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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穿越者郁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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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辞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此,明明躺在床上之前,家里的一切都很正常。
她托着腮坐在青石凳子上,眼睛滴溜转,打量来往的人,这里绝对不是她认识的任何地方。就像身处全息场景内,里面人物清晰的过分,眼见细节如此真实,连厨房内不小心切到手指后表情都如此丰富。虽然自己仿若被隔绝在外,只能模模糊糊听到说话声。
但是!从她发现有人从背后跑过来,迅速穿透她时候,意识到自己不是人,郁辞浑身透心凉,怪不得无论自己怎么挥手示意,大喊大叫,她们都听不到她说话。
鬼是以不存在形式存在着,于是她坐下,喃喃自语苦苦思索。难道,在睡觉之前,忘了关气阀火灾?地震?海啸......不然,如何解释为何睡了一觉醒来......天地皆变!
身后受到巨大拉力,郁辞还未反应过来就一阵天昏地暗晃动飞入一间屋内,摔得七晕八素。
待再睁眼,郁辞捂着脑袋缓了好一会儿,看到眼前一双干净至极,绣银丝蛟龙的布鞋。郁辞以为自己被发觉,下意识向身后挪去,转念一想自己早就是鬼,怕个鬼啊!
想通后,麻利起身随意的拍打衣服,仰起头,牛气哄哄,待看清对方脸,睁大双眼,不可置信。
怎么同我这般相似!?
不过,仔细打量后,气愤!这家伙怎么比我还好看,这么多。史上最让人生气,大抵就是同一张脸,对方是天仙,自己是人......这就如同穿了一模一样的衣服,自己穿的正版货丑爆了,对方穿的山寨货,美极了。真是谁丑谁扎心……
美得像精灵,浑身都在发光。郁辞气呼呼看着她,觉得自己再活一辈子也活不成人家那般好看,想到这儿,瞪的更狠。
“为何心怀怒火?”清雅声音仿佛炸裂开,郁辞惊呆,眨眨眼,确定对方看着自己,忍不住向后退,气势全无,“你,你,你你你......”能看到我?!
“我是鬼啊。”你怎么能看到我呢,郁辞听到她轻声开口,唇色真美,像盛开的浅红桃花。等着她反应过来说话,竟无半点异色,真是好修养。不过,自己好生丢鬼脸,反而被吓到。
“你不是,她才是。”
美人儿声音真好听,郁辞后知后觉品味她声音。
郁辞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大床上仰面躺着的人,面色灰白,眼眶塌陷,眼眶下不健康的青黑,大张的嘴流出口水。
“她不会是。”死了吧,郁辞心中不安,不敢再看她。
仿若能明白她心中所想,“她早已死去,奈何魂体留恋忏悔,居于体内,化为怨鬼。”
郁辞看了看自己,连鬼都不是,那我是什么。
你不过是一片残魂罢了,看着郁辞清澈眼神渐渐惊奇恐惧,她转身一掌拍向身后床上女子。
猩红双目,犹如墨夜下凶兽怒瞪。
透明魂魄与身体黏腻连接处犹如藕断丝连,突发变故,魂魄离体就发生在眼前,郁辞感觉心口发颤,唾弃自己胆小如鼠。
郁辞见美人儿一掌正中胸口,床上正离体魂魄仿佛受到巨大撞击,瞬间被拍回床上。
倒向身体内,却像块豆腐一样被瞬间拍散。四散开来的残余魂魄,正慢慢凝聚的当口,被美人儿发出微光手掌当头拍下!
郁辞睁大眼睛也看不清楚美人儿手中流光溢彩的纹路,似乎是阵法。那阵法将魂魄牢牢压制,魂魄在阵中中间如困兽苦苦挣扎。
那残魂刚凝聚魂魄脸狰狞恐怖,厉声哀叫,实在吓人的很。
郁辞惊叹美人儿厉害,心瑟瑟发抖,自己不够人家一巴掌拍的。趁着二人正在斗,郁辞准备溜之大吉,刚刚转身听到身后动听的声音,“站住。”
浑身僵硬,不敢动弹,郁辞口中赶紧求饶,只期望对方怜悯她的弱小,放其生路。低头不敢看她的脸,生怕无故触怒她。
惶惶不安求饶,久久不语,竟然如此懦弱无能,卑微如尘。
良久都无动静,郁辞睁眼先看到床上看不懂的复杂纹路缓缓而动,残魂发出尖叫哀鸣浸微浸消,阵中央蓝紫色火光燃烧殆尽。
灰飞烟灭!
郁辞连求饶的口都省了,悲戚自怜,面如死灰。真是天降之灾,无辜牵连。
门外传来隐约渐近脚步声,门刚被推开,美人儿拉着郁辞直入床上女人体内消失不见。
穿着宽松衣衫的男子肚子微微隆起,身后跟着身穿白大褂的女子,年长的先查看床上女子身体,微弱呼吸让她心中一惊,对着身后提着药箱的女子言直接送医院。
孕夫皱眉,平日里强势的他大抵是因怀孕容易情绪化,还未拨通妻子的电话,只听到的接通声,未语泪先落。
女子体内,郁辞觉得美人儿没有第一时间拍死她,侥幸放下点儿心。听美人儿开口,郁辞无分辨其语,便点头不止。
听到美人儿说让她勤加修炼融入女子体内,讶异抬头问其缘由,天降好事,必有所图。
清冷绝尘的美人儿解释道,“这具体承受不住我的魂体。”
如此,郁辞才放下心,专心修炼美人儿给的口诀,彻底融合,医院病床上,郁辞新身体渐渐好起来。
如此郁辞睁眼已经是一月后,直接被二姐郁绪接回在京都家。
…………………………………
睡得沉,这个时间点,知晓该醒了,有尿意,被窝暖和,她选择,忍。
门把手转动,脚步声没有刻意放轻,拉窗帘刺激她意识清醒,感觉明媚阳光照在脸上,郁辞下意识蒙头盖被,继续安睡。
“三分钟!”
郁辞蹭的坐起来,看着居高临下的眼神,抖了抖,吓得晨起的尿意都憋了回去。
这一刻她多么想成为软萌的男孩子!
超过三分钟未能下楼,会被眼前这个跆拳道女汉子提溜下楼......想到刚穿来的自己当时的的惨痛经历,郁辞火速穿衣裳,对这个女尊男卑的世界十分怨念。
女孩子长得这么高,这么壮干什么!郁辞咬着面包,眼神划过女汉子二姐结实的上臂,浪费国家粮食。
“我给你买了两本习题,记得你的保证,要是还考成那样,小心你的,腿。”说着二姐的眼向下看去。
郁辞向后缩了缩脚,略带讨好的看着对方,“嗯嗯嗯,二姐放心,我早就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再叫家长,也绝不请你去!
雷厉风行的姐姐出了门,郁辞瘫软在椅子上,嫌弃实木椅子不够软,端起牛奶朝沙发走去。瞥见还有十分钟,郁辞才慢悠悠去找鞋。
“你迟到了。”郁辞身侧飘荡一缕魂魄,唯她可见。
郁辞还是看向厨房擦拭的保洁大叔,“大神,你能不能不要神出鬼没。”
每一日都庆幸自己还活着,除了苦逼去上学,一切都美好。
“放心,还有十分钟,我骑快点儿就可以啦。”本小姐踩点儿的功夫可是练过的,咕噜喝完牛奶,抓起书包向外冲。“大叔,我出门啦。”
庭院植被茂盛,蔷薇花朵朵绽放,白与橘黄色花斑猫咪快速掠过墙头,看着郁辞挂着书包离去。
郁辞起的飞快,风呼啸在耳边,“大神,你到底多大了?”神色清冷,长发飘飘,圣洁如雪,宽衣大袍,仙风道骨,郁辞还记得当初大神同这具身体的厮杀,那叫一个......吓得她瑟瑟发抖。
“我都二十五六啦,我是说上辈子。”等了会儿,脑海中寂静无声,郁辞准备抛答引问。
“不记得了,从不以年纪定年龄。”
郁辞故作好奇提高声音,“那拿什么记?”
“修为。”
“嗯…”完全是她不懂的领域。“说来话长哈!”
“以后再同你说。”
郁辞心中一喜,大神还挺好说话的!
风风火火的骑到学校,胸腔里都是剧烈呼吸的痛感,前胸后背都有出汗,低头看表,迟到四分钟,不算迟到。自习早就开始,放置好书本,郁辞托腮看着书本,不过五分钟。
有点犯困,想到早上便宜姐姐的眼神,苍天真是为难我这个学渣!
学习也非一朝一夕的事,郁辞顺从了睡意,白日会周公。
竟然如此惫懒,郁辞口中的大神看了她许久,钻入她的身体消失不见。
做鬼的时间太久了,忘了做人的感觉。郁辞还记得她上学时候最怕上英语课,因为怎么努力都听不懂…而她正在梦英语考试…
太真实了,尿意拯救了她,苏醒的郁辞满脸戚容。自习课所有人都埋头苦干,郁辞盯着手表感叹郁氏真有钱,从她们家带花园的别墅就能看出来,绝对不是上辈子的她可以做到的。
下课铃响起,郁辞没时间感叹自己投了个好胎,赶紧解决自己的内急。
“若能提前十分钟起床,就不会如此。”憋屈了。
“这可怪不得我,便宜姐姐也没早点…”想到自己当初刚熟悉,就在床上干嚎两个钟头,绝食绝上学,绝运动…
“郁绪害怕你的河东狮哭!”念及她姐姐郁绪当时阴沉无奈的傻眼,此事不便提及。
郁辞干笑两声,仿佛在小声自言自语,一墙之隔的男厕所传来惊呼狂叫,“这些男生还真,不矜持。”可惜如此我不能如此,会被说成男男腔,忧伤!
忧伤不过三秒,走到班级门口的郁辞感觉一阵地动山摇!
“大神大神!地震!”大眼惶恐,脸色苍白,紧抿嘴唇。
“别扭头。”
反而更想扭头的郁辞站立不稳,手指紧紧拽着门把手。“后面怎么了?!”
“半狮狂躁。”
“啥?”威压沉沉,郁辞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巨大的吼声,砰砰碎裂玻璃四散,尖叫声奔逃声,乱中只能抱头缩在墙角的郁辞看到身后黄色一闪而逝,消失在窗户外。
“好大。”的身影,郁辞感叹,“它的眼睛怎么是红色的?”
“垃圾桶。”
“什么?”一头雾水郁辞表示和大神永远不在一根线上。
“去看看就知道。”
腿软,郁辞干笑两声,“还是别卖关子。”同她一般躲在角落不少,有人试探性站起身观察周围。
“她饮料中掺杂药剂。”
“恶作剧?报复?”郁辞一下子脑补出数个恩怨情仇,对于垃圾桶里的东西很是好奇。“让人便成动物?!”好生厉害!
郁辞还未起身前去查看,就看到大神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指在她额头轻轻一点。排山倒海的记忆呼啸而来,直接将她拍晕在沙滩上…
为什么不能提前吱一声!郁辞被冻醒,大理石地板真的很冰。
郁辞的原身是个小太妹,小时候软萌可爱,自从发现父母分别玩的很浪,中二期来势汹涌,有点早。等年纪大一些,成天就知道吃喝玩乐,跟着狐朋狗友吃喝嫖赌,最后沾上红菱花,一种让兽体过分兴奋持续性的大红色花朵,漂亮的都有毒,果然不假。
她大姐实在看不过去接到家中,姐夫怀孕后,二姐接收小妹郁辞…
郁辞砸吧砸吧嘴,很是羡慕嫉妒恨,一出生就是人生赢家牌,竟然打成这样。
厉害,郁辞真心服,躺在医务室床上听周围的妹子们谈论今天上午同学的暴走,想着自己的本体,回家之后先变出原形玩玩?!这群同病相怜的小可怜们皆是并无伤痕,吓晕倒过去病友。受伤重的不是在接受采访和家人的惊哭,就在医院躺尸。
听着周围小声讨论声,言校园网上都炸开了,翻开手机,置顶视频里高大雄壮的狮身犹如三层楼那么高,郁辞不敢想象自己站在它面前会如何心惊胆战,生性胆小的她定会被当场吓死。幼时就害怕听鬼故事,对于一切神怪鬼杂,敬而远之。视频中因众人攻击张开血盆大口的狮让郁辞觉得自己的小身板,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更何况看到红眼狂暴狮同学,那巨大的力量,一蹄子扫飞包围圈大多数人,郁辞庆幸自己当时没有作死往前凑。最厉害的当属那头猛虎,穿着警服虎双手抓地的瞬间幻化成巨大猛虎,压断身后无数茂盛树木,口中吐出风刃看的郁辞血脉膨胀,恨不得成为如此厉害的大老虎。
看了两遍,屏幕内兽人化形后敏捷威武的形体让郁辞艳羡非常,对五花八门的灵力波十分感兴趣的郁辞决定一会去现场看看,虽没贼心看现场版,但有熊胆观摩事后啊!尤其是从天而降那抹猩红光芒,直接将巨狮砸晕过去。
“真是可怕的世界,怀念我和平的祖国…”才来了不到一个月就发生这种剧烈的事件,看来这里不好呆。
二姐给她打电话问及她的情况,听闻并没受伤,说在学校门口等着她。班主任在医院守着受伤的同学,郁辞同医务室大夫说家里人来接,等她拔掉输液针头,扭头离去。
在就对其他人口中的“案发现场”好奇,郁辞跑去操场旁边的小花园,惊叹脚印滑出深浅不一的坑,看到前方警戒线,郁辞犹豫,伸着脖子张望凌乱不堪的深坑,口袋中电话嗡嗡响起,担心二姐等不耐烦的郁辞抄近道跑出,落叶深深的小径传来几声鸟儿叫。
郁辞扒开草丛,一直浑身泥土落叶的黑鸟出现在眼帘,感受到人瑟缩虚弱的挣扎两下,心有不忍。
打开车门猛地关上,郁绪心有不悦,向后看了一眼,郁辞大眼圆睁,呼吸急促,明显跑过来的。“急什么!着凉了还要吃药打针。”
郁辞傻乐,垂目不语。
“什么味道!?你受伤了?”
“没有没有没有!”郁辞往后一缩,躲开郁绪大手。
“别胡闹!让我看看你哪儿流血了!”郁绪厉声说道,见她缩手缩脚很是不耐烦,使劲伸胳膊拽着郁辞衣襟往前一拉,“郁辞。”微弱的鸟叫传入,“什么东西!”
“别!别拉了。”万一扯坏了咋办,郁辞听到她冷声吼她拿出来,缩着脖子将肚子里托着的鸟儿拿出来,堪堪手掌大小的鸟儿还带着水渍,瑟瑟发抖。
“什么东西?”
“鸟儿啊!”郁辞直言,眼睛中透着理所当然,仿佛再说你看不清么!
郁绪气的不行,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纯种兽类,一看就是不认识的物种,说不定是什么杂交的半兽,“交到学校,先找他的父母,你这样拿回去是绑架,万一死了,你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我拍了视频,绝对不是我伤的它,它真的是鸟,真的。”大神说是鸟,就是鸟,你还能比神仙厉害不成。“再说就算是同学,也不能见死不救,先回家养两天吧。”郁辞捧着它凑近仔细打量,才发现这家伙没脖子,细手细脚像个球。
郁绪阴沉看着郁辞,见她后知后觉缩手缩脚,又露出你欺负我的可怜巴巴,气不打一处来,忍着怒火转身,再一次想把她送回大姐家。“这么养,不死也得死,先去兽医院。”又耽误我的训练,真是欠你的,小祖宗。
一直折腾到夜十一点多,二人才带着小可怜鸟儿回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