有人查看,小尼姑点头称是,二人打扫完毕转身关门离去。
郁辞像是睡去,迷迷糊糊之间听到谈话声,年长的尼姑正在给香客开怀心事,郁辞的周围不知何时竟成了杂物堆积的地方。听着他人的谈话才知外面战乱纷飞,比之当年更加厉害,很多人求收留,更多人祈求战场中亲人平安。
郁辞看着便宜姐姐们身上重塑金身,投掷的金钱和红绸,竟无半分嫉妒,只觉讽刺,这些人若知晓正是这些神女的参与让战乱更加残忍,范围更大,那才真的好玩!
想到此处,郁辞伸伸懒腰从陈旧破败的尊像中醒过来,悄无声息的离去。
她自觉无声息,却未曾发觉老尼姑似有所感,向暗处瞟了一眼,惊觉在杂乱角落的尊像在瞬间似乎更加暗淡破败,心中惴惴,看到微微掉落的灰尘飞舞,唤来小的打扫抬起神像,却不成想,小尼姑伸手触之,尊像瞬间成了灰,此事传为奇闻怪事。
本想着给诸位姐姐找点儿不痛不痒的小麻烦,却在山下看到成队的流民,还有驱赶农妇赶工筑造城池的兵甲,满目苍夷。
哪里需要找麻烦,郁辞被八姐姐发现当壮丁直接去处理死亡怨魂,在一片片红色的花海中引导魂魄入轮回,多到郁辞咂舌,乌压压的宽阔花路旁皆是乌压压人头。恨不得将自己分成八瓣的郁辞索性立了阎罗殿,收听话的小鬼办事,但仍旧杯水车薪。
看着不断涌现的人潮,郁辞怒而入凡尘,看到普天同庆国之初立。
朝中老将醉酒言大逆不道之语,帝宽厚待之,封赏极丰厚,老将得意忘形更加猖狂,郁辞惊觉查探跟随,见将军仇家以魂魄为献,魔出斩杀老将,将死厚封厚葬。借刀杀人不过尔尔,可百姓却更加感恩帝之仁慈。
百废待兴中忙碌的人与神自然察觉不到狡兔死走狗烹的迹象,仙凡差异巨大,郁辞提及此事劝解反被嘲讽,明白一己之见终是无法唤醒装睡之人,转而离去。
随后听闻灵脉断,修士大乱,神魔之争,生灵涂炭。
不过是人心贪婪,鹤蚌相争,渔翁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