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板的小包子》地月神教

6、请假

　　张天俊再次进到陈先生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小张，你先下去开车，我还要处理一些公司的事，过会儿再下去。”
　　张天俊一愣，赶紧说，“没关系的，陈先生，我下去也没有什么事，在这里还能给你打个下手。”
　　“这样，也可以，那你帮我把这些文件打印出来，按顺序整理好交给丹尼尔。”
　　张天俊再把文件递给丹尼尔的时候，顺手将自己的那台电脑关了，他的任务已经在下午就提前完成了。
　　在时针滴答滴答转到六点的时候，陈明臻喊了一声，“小张，好了，剩下的明天再做吧，时间不早了。”时间确实不早了，丹尼尔也走了，不过张天俊觉得其实没什么累的，只是看看文件，跑跑腿而已，就是眼睛稍微有点涨涨的，这大概也是尝尝面对电脑工作者的困扰。
　　“好的，陈先生。”
　　车开了一次就开上手了，张天俊将车开得稳稳的，但是车速并不慢。
　　车开到了地下车库，两人从车库中出来，这次是张天俊开的门，再让陈先生开门，他觉得不太好意思。
　　陈明臻跟张天俊简单说了几句就准备上楼继续工作了，不过张天俊把他叫住了，“陈先生，晚上我们吃什么？”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他来的时候，并没有公寓里还有其他人的痕迹，而陈先生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所以现在问题来了，由谁负责俩人的晚餐？
　　“哦，我倒是忘了告诉你这件事了，六点钟的时候就会有专门的人送餐过来。”陈明臻还真是把这件事忘了，望着青年，他笑了笑，报了一串数字出来，又说，“你要是饿了，就按着上面的电话号码打过去，让他们早点送过来也不是不可以。”
　　张天俊记下了号码，等陈明臻上去以后，他想起了他的手机，果然在他的房间，被扔在了床上，不过被上面他换下的衣服压着，张天俊翻了一下才找到，按着陈先生给的号码拨了过去，立刻被接通了，张天俊问了一声，那边的人十分恭敬，说是马上就能送到，问是不是还按着原来的菜色送过来，张天俊就说等一等，他去问一下。
　　“门没有关。”
　　张天俊推开门的时候，就被里面的装饰闪了一下，不过他还没有忘记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就问陈明臻，“陈先生，您要吃什么？”
　　陈明臻正埋头看文件，听到他问了就说，“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我都可以。”
　　张天俊闻言点了点头就搭上了门出去了，“哦，那就按原来的就行了，嗯，最好快一点。”
　　他挂了电话，又下去在厨房转了一圈，厨房里纤尘不染，不仅很干净，也十分整齐，看得出来，应该每天都会有人来打扫卫生，不过这些十分现代化的用具丝毫没有使用过的痕迹，依旧是崭新的，有的甚至没有拆封外包装。
　　张天俊心中掠过一丝诧异，他以为像陈先生这样的人的生活应该是有许多人围在身边照顾的，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和他想的有些出入。
　　在他打算出去看一看整个公寓的的时候，门铃响了，摸出手机一看，时间只过了十分钟而已，“这么快就到了，这也太快了点吧。”
　　“你好，先生，您的晚餐送到了。”
　　张天俊被外卖的送餐速度惊呆了，人离开后，他才反应过来，“陈先生，可以吃饭了。”
　　公寓是欧式风格的装修，宴客厅就十分豪华，张天俊到厨房找了两副干净的碗筷出来，外卖是送了，但是他总觉得将四四方方的盒子当作饭碗不太合适。
　　陈明臻从楼下下来，见到他已经摆好了碗筷，坐到桌前主动说，“今天确实有些迟了，吃饭吧。”
　　张天俊吃相不是很好，从前在军队时时刻刻都要讲究速战速决，进食堂吃饭也跟打仗一般，所以回来以后，张妈妈也会说说他，不过说了也没有什么效果，有些习惯，就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幸亏他自己也知道，有意识控制了吃饭的速度，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是在陈先生添第二碗饭的时候，他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陈明臻不得不承认，跟青年一起，似乎他的胃口都变好了，因为家里老爷子的缘故，讲究一个养生，很注重节制食欲，他习惯了晚上吃得不多。
　　“陈先生，碗筷我来收拾吧，您上去休息吧。”
　　“放到厨房就好，明天早上会有人过来收拾的。”
　　“行，我知道了。”张天俊喜欢做饭，但是他不喜欢收拾碗筷，所以将碗筷放到水槽以后，他就准备和陈先生说一声，出去消消食，顺便看看周围的环境。
　　张天俊从厨房探出头来，“陈先生，等下我想出去走一走。”小区的绿化做得很不错，空气也比外面的好很多。
　　“我和你一起出去。”
　　张天俊迟疑了两下，“陈先生，您不忙吗？”
　　“不急。”
　　听他这么说，张天俊只能答应了，“陈先生，那我们一起。”其实本来是打算给家里打个电话，顺便哄哄家里的小宝贝，早上出门的时候，他看团团睡得香，就没有把团团叫醒，但是当着陈先生的面与家里人谈话，他觉得有些奇怪。还是回来后再说吧。
　　陈明臻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那走吧。”率先出了门。
　　张天俊挠了挠头皮，跟上了陈明臻，出门前，捏了一把衣兜，里面放了钥匙，然后才合上了门。
　　陈先生的心情似乎不错，张天俊犹豫了两分钟，还是没有说出来，但是陈明臻早就发觉了，青年似乎有话要和他说，“小张？”
　　“陈先生，过几天我想回家一趟。”张天俊说这话的时候摸了摸鼻子，在他没有底气的时候，他就会有这个小动作。
　　“几天？”
　　“啊？一天就可以了。”张天俊没想到陈先生这么好说话，回去过个中秋就可以了，毕竟他才刚上班，请太多天假也不太好。
　　陈明臻颔首，“可以，可以第二天回来。”
　　张天俊喜出望外，诚挚地道谢，觉得自己的雇主实在大方，“陈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
　　陈明臻挑挑眉，他好像并没有表现出周扒皮的样子吧，怎么青年一副这样的表情。
　　这时两人绕着公寓走了一圈，然后又走远了一些，陈明臻问，“小张，你们家是在原陀镇吗？那里应该很不错吧。”能够养出小张一般的青年，一定是不错的地方，看得出来，小张不仅没有一般时下年轻人的浮躁，也愿意做些事情，踏实肯干，不急功近利。
　　原陀镇是曲州市下面的很小的一个镇，人家不过二三百户，比起繁华的曲州市，很难想象还有像原陀镇这么慢节奏的地方，可能是保留了大量从前的习俗的缘故，很多人家都保持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作息，农闲之余，也会包一些手工艺品来做，为家中添加一些收入。
　　“是的，不过原陀镇很小，地理位置也不好，周围都是一些丘陵。”这大概也是不发达的原因之一，张家倒是听过好几次拆迁的消息，但到最后还是没了动静，可见原陀镇的位置实在不怎么样。
　　“丘陵的话，那风景应该是不错的。”
　　“那还是真的，我们那里的空气质量很好，比起山脚下的环境，山上的风景更好一些，从山顶眺望，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竹林松林，很漂亮。”
　　“是吗？”
　　“但是这几年山上都没什么人去了，因为很多人家都搬到了山脚下，进山的话还得带上砍刀，不然没法进去。”野草长得很茂盛，也不知道草丛里藏了什么，近几年只有做清明的时候人的痕迹才会多一些。
　　“交通不太方便吧。”
　　……
　　从散步回来以后，张天俊给张妈妈打了一个电话，说他过几天中秋的时候会回去，张妈妈在电话里听了很高兴，又说让团团跟他讲话，“我去烧热水了，让团团跟你讲话吧。”家里的热水并不是太阳能，而是用煤气烧得，所以张妈妈才这样说，当然了，也有可能是给父子俩搭个梯子。
　　“团团，饭吃了吗？”张天俊点开了手机视频，就看到团团穿着一身嫩黄色的睡衣坐在床上，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反观他这个爸爸咧着嘴，一脸傻笑，所以张妈妈有时候气急了也会说他不像个正经的爸爸。
　　团团脸上还是粉粉的，大概是刚洗过澡，声音里都带着水汽，“爸爸，我吃过了，你呢？”
　　张天俊接着问，“我也吃了，团团，今天在学校有没有乖乖的听老师话？”其实俊俊这孩子打幼稚园起就是个“自由”分子，老师一拘着他，他就不干了，带的其他小朋友也闹了起来，结果一不留神把自己撞到了热水瓶上。
　　炸开的时候他还晓得跑，虽然也没跑多远，但是张俊俊忍着没哭，被张妈妈带回家以后才哇一声哭了，止了哭就赤光光的满炕跑，张妈妈找了膏药给他贴，他就靠住墙根站着不到前边来，还有此外很多事，不胜枚举。
　　当然了，这些事情离他现在已经很远了，他自己也记不得了，只是偶尔看看膝盖的时候，还会奇怪他小时候还挺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