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之心》不一样

19、第 19 章

　　李东垣眨了下眼确认画面是真的。
　　这个立式沙袋可不细啊，让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双手合抱的话连指尖都碰不上呐！
　　这小子怎么能一拳就······
　　大脑正诧异着呢，身后传来一声响，咚的一声。
　　一回头看见隔间外那个男孩的手机掉到了地上，他正慌乱的捡起来。
　　半分钟前，正在擦拳套的他听见异响，转头望了一眼监控屏幕，整个人都惊呆了，出了隔间看到放大版的真实画面更是惊愕。
　　那个，那个，怎么，怎么办？
　　恍惚中摸到了兜里的电话，想要拿出来的时候发现手发软。
　　男孩刚才大张着嘴恍若吞了个鸡蛋的样子李东垣没有看到，此时他眼瞳里的男孩无意识的紧咬着下嘴唇，显而易见在压抑着内心里的惊恐，脸都有些惨白了。
　　先把脑中的难以置信放一边儿，李东垣赶紧出声安抚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你别害怕也别担心，我们不是坏人，那个沙袋多少钱我们赔。”
　　男孩看看李东垣，又偷偷瞄了一眼另一位，然后飞快挪开眼，“我，我打个电话。”
　　李东垣还想开口说点什么呢，男孩已经快速地跑回了隔间的一角，按动手机屏幕的手有点抖，听到接通的声音他喊了一声爸。
　　“怎么了？”电话那头的人感觉到儿子声音的不对。
　　“有个，有个特别高的人，他，他把咱家立式沙袋给打穿了！”
　　“啊？”
　　顿了几秒后问，“怎么的，是故意来找茬的吗？”
　　男孩觉得那个矮个的不像是有恶意。
　　“好像不是，说会赔钱。”
　　“等着，我一会儿就到。”
　　挂断电话的男孩情绪稍微稳定了点，看了看液晶屏幕上的两个人，矮个的那个人正抬着高个的右胳膊在仔细检查着。
　　高个的人面无表情，感觉怪吓人的，自己还是不出去了！
　　李东垣在确认K的胳膊没事儿之后往隔间走去，脑袋里挺感叹的。
　　自己哪曾想到K会一拳破沙袋啊！！！
　　画面太游戏化了！有那么一瞬间有穿到街机“拳皇”里面的错觉！
　　K解释说他那一刻把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到拳头上了。
　　能穿透如此厚实的东西，这劲儿也太猛了吧，还好反作用力没有对这小子的胳膊造成什么伤害。
　　这小子也太胡来了，也倒是巧了，沙袋还真被他给弄出了一个窟窿来！！！
　　这拳是没法打了，赔钱走人吧。
　　刚迈进隔间就正对上男孩的眼，李东垣露出个温和的笑容，“对不起啊，没想到他手劲儿会那么大。”
　　“没，没关系。”
　　听着男孩有点结巴的话，李东垣内心觉着挺对不住这孩子的。
　　K的举动不但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范围，而且着实吓着小朋友了，虽然看得出来男孩现在已经缓过来点儿，但眼下的状态和刚开始招呼他们时相比可差悬了。
　　你想啊，一天快结束的时候来这么个片段，成年人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呢，更何况半大的孩子，他今晚可别因此睡的不踏实、做恶梦什么的。
　　“他也是的，突然来这么一下子让人吓一跳，对不起啊。”
　　在李东垣放柔的声音下男孩心脏跳动的速度和缓下来，“没事。”
　　“那个沙袋多少钱？”李东垣想着在对方开出的价格上再多出些，算是给这位小朋友带来莫名惊吓的补偿。
　　“这个我不太清楚，等一会儿我爸会过来。”
　　既然这样那就等吧。
　　李东垣看了看地上堆着的要清理的拳套，等待的时间可以帮着干些活，“我来帮着擦拳套吧。”
　　“不用了。”
　　“反正我待着也没事儿，保证擦得干干净净，闪着一片亮晶晶的小星星。”李东垣用的是平时哄自家侄子的语气。
　　结果也令他满意，男孩明显轻松起来。
　　下一秒李东垣拿起地板上清洁剂问，“这个要涂多少？”
　　“一点点就好。”

　　男孩的爸爸是在不长时间内到的，还带着两个朋友。
　　接电话的时候他们正一起喝酒吃饭呢，挂断之后匆匆结了帐打车过来。
　　李东垣刚刚跟男孩闲聊的时候得知他爸爸就是馆主，年轻时曾经拿过自由搏击连续两届的金腰带，综合格斗也获得过不错的战绩。
　　跟隔间隔板上的照片比，馆主显然发福了不少，不过眼神依旧锐利，上下扫了K一遍，又围着立式沙袋检查了一圈。
　　要知道自家的沙袋不是次货，它的材质是结实非常、韧性超好的牛津布啊，论质量那是非常过硬的。
　　以自己最鼎盛时期的拳头力度也根本不能将它打穿！！！
　　所以没到这儿之前他的想法一直是：这百分之百是故意而为的，趁着大晚上快关门了没多少人，寻衅滋事来了。
　　可观察之下纳了闷了，并没有发现沙袋表皮上有被尖锐东西划破的痕迹，沙袋最里面装细沙的袋子上也没有显现出被锋利器物穿过所造成的整齐的断痕，倒是只留下了被拳头冲击后破裂的迹象。
　　拳头破沙袋的即视感窜入脑中，馆主突然就想起甄子丹在电影里摆出的那经典造型，再加上那句：咏春，叶问。
　　我操，练过吗？
　　这位人高马大的，看面相，并不在自己所熟悉的‘和自己有仇’的范围圈子之内啊。
　　到底什么情况这是？！
　　“小伙子挺有力气的，能把它打穿拳头够硬啊，交个朋友吧。”馆主用客气的语气看着K说，心里换了早先的方案。在碰上个超级硬茬的情况下是不能拼武力的，对自己没好处呀，唯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K没说话。
　　哎我去，几个意思！
　　赤*裸*裸的不给面啊！
　　沙袋的主人内心这火儿在人为压抑下还是有往上窜的趋势。
　　馆主要是个不管不顾的年轻的进攻型拳手此时此刻恐怕是要冲上去一决胜负的。
　　哎呀，上来岁数了，四十好几了快奔五十喽，暴力因子在脑袋里转了一圈之后归于平静了。
　　也甭提赔钱了，不过是损失个几百块的沙袋而已，赶紧送走这位仁兄才是正道。
　　还没等他这边表达想法呢，就听见高个身边的另外一位开口了，“不好意思啊，沙袋多少钱我们赔。”
　　馆主看了看说话人，这位呢态度不错，是个可以沟通的。
　　“算了吧，咱们都是爱好拳击的人，当交个朋友吧。”
　　“能认识是缘分，”李东垣掏出烟盒递了过去，几个人一人一根点上后说，“今儿个给你们添麻烦了，钱自然得赔。”
　　“不用了。”
　　“那说不过去，弄破了沙袋还把小孩子给吓了一跳，我兜里有三千块钱现金，不够的话就刷卡吧。”
　　看来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馆主径自寻思着。
　　“嗨，真不用。”馆主这句不用可是出自真心，他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一个沙袋而已，从对方的言谈处事来看也是个敞亮人，值得一交。“以后就是朋友了。”
　　李东垣看这情况也不再说赔钱的事儿，找了个迂回的解决之道，办了一张年卡。
　　在前台闲聊的时候，馆主扫了一眼K问李东垣，“他是你的？”
　　“我侄儿。”
　　“哦。练过武术吗？”
　　“没有。”
　　馆主发掘好苗子的思想冒头了，“瞅他这个拳头的力量很适合打自由搏击，有没有想往这方面发展？”
　　“他可不行，今儿这一拳也是凑巧了。”
　　“我看他底儿不错，加以训练很可能会名利双收。”
　　李东垣笑了笑，就算K愿意他也不会同意，“他就一小孩子，家里捧着的宝儿，哪里会舍得让他打拳呐。”
　　“哎呀，可惜了。”

　　从拳馆出来后，李东垣比没有立刻发动乔巴。
　　“右胳膊还好吗？”有时候过于逞强是会留下后遗症的。
　　“没事儿。”
　　唉，这小子就不是示弱的个性，就算实际情况是手抽筋了，也不会说出来的，李东垣也不继续追问了。
　　其实他想对K说点什么，但想想算了，自己年轻那会儿也不希望过多的被人约束着不是。
　　“晚上饭没吃，现在肯定饿了吧，咱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不饿。”
　　李东垣笑着打趣，“你小子不会是偷偷藏了几罐大力水手的菠菜吧啊！”
　　“我没有。”
　　万万没想到K会这么一本正经的回答。
　　瞅着这小子一脸不知道大力水手是何许人也的表情，李东垣被弄得失笑了。也是的，撇开失忆不谈，各个年龄段认知有很大差别啊，九零后的小孩大部分对这个动画没什么印象吧。
　　“真的不想吃那我们回家了啊。”
　　“嗯。”
　　半路上K突然来了一句，“大叔，自由搏击的奖金很多吗？”
　　“冠军的话应该是不少。”
　　“我可以去打自由搏击。”
　　李东垣侧头看了看他。
　　“奖金算是报答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钱自己是不稀罕，但是大叔对自己的好该有回报，拿冠军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你这小子别想太多，我不需要你的报答，你就开开心心生活就好。”
　　“我能拿冠军。” K说的挺自信。
　　“你当拳头打在身上那是闹着玩的吗，受伤了怎么办！”
　　“我不会受伤。”
　　还不会受伤？
　　自由搏击虽说不是个搏命的行当，但严重伤势出现的概率也不低！这小子，偶然一次破了沙袋就自信心爆棚，以为自己是铁人了是不！
　　李东垣也不再去和K争论到底会不会受伤的问题，“我不缺钱，养活十个你也没有问题。别总想着报答不报答的，人啊就是你帮帮我，我帮帮你，不算什么的。”
　　K动了一下嘴，想要说什么又给咽下了。
　　想想拳头打穿沙袋的画面，李东垣觉得有必要再多说上一句，“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手包着毛巾碎砖头、木板的，那些人都是常年训练出来的，我知道你也挺厉害的，但是也别随便试验，一旦伤着自己就不好了。”
　　劝说中加点表扬，希望这小子能听得进去。
　　K没说话望着车上的挂件若有所思。
　　好一阵安静之后李东垣偏头看了他一眼，“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李东垣边转动着方向盘边说，“情绪这东西会传染的，看着你这几天没什么精神，我也觉得浑身没劲儿。唉，你大叔我的青春早就一去不复返了，想追都追不回来了，我可等着跟你沾点光，分我点青春活力呢。”
　　看着K得天独厚的那张脸，李东垣扬了扬嘴角，“我周围就你小子首屈一指的帅，你小子可要精神点，争取帅出新高度。”
　　K想想，最近这几天自己过的是很颓废。
　　“小俊他空闲时间多，你们多出去玩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