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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醉酒后的惊鸿之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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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感觉到洛诗雅情绪不佳,楚璃一直没有追问过什么。反而带她上了马车。
洛诗雅也没有问楚璃究竟想带她去哪,就这样安静的坐在马车里,任由楚璃温暖的手包裹住自己的手。
不知为何,被楚璃这样握着手时,她的心里觉得很踏实。渐渐的,洛诗雅心里的阴霾被驱散,心情慢慢的平复过来。
下了马车时,洛诗雅看见赶车的无极竟然难得的戴了簪子,也配了玉饰荷包在身上。
“这颗顽石经你一调教,竟然变成璞玉了。”楚璃见洛诗雅一脸兴致的看着无极,便在一旁打趣起来。
“顽石和璞玉本就是一家。说明无极本就极具潜力。”无视无极渐渐阴沉的脸,洛诗雅在一旁更添了一把火。
看了看无极佩戴的荷包后,摇了摇头,道:“玉佩倒还好,是难得的墨玉。只是这个荷包……”
言毕,自袖中取出一个荷包,递向无极,道:“这才叫荷包。”
无极本就在极忍之中,原想赶车离去时,瞟了眼洛诗雅手中的荷包后,突然面色大变。一把拿过荷包,当即翻开里面一看,又仔细的看了看针脚和绣花。最后紧紧的把荷包捏在手心中。不防,却被洛诗雅抢了回去。
正待要问洛诗雅一些问题时,看着楚璃已拉着她进了勾栏院。只有沉沉叹息一声。湿了双眼的他,大步跳下马车。不一会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洛诗雅和楚漓逗趣一阵后,便随他走进了勾栏院。才一踏进,便感受到何为人声鼎沸。这里应该就是京城最有名气的歌舞坊。大厅舞台上的歌舞妓正在尽情表演着。
歌舞坊的老板看见楚璃后,连忙亲自上前招呼,一路护送二人上了二楼。走过一座架空的长廊后,来到了与勾栏院比邻的一座小楼里。
到了楼前,老板做了个请的手势后,便躬身退出。
楚璃推门而进,带着洛诗雅穿过花厅后,下了楼梯。到另一个楼梯前时,不再前行。洛诗雅正奇怪时,却见楼梯正对的房间的大门突然打开。一个一身玉色衣裙女子走出,通身娇俏、芳菲妩媚,洛诗雅只觉此女夭若桃李、皎若秋月,只是静立在那,便让她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请了您多日,您都不曾踏足寒舍,怎么今日得空……”女子朗声笑道,却在看见楚璃身旁的洛诗雅而凝住,继而问出。
“这位是?”
“上楼再说吧。”楚璃执起洛诗雅的手,径直上了楼。
玉衣女子尾随而上,脸色却不佳。
三人进了房间后,围着一张大理石圆桌而坐。桌子临近窗前,视角特别好,既能看到灰蓝色的天际上悬挂的朗月繁星,又能把远处街道上来往的人尽收眼底。如此天气,却也不觉冷。
侍女们动作迅速的摆上酒菜,又为三人备下餐具后,便退于一边。
楚璃这才指着洛诗雅向玉色衣裙的女子道:“枉你一直邀我来欣赏你新得的字画,却不知字画的出处就在他身上。”
玉色衣裙的女子眉头一样,双目放出神采,看向洛诗雅,问道:“阁下莫非是洛冰公子?”
“正是在下。”洛诗雅拱手而礼。当下对女子的身份也知晓一二。“敢问可是花解语姑娘?”
“唤她冰心吧。花解语是坊间的名字。”楚璃俯身在洛诗雅耳边说道。
“冰心?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好名字!”洛诗雅称赞道。
楚璃含笑看着二人相互寒暄。道:“自画舫一别,已半月有余。我对冰弟可甚是想念。”
楚璃拿起酒瓶,为自己斟上一杯后,欲给洛诗雅斟。洛诗雅连忙推拒。面上一赧。
“楚大哥,我……不会饮酒。”
“这是我自己酿的‘梨花酿’,花香清醇,却不醉人。”花解语软言相劝。
洛诗雅阻止不及,楚璃已经给她斟上了满满一杯。
今日要糟!洛诗雅无奈扶额,她自来此异世,便如鱼得水,从未遇到摆不平的事。唯独对这酒,竟是半滴也沾不得。所以,她才喜欢喝茶。
“少饮一些无妨。”楚璃放下酒杯后,举杯迎向洛诗雅。
“自得知白公子所赠的字画是出自洛公子之手,小女对洛公子也是十分仰慕。今日难得遇到公子,为了这难得的缘分,小女也当敬公子一杯。”花解语随即也向洛诗雅举杯。
洛诗雅看了看楚璃,又看向花解语,这才举杯。道:“冰心姑娘言重了。”
言毕,也一杯见底。却止不住的咳了起来。
“可有事?”楚璃连忙为洛诗雅拍背,却见她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便招呼人端来茶水。
“原来洛冰公子果然不能饮酒,倒是我唐突了。”花解语颇为自责。
“冰心姑娘别介怀,姑娘的‘梨花酿’清甜甘醇,的确好酒。方才喝的急了些,才失礼了。”
洛诗雅接过茶水,指尖不由一颤,险些摔了杯子。这茶水竟是滚烫的!洛诗雅放下杯子后,好容易才平静下来。小心的藏起红肿的手。
楚璃伸手触了下茶杯,眼眸冰冷的扫过端来茶水的丫头。
丫头不由得一身冷颤,立时便跪了下来。
“对不起!洛公子,这丫头刚来身边伺候……”花解语也一脸为难的站起身来致歉。
“没事没事,是我自己不注意,不关她的事。”洛诗雅扬起明媚的笑容。同时暗自拉了拉楚璃的衣袖。
花解语看向楚璃,在他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后,才松了口气,瞪了眼自作主张的丫头后,让她赶紧退下。随即自己才落座。
洛诗雅拿过酒瓶,再为楚璃、花解语和自己各斟上一杯。
“楚大哥、冰心姑娘,我失礼了。”洛诗雅举杯向着两人。
“这杯当我敬洛冰公子,下人伺候不周,还望洛公子见谅。”
“冰心姑娘千万别这么说,在下快要无地自容了。”洛诗雅面色一红,和花解语在空中碰杯后,再次一饮而尽。这一次,洛诗雅没有再出状况。
楚璃这才放心的饮下杯中酒。含笑的看着洛诗雅。
“不想公子年纪轻轻,竟写得一手好狂草。那首《佳人词》我十分喜欢,对公子也是倾慕已久。”花解语亲自为洛诗雅斟满酒后,笑语盈盈而道。
“你我二人互相倾慕却素未谋面,此番还得感谢楚大哥。楚大哥,你自是逃不了了,一起来吧。”洛诗雅执起酒杯邀请着楚璃。
楚璃朗声一笑,举杯起身。三人的酒杯碰到了一处。
“如果要感谢,我们还得感谢冰弟。若不是冰弟的一幅字,我又怎能得冰心一餐宴席款待。”楚璃为洛诗雅添了酒后,又给自己添了一杯,不让洛诗雅落座了。
洛诗雅索性豁出去了,又是一杯见底。
才一落座,楚璃又道:“我这一生自诩才艺卓绝,不输任何人。但却是不敢小觑冰弟实力。冰心,你可知我的翠玉笛已找到了它的主人?”
“翠玉笛?”花解语愕然,那可是楚璃最喜爱的乐器,没有之一。可惜连他自己都无法驾驭。难道……
“可是洛公子?”花解语小心的问出。楚璃却含笑的点头。
花解语笑意染上双眸,道:“你们果是有缘之人。”
如此这般推杯换盏,不自觉,酒瓶里的酒已去了大半。洛诗雅才觉有些头晕,一手撑着头,听着花解语说着些什么趣事,笑的乐不可支。
楚璃自斟自饮,一边看着身旁的洛诗雅。她身上的梅香混着些许酒气徐徐袅袅,牵引着他的鼻息,让他喉间莫名的干渴。赶紧喝了一口酒,润了润喉咙,才又打量起身旁的洛诗雅来。楚璃面上始终带着清浅的笑,但眼眸却较往日要炽热许多。
看着她面色酡红,眼神迷离,不时的随着冰心的说笑而笑出。楚璃只觉胸口处似有什么要溢出一般,就这样痴痴的看着洛诗雅,直至她终于不支的伏在桌上。
“冰弟……”楚璃意外,见洛诗雅已伏倒于桌,意欲扶起她来,洛诗雅嘴里发出嘤唔声,不舒服的皱眉。楚璃无奈的叹息后,只有一把将洛诗雅横抱而起。
“我带她去醒醒酒罢。”楚璃向花解语说道。径直抱着洛诗雅下楼。来到后院,扶着洛诗雅坐好后。才随着侍女去煮醒酒汤。
“姑娘……”刚才端水的丫头,亲自给花解语端来一杯茶。
“他是先生带来的客人,你若如此不知礼数,以后便不要在我身边伺候了。”花解语看着丫头冷声而道。
丫头一听此言,连忙跪下,泪如雨下的祈求:“姑娘,我错了。我见先生待他如此亲热,才替姑娘觉得委屈……”
花解语沉沉叹息一声,无奈的苦笑。
“我与他置什么气。他不过是一个不经事的少年……起了罢,以后可万万不能在先生面前玩花样了,否则我也保不了你了。”
“是!”丫头抱着托盘,擦了眼泪后,这才恭敬的退下。
听雨楼与隔壁的勾栏院相邻,此刻隔壁吵闹非常,丝竹声不断,似有歌舞。洛诗雅扶着头坐起,见有些白色的花瓣自隔壁飞入,仿若一场美丽异常的梨花雨。
洛诗雅不禁站起身,伸手接过一片花瓣,拿到鼻下,香气怡然。置身漫天飞花之间,洛诗雅不禁想起在幽州的家,院子的梨花重重,香气清甜时,母亲总会在梨树下教她跳舞。
往事如潮水涌出,洛诗雅两手挥舞,在这漫天花雨下开始翩然起舞。时而旋转,时而甩袖,腰若扶柳,步下生花。
端着醒酒汤出来的楚璃才一来到后院,便看到这一幕。静静的欣赏着漫天飞花下舞姿翩跹的洛冰。一时间,天地万物皆已消失,眼前只有这个在花瓣雨中翩翩起舞的孩子。
花解语来到窗前,被窗下这个身着男装却舞姿非凡的人吓了一跳。
再看向楚璃,此刻的他双眼里只印着楼下的洛冰,如此胶着如此缠绵。花解语顿时心下一沉。这……难道楚璃对洛冰……她不敢再往下想。
洛诗雅的舞姿再最后一个旋转中结束。放下手臂,眼泪猝不及防的落下。在颊边滑落,映着树旁的灯光,那一颗颗的泪,仿佛沉沉的落在了楚璃的心里。惊起一池春水。
后院的树上挂满了一串串长长的红灯笼,随着微风而展,灯笼里的烛火时明时灭。
楚璃放下醒酒汤,静默的上前,闪耀的烛火映照在楚璃俊逸的脸上,更显风姿绰约。洛诗雅就这样和楚璃就如此相望,眼神平静而深邃,宛若大海一般深沉。
花解语看着深深凝望的二人,似有了解。又觉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