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黄泉永不相见》陌上舟

8、番外

　　“父亲，父亲”年过六旬的张起灵被养子摇醒，岁月催人老，曾经英气逼人的脸上已经有多许多的皱纹，那张曾经做不出任何表情的脸上，此时笑的面目如花
　　张思邪已经记不清楚这是他多少次摇醒父亲了，每次看到父亲睡觉的时候，脸上都是一副笑的很满足的样子，他就担心
　　不知听谁说起过，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如果在入睡的时候笑的很开心，很满足，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到了入土的时间
　　最近父亲越来越嗜睡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有时候睡着的时候还叫着他另一个从未见过的养父的名字
　　吴邪，先先皇，父亲跟他说过这一生他最愧对的是吴邪，最爱的也是吴邪，最后却把吴邪给逼死
　　天下人说曾经的吴国国君昏庸无能，可在父亲的嘴里我得知的是他怎么怎么的好，曾经一度，我也是那样的讨厌那个国君
　　“小邪”
　　“父亲，孩儿在”
　　“下次别把父亲在摇醒了”张起灵淡淡的开口
　　“孩儿不懂，父亲最近越来越嗜睡了”
　　张起灵伸出一只手搭在张思邪的手中，借着力从床上起来，老了，起身都有些难了“扶我出去走走吧，父亲没有用了”
　　“在孩儿心里永远不老”
　　“老了，老了，几十年了，也该去找他了”张起灵扯了扯有些褶皱的衣衫，眼里满含的笑意，走出了屋外，看着春暖花开才又开口“碧落黄泉永不相见，这八个字是他最后留给父亲的，你是不是觉得他有些狠心？”
　　张思邪没有说话，他心里确实是觉得那个人有些狠心，父亲有错可他悔了，改了，折磨了自己半生，才六十几岁身体就一直不好，习武之人明明身体不该是这样，就因为他，难道最后到了连死了也不给他原谅的机会么？
　　张起灵见他沉默才又开了口“他很好，一点也不狠，狠的是父亲，外面的人都说是他毁了父亲，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真实的是父亲毁了他”
　　“算了，不和你说这些，你只要记住等父亲走了，把我和他合葬吧，至于碑文父亲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想到这张起灵满脸皱纹的脸上笑了笑
　　“对了，你知道父亲最近做了什么梦么？”
　　扶着张起灵到府中的亭台石板上坐下，倒了一杯热水给父亲，才摇头“不知”
　　或许就在等这一句不知，张起灵苍老的声音立马开了口“梦里我到了一个很神奇的地方，高高的楼房，照明的东西不是夜明珠，却比夜明珠还要亮，坐骑不是马，却比马跑的更快，他们管他叫车……最后我还遇到了他，他转世了，模样还是原来的样子，名字还是吴邪”
　　张起灵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口又继续开口“他坐在一块石板上，周围坐着许多的小孩子，他在跟他们讲故事，那个故事中有他，也有我，他怀中抱了一个孩子，他认识我，最后我还在他口中听到了原谅我”
　　说完看了一眼在一旁听他说话的张思邪，有些假意的怒“还没等父亲和他说上话，就被你给摇醒了”
　　张思邪在一旁沉默，没有接话，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张起灵看着他的样子，抬起手在他的脑袋摸了摸，最后又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梦里的吴邪就是这么对那个小孩的
　　“好了，父亲再睡会，这次不要再叫醒我了”说完起身就走到亭台上的靠椅上躺下闭上了眼睛，嘴角抹不去的笑，使得张思邪眼泪再也止不住的落
　　亭台外飘起了小雨，摄政王府哭声一片
　　吴邪，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