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板的小包子》地月神教

52、归家

　　回到家团团已经醒了眼尖见到张天俊手里提着什么东西，“爸爸，你们挖了竹笋回来吗？”
　　“对，晚上把它吃掉。”张天俊洗了手过来摸摸团团的脑门，睡得头发都湿了。
　　“你们回来了？”张妈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也见到了竹笋，骂他，“怎么带陈先生上山，也不嫌冷。”她是完全把陈明臻当作客人对待，虽然现在是自家儿子的对象，但总是无法像对待俊俊一样对待他。就这样抱着团团坐在沙发上都有一股清冷的味道，也不知道怎么看上俊俊的。
　　在他们走后，张爸爸向张妈妈转述的陈明臻的话，张妈妈不是没有触动，看得出来，陈先生对他们家俊俊很上心。就是不知道这上心能够维持多长时间。
　　张妈妈擦了擦手，把涮好的碗筷摆到碗柜里，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准备晚饭。张天俊见状松了一口气，没把陈老板赶走是个好现象。
　　“陈老板，你现在都登堂入室了。”张天俊小声说道，凑到团团和陈老板中间，非要当电灯泡。
　　“这算是一个好现象，不是吗？”陈老板心领神会，握住他在他腰间捣乱的手。
　　团团嘟起小嘴，把自己的小手也放了进去。张天俊失笑，摸摸儿子的头发。张天强带着王冰冰一进来就看到这三个人相亲相爱的画面，王冰冰看一眼丈夫难看的脸色，笑着和张天俊打了一声招呼，“俊俊，陈先生也在啊！”
　　“大哥大嫂你们回来了。”
　　“哼”
　　“是啊，今天总算是提前散了可以赶回来吃晚饭。”
　　王冰冰拉了张天强一下，示意他收敛一点，张天强勉强摆出一副微笑的面孔，招呼陈老板，“陈老板，今天也在家里吃饭啊？”。他恨不得人赶紧从他眼前消失，不过显然不可能，只能狠狠地瞪一眼弟弟，都是你招来的。张天俊无辜和大哥对视一眼。
　　陈老板点点头，“是，张叔让我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
　　爸爸，张天强暗暗吃惊，不会吧，老爸这么快妥协了，简直不像是他的风格。
　　王冰冰对陈老板并没有像她丈夫那样抵触，首先人表现的风度翩翩，其次也没有让他们觉得不舒服或者是恶心。最主要的是俊俊喜欢，说实话，她也给俊俊介绍了不少条件很好的姑娘，但人家就看不上，这一说明人家不喜欢，这二说明人眼光高挑剔。而陈老板也确实无可挑剔，除了男人这一点。但是俊俊孩子也有了，就算找一个男人过日子也好像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灰灰一见到团团就黏糊地不行，非要和团团挤着看电。他年纪小，对大人之间的谈话气氛没有任何感触，但团团已经上小学三年级，过完年就四年级，也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爷爷奶奶大伯都对自己另一个爸爸有意见，爸爸也经常不在家。他很机灵，一边糊弄着灰灰，一边眨着眼睛观察大人之间的谈话。
　　陈老板就和张天俊坐在了一起，张天强自己占一个位置，张爸爸也从店里回来了，问了张天俊一句，“店铺的装修今天都完了吗？”
　　张天俊挪挪屁股，“都完了，昨天就弄得差不多了，下午人就给我打了电话说是结束了。”
　　“下午带陈先生去哪里了？怎么鞋子上都是泥。”张爸爸注意到门口放了两双有些泥泞的鞋子。
　　“看了下栗老先生，然后上山挖了点笋，没干什么就回来了。”
　　张天俊和张爸爸一问一答之间完全没有给张天强插花的空隙，本来他是憋着气想要问问爸爸，现在就像是被戳扁了的气球，一点也没劲。
　　张爸爸过去踢了他一脚，“起来，去跟我把车子停好，把车子停到后门去。”
　　张天俊自然是知道张爸爸这只是个借口，蔫头耷脑的靠在陈老板身上，长长叹了一口气，人生啊！
　　“叹什么气？”陈老板笑着把他拉起来，“等下就回来了。”
　　“爸爸”团团摇摇晃晃抱着灰灰过来，看的张天俊胆战心惊，灰灰虽然只有四岁但是体型是超前发展的，都快要从团团身上滑下去了。陈老板咳嗽了一声，把人接过来，灰灰本来是个霸王性子，根本不会在陌生人怀里多待，结果一到了陈老板手里，乖顺的让进门的张天强吃惊不小。
　　张天俊笑着指出事实，欺软怕硬，小孩子也精着呢！

　　张天毓没有赶上晚饭，她现在学习紧张，即使走读，也都是全天待在学校中饭晚饭都在学校吃，晚上下了自习回家再补一顿。本来张妈妈嫌麻烦，让她直接住校，但后来听说有男生偷溜到女生宿舍留宿，她就改变了主意。自己养的女儿自己知道，张天毓不是那样不规矩的人，但到了这个年纪，年轻人总是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还是预防于未然比较好。
　　美国西部一个大农场，寒冬刚过，院子里的枝头上冒了新芽，还挺好看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人都舒服了许多。
　　头发半白的老人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静静地看着枝头上跳来跳去的小鸟，他的脸布满了皱纹，身体已经半弯了，但依稀能看出风华正茂时的丰神俊朗影子。
　　他的身后走来一人，“爷爷，你真的决定回国吗？”语气担忧。
　　“回去”
　　“可是大爷爷说，”青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写满了为难。
　　“我会说服他的。”老人抬眼看他，示意他过来，“我就是想回家，几十年了，”
　　“爷爷，”青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过来扶起老人，他父亲和爸爸是同意的就是大爷爷担心爷爷的身体，才迟迟不肯答应，如今爷爷如此坚持，估计大爷爷最后还是会松口的，而且爷爷非常固执，他再劝也是没用的。
　　老人望着某一处出神，喃喃自语道，“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罢了，罢了，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故乡。”
　　“玉生”
　　青年回头，发现大爷爷拄着拐杖也出来了，吃惊道，“大爷爷，你怎么也出来了，爸爸说你刚痊愈，还不能出来见风的。”
　　傅东华不耐烦，“我没事，你先进去，我和你爷爷说两句话。”那人虽然性子绵软，但也有他自己的固执和坚持。
　　青年只好听话离开，留下了两个同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傅东华过去搂着他，他们两人都已经老了，连相互搂着都需要不少力气。
　　“回去就回去，到时候小二会安排的，你也别太挂心。”
　　杜玉生握着他的手，苍老的脸上浮现惊喜的表情。“真的？”
　　“恩”

　　这边杜姥爷家迎来了意想不到的客人，见到来人杜姥爷瞬间就失去了说话的功能，颤抖着声音，“大哥？是你吗？”
　　门口的杜玉生由二儿子扶着他，惊喜地上前两步，“小弟，是我，我回来了。”
　　杜玉生的来访惊动了不少村民，这边围了不少村民，打量着杜玉生一行人议论纷纷。
　　“快进来，快进来，大哥。”杜姥爷扔掉了拐杖，见到大哥身边还有一个年纪相仿的老人，知道是当年带走大哥的人，赶紧让人进来，转头嘱咐知道点当年事情的姥姥说，“你去给大儿打个电话，把他们都叫回来”
　　“诶，诶，”
　　杜玉生没想到自己真的回到了故乡，回到了魂牵梦萦的家，坐在椅子上打量四周，激动的泪眼婆娑，不断地擦拭着眼睛。
　　“爸爸，别哭了，今天应该高兴才对。”傅一丹小声安慰杜玉生，傅东华伸过手握了握杜玉生的手，示意他别哭了，眼神温柔。
　　“是我太激动了，阿弟，你们好吗？”
　　杜姥爷叹了一口气，“大姐，二哥这些年都走了，都是早些年日子太苦了，到老了熬不下去了。”
　　杜玉生来之前心里也做了准备，这几年也见惯了生死，不过陡然听了，也是心一阵绞痛。
　　“哎，大哥，这些年你……”杜姥爷见傅东华在旁边，有些不好开口。傅东华知道他们两个兄弟有话要说，主动说，“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
　　“左边一排屋子都是收拾过了的。”
　　姥爷见青年扶着傅东华出去了，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人老了，但身上到底还带着股杀戮气息。
　　“弟，这是我的小儿子傅一丹，他的伴侣王世衍，儿子傅孟苇。大儿子傅一卫要过些日子再过来，就让他儿子孟庭跟过来了。”杜玉生握着弟弟的手，把身边的人简单介绍了一下。
　　又接着说道，“这些年我都在美国，其实很早我就想回来了，只不过那时候政策还是比较苛刻，后来身体又不大好，东华也不让我过来，才一直到了现在才动身。”
　　“哎，能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姥爷高兴说道，手不断颤抖着。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两兄弟还能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