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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叶沧澜前传(番外) 一直想写的 ...

  •   夜沧澜要去和亲了,穿着艳红色的嫁衣,嘴上挂着甜的可称之为不谙世事的笑。她头上带着凤冠霞帔,玲珑串串的珍珠组成的目帘遮住了一张绝美的脸。身旁伺候的小丫鬟此时正举着她那长长的裙摆,牵着她走向那殿门外的红色华丽的轿辇。上面浮雕着金色的彩凤,只是这长长的送亲队伍就有一百多人了。这可真是华丽,跟着她的小桃红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没有二公主的踏青队伍长,送嫁可真寒酸。这句话顿时让夜沧澜的心冷了半截,战战兢兢的,面上却不能表露。
      夜沧澜嘴角牵出一抹苍白的笑,小心讨好的说:“今日,我可以见一下母亲吗。”小桃红瞧了瞧,三公主单薄的身子,身姿窈窕却带着一种凄凉的美感。她们平时在底下就常讨论,这个三公主,光这幅皮囊也够人神魂颠倒了。只是,小桃红恶意的想,活不长!虽是这么想着,小桃红稚嫩的脸上浮现一抹甜美的笑容,说:“静春姑姑替公主画的妆可是漂亮的很,若是一会儿见到六公主再哭花了妆,咱们可路上花不来这么好看的妆。”小桃红笑嘻嘻的说。且不说这到泽霖国的路程要行个十几天,即使哭花了脸让宫人奴婢的给重画又如何!只是夜沧澜不敢,她不能啊,她要去和亲了,见母亲的最后一面也看不了。不过,那人,那个即将登上大宝的,承诺会照顾好她母亲的人,还好有他!叶沧澜心里有点安慰。
      小桃红果然没看见夜沧澜反驳,心里冷笑一下,态度恭谨的引着人上了轿子。轿子路过承春殿,店里有一对母女正在姿态亲密的说着悄悄话,不时传来愉快的嬉笑声,在整个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轿子在门前停下了,小桃红殷勤的向前,向着管事姑姑一行礼,管事姑姑倨傲的点头,小桃红得了应允才敢进去。擦得透亮的大理石地板上应着那张阿谀奉承的嘴脸,塔塔的响声在殿里响起。小桃红向着大公主和长公主请了安,又说,三公主过来辞别了。长公主身上穿着明黄色绣花长襟,里面穿着百蝶串花窄袄,外罩彩凤比翼流仙裙,即使是年过四十,依旧风貌依旧。大公主穿着粉紫色的苏州进贡的素缎锦做的长裙,外罩月绞纱的短襟,头上带的的一个紫水晶簪子便抵得上夜沧澜一头的首饰。
      想到这,小桃红越发恭谨,拉着门外轿子上踉踉跄跄的三公主就带过来了。夜沧澜被冲力带的一下跪坐在地上,还好穿的多,摔得并不是很疼。只一声脆响声,整个大殿都听到了。座上的母女瞧见这一幕,对视一眼,嘴角皆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一样的凉薄。在夜沧澜没抬头前,便收起了笑。
      夜沧澜抬头看见的正是长公主慈爱的虚扶起自己,大公主上去拉起自己的手,娇俏的脸上挂着略带惋惜的笑容说:“三妹妹如今一去,不知何时才可相见...”又恍惚明白过来,笑道:“瞧我,忘记这个嫁人的大喜事了,三妹妹到了那边定要写信回来保平安,这一路去之艰辛,路上定要小心。”君白霜噙着一抹泪,嘴角微抿拍了拍夜沧澜的手。夜沧澜闻着她身上的馨香,听着此时关切的话语一时哽咽,说不出话了。
      出了宫门,在路上行得的时候,确实遇见了不少事情,一路上身边的送嫁的人,陆陆续续的不足半百人了。因着这事,被泽霖国人都知道,齐越国来了个寒酸的公主。宫里的流言蜚语能把一个好好的人挤兑死,更何况是本来就在下处的夜沧澜。
      溱遥在新婚之夜便没有夜沧澜的宫中,夜沧澜是个不受宠的人,宫里的侍婢和外侍(宦官)都知道。独有夜沧澜不知道,她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与在齐越国不同的是,这地方的宫殿大了,奴婢多了,与她可以说话的人也更少了。一开始宫人们都惊叹这位公主的美貌,只是可惜这个公主是个冰人,一张脸上一天内也不带换表情的,让人疑惑她是不是假人。在窗口一坐就是一天。
      宫里有一位国师,近日时常在夜沧澜的宫中,说是替夜沧澜调养身子,开一些莫名其妙的补药。夜沧澜知道自己反驳不得,只能都吃了,却感到自己的身子真的必之前好了。一张有些苍白的脸也有了属于少女的朝气和红润,周围的宫人看在眼里,对着夜沧澜说:“这定是陛下的恩宠,陛下心里定然记挂着娘娘。”
      溱遥前去求亲,求的是身负九凤血脉最好的,原本想要一石二鸟,谁料想体内血脉最纯正的竟不是最好的。自古皇家血脉之事太过辛秘,溱遥心里暗叹却又有丝庆幸。
      不过短短一个月,夜沧澜有一次见到了陈朗,他身上带着冷肃的伤口,苍白着一张脸就出现在了夜沧澜的花园里,夜沧澜心里一惊。身上的温度从头顶冷到了脚心,慌乱的将宫里的奴婢退散,步履凌乱的走过去,沉声问:“你怎么来了,你来了,我母亲定会危险的。”夜沧澜的眼角闪着微弱的光,肃着一张脸,看不清表情。陈朗戳破了夜沧澜最后的一丝坚强,说:“主子早该料到,你母亲的价值依旧没有了。从主子被牵进来时,这一切就是一局死局,你没看明白吗!”陈朗表情悲痛,嘴角微颤神情激动的说出这句话。
      夜沧澜的脸面上依旧是没有波澜,只有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哑着嗓子说:“陈朗,我可是错了,这辈子我错了!”陈朗答不出话来,只能看着主子在这里坐着流泪,说是哭,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安静的可怕,只有脸上一遍又一遍的添上银色的水痕。
      “陈朗,我再托你最后一件事情。好好过下辈子吧,我...谢谢你,我也替我父亲,谢谢你护了我们母子这么长时间。我不过是要死的人了,你不用替我费心了。”夜沧澜没有敢说。也不知陈朗能不能活着离开皇宫。
      不过几日,溱遥便真的召见夜沧澜了,宫人替夜沧澜洗浴,做好侍寝前的准备,便带着人去了一条长长的长廊,那似乎望不到头。宫人牵着叶沧澜的手,将她领到一个略显昏暗的屋子里。
      那个屋子很干净,但是摆设很庄严,隐隐透出一种仪式的感觉。叶沧澜不喜欢这个屋子的布置,屋子很黑,很暗,在漆黑的角落里,甚至看不见里面的人。
      溱遥从角落里面走出来,叶沧澜这才第一次看见,这个她的所谓夫君。原来不过弱冠的年纪,硬挺的眉,清俊的眉眼,挺秀的身段,这个男人的外表很出色。但是,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人感觉到沉闷的压迫感,叶沧澜几乎一眼看出,这个男人不喜欢自己!
      确实,那人不喜欢自己,甚至想要了她的性命!溱遥站在一边命令,说:“喝了那一碗药!”目光示意了一下,木台上放的一碗乌黑的药汁。叶沧澜不能反抗,喝下去之后,整个人都昏厥了,迷迷糊糊的,她看见溱遥拿着一柄匕首,银光缓缓的在她眼前划过,从她手腕上缓缓割下,滴答..滴答..腥气钻进了人的鼻孔。
      红色的水流,顺着叶沧澜身下的一个小凹槽里趟过,缓缓的不见了.热度缓缓的在叶沧澜的体内流失,溱遥挂着浅浅的笑在边上看着叶沧澜。那和煦的温暖,怎么看都和这眼前取人性命的事情沾不上边。叶沧澜感觉不到疼,只能感觉到身体在变冷...越来越冷...她眼睛瞪大,一点温度都没有,只是她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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