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板的小包子》地月神教

10、大哥一家

　　跟青年相处了这么多天，也大致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陈明臻眉眼间的笑意浓了一些，想想又放下了手机，青年应该睡下了。
　　拂晓，寂寥的晨星还在西边的天空闪着最后微弱的光，青色的炊烟慢慢从张家的小屋轻袅地飘起。
　　张天俊醒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伸出手摸到床头柜的地方，结果让他失望的是陈先生并没有回复他，张天俊顾不上安慰自己，因为他听到张妈妈在楼下做饭的声音了，还有隔壁人家发动车子的声音，这个点应该是过了六点了，他该起了。
　　一挺身蹬上裤子，套上白色的短袖，对睁眼看着他的团团说，“你再睡一会，爸爸先起床。”
　　团团身上还穿着小衣，不过对他摇摇头，“爸爸，我要起床。”言下之意，他是不要睡了。
　　张天俊挠挠头皮，“好吧，那爸爸给你穿衣服？”
　　“嗯！”团团从夏凉被里爬出来，站在床上。
　　团团的衣服一般是张妈妈买的，只有极少数是他给买回来的，张天俊给他套上衣服裤子以后，又俯身去抱他，“洗脸去喽。”
　　把昨晚就烧好装在暖水瓶的热水倒点在面盆里，掺了大半冷水，这样探手试试，温的，刷牙洗脸正好。
　　团团左手端着小熊杯子，里面盛了半杯水，右手拿着软毛牙刷，像模像样得刷牙，认真地用老师教的方法左刷刷右刷刷，然后噗地吐出嘴里的一小股水。
　　张天俊等他刷好了牙，又把拧好的小毛巾递给他，“团团，耳后边也要擦得干干净净。”
　　“知道，爸爸。” 团团的声音闷闷的，张天俊给他取下毛巾，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儿子，好了，你先下去找奶奶，爸爸等会儿下去。”他发现他儿子的五官挺漂亮的，肯定是继承了他的优秀基因的缘故。
　　厨房的锅里煮着馄饨，蒸笼上蒸着自家做的甜馒头，张天俊捏了两个出来，又盛了一碗馄饨，在院子里好像没见到他爸就问张妈妈，“妈，爸呢？”
　　张妈妈拿过一双筷子，用手捋捋递给他，“他去地里了，对了，你大哥估计着八九点回来。”从高桥镇到原陀镇差不多是知道半个小时的车程，“你看团团吃完了没有，吃完了你再给他端一碗过去。”
　　“还没，妈，你今天怎么包了这么多馄饨，天气热，又放不住。”张天俊奇怪，他妈平常也只是包一屉左右的馄饨，今儿他瞧着都有好几百个了。
　　“你大哥大嫂平常这么忙，哪有时间做吃的，我给他们包着放到下冰箱冻着，下午他们走的时候还能带回去吃上一段时间。”
　　张天俊在堂屋哦了一声，给团团撕了大半个馒头，“团团，把这个吃了，别老喝汤。”
　　团团皱了皱小眉毛，“爸爸，我吃不完。”
　　张天俊戴了透明手套从腌萝卜的坛子里捏了萝卜出来，没得商量的说，“不行，爸爸给你把腌萝卜洗洗，放点糖好不好？”
　　“那好吧。”团团勉强点头同意了，小口小口地吸溜着馄饨的鲜汤汁等着腌萝卜。因为张妈妈听说腌的东西小孩子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所以家里的腌鸡蛋，腌萝卜，团团都是很少吃到的。
　　“爸爸，我吃完了，我想要去楼上看书。”
　　“行，团团，爸爸就在楼下。”张天俊把桌上擦了擦，又把两人的饭碗收了，“看一个小时就别看了，闹钟响了就休息休息知道吗？”
　　“知道的，爸爸。”
　　七点多的时候，天语从楼上下来了，她也是住在二楼，张天俊在厨房给张妈妈打下手，见到她披散着头发进来，就说，“怎么没把头发扎起来，披头散发地像什么样子。”
　　“哪有，妈，我这样不好看吗？”张天语一边耸了耸自己的翘鼻子，一边不服气地顶他。
　　张天俊在择韭菜的空隙，笑嘻嘻地和她开玩笑，“家里都是你的头发。”天语的性子中多一些是小女儿的娇憨，不过他更欣赏小叔家的天涵，天语是肖牛的，她应该比天语大两岁，举手投足之间非常豪爽，说话也是直来直去，却不让人觉得讨厌。
　　小叔是他爷爷的哥哥的儿子，因为他大爷爷去的早，小叔就过继给了他爷爷，和天英哥一样，大伯只有他一个儿子，小叔也只有天涵一个女儿，因为小叔是公职人员，小婶就没有再生，天涵从小就是被当成男孩子来养的，这也有可能是她现在爽气的性子的直接原因。
　　“哼”，天语干脆不理二哥，噘着嘴一转身就出去了。
　　张妈妈不管两个兄妹的斗嘴，大概是半个小时以后她跟张天俊说，“俊俊，你跟你大哥打个电话，问他是不是快到了。”
　　“妈，前两天你不是问过我大哥了吗？”张天俊接过他妈的手机，他的扔在房间里了，他向来不怎么喜欢把手机带在身上。
　　“你再问一下，我怕你大哥在路上堵车了，这馄饨现在下了就不好吃了。”
　　推开厨房的小门，张天俊走到院子里，抬头看过去，门口正是他大哥一家，“哥，嫂子，你们回来了。”
　　也许是学西医的缘故，他哥的神情时常是严肃冷峻的，周身环绕着稳重成熟的气息，至于长相则更像张爸爸一些，和大伯家的天英哥同岁，不过瞧着比天英哥年轻。
　　他哥和他大嫂王冰冰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就结婚了，他小侄子小灰灰大名张一帆也有三岁了，因为是十二月份出生的，所以虚岁算起来已经四岁了。
　　“嗯，俊俊你的新单位感觉怎么样？”
　　张天奇手中牵着灰灰，他们把车停在了门外，张天俊看见他哥手里还提着好几大袋子，包装看上去很高档，不过也不惊讶，他哥既有能力又有资历，去年就转为正式医生了。
　　王冰冰从后面赶上来，笑着说，“灰灰，快喊叔叔，在家里不是说很想叔叔吗？”
　　灰灰怯生生地躲在他爸爸的后面睁起黑眼睛看他的叔叔，小家伙简直是和大哥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不过他有些挑食，头比身体还大，张天俊蹲下身和他对视，赞到，“半年不见，灰灰都长这么高了，在家里是不是吃了很多饭饭。”
　　这边说着话，这边张妈妈左等右等，也不见张天俊过来回他，就从厨房出来看看，“俊俊，让你打电话你又跑哪里去了？”厨房里开了油烟机，加上锅里还炸着东西，噪音很大。
　　“妈，大哥和大嫂回来了。”
　　张妈妈身上的围裙也没解下，看到他们笑着说，“我还想着让俊俊给你们打电话，你们就回来了。”
　　“妈”王冰冰赶紧上前和婆婆打了一声招呼，照理说，她和天奇昨天就应该回来过中秋的，但是张妈妈体谅她家只有她一个女孩，反而让他们先回岳家了，所以今天早早地就过来了，“路上堵了一会车，所以现在才回来。”
　　“你们还没吃早饭吧，我去厨房给你们盛点馄饨和馒头去。”
　　“妈，我去吧，您都忙了一早上了。”
　　他大嫂来了，张天俊就解放了，扛着灰灰就在院子里晃，灰灰坐在他的肩膀上咧着嘴哈哈笑。
　　张天奇微笑，“天语呢？”
　　“出门和同学看电影去了，中午才回来吃饭。”
　　“对了，俊俊，今天晚上唱大戏的是哪家请的？”
　　这是原陀镇的一个习俗，每逢中秋都会由村民出点钱，请戏班子来唱唱戏，他们每家每户出的都是份子钱，不多，出大头的一般是镇上的企业。
　　“是万顺模具厂的老板，前两天就开始了，一共三天。”
　　灰灰扒拉了一下他的头发，张天俊就问，“怎么了？灰灰”
　　“叔叔，我要上厕所。”
　　张天俊一听赶紧把他交给他哥，听声音就挺急的，摸摸鼻子，怎么每回他都碰到这种情况，“哥，你带他去吧。”说起来还有渊源，他冬天的大棉袄上还有他侄子的童子尿呢。
　　这边张爸爸看到自家门口停了一辆红色大众车，就知道是大儿子回来了，推门进去，差点碰倒了正在扣蚂蚁窝的小孙子灰灰，团团也从楼上下来了，正在边上看着弟弟，见团团一屁股蹲坐在地上连忙去扶他，嘴里还和张爸爸说，“爷爷，你早上去地里了吗？大伯和大伯母回来了。”
　　“爸，你吃饭了吗？”张天奇吃过了饭从屋里出来。
　　“吃过了，你什么时候到的。”张爸爸抹了一把汗，把肩上的锄头拿下来，放到门边。
　　“刚刚回来的，今天路上车很多，开进来的时候花了不少时间。”
　　“是啊，中秋一到，可不得回家看看嘛，开车还不如两条腿走得快。”
　　张天俊在家里过了一个热闹的中秋，第二天走的时候还有点不舍，不过还是得走，一边带上张妈妈包的馄饨，一边扛上青菜，西红柿，黄瓜，丝瓜一大袋子，都是自家种的，不打任何弄农药，绿色无污染蔬菜，但是长得实在不怎么样。
　　张妈妈给他做了一大碗面条，她自己擀的，切成一条条，又放了咸菜和土豆，张天俊吃完了一抹嘴，“妈，我走了。”
　　“西红柿和黄瓜赶紧吃了，不然蔫了就没味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