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梦》云萝绿流芳

35、作壁上观

　　“哈哈哈哈……”身后传来洛诗雅宛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洛明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又摔了一跤。
　　洛诗雅见此，笑得更是开怀。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这个洛明晖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一会后，红绡匆忙的身影就出现在花丛中。
　　“小姐何事笑得这么开心？”红绡上船为洛诗雅换好鞋子后，疑惑的问出。
　　洛诗雅止住了笑，却并没有回答红绡。刚才虽然肆意妄为了一次，但依照洛明晖的性子，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不知道他会不会如他的亲娘和娘舅一般，使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呢？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还怕了他不成。扶着红绡的手，洛诗雅大步下了船。
　　苏蓉照料着姑母一天了，身子累极了。听下人来报说是三小姐在外候了多时了。赶紧掀了竹帘走出来，果然看见洛诗雅一身素净的立在院子里，静默的候着。
　　“雅儿，你来了怎么不叫人马上通传？”言毕又转向院子的丫鬟们，厉言斥责起来。
　　“好大的胆子，三小姐你们也敢挡。”
　　“蓉姐姐，你莫恼。是我让她们不要通传的。”洛诗雅马上拉住苏蓉。“我想着姐姐定在忙着，只跟她们说了，等你闲下来了再告诉你。”
　　“雅儿……”苏蓉嗔怒的瞪了眼洛诗雅。
　　洛诗雅接过绿绫递来的食盒。道：“我知道伯母的胃口不佳，这是我今天做的藕粉桂花糖糕，还有一碗莲子羹，都是开胃的。你送去给伯母试试，若是伯母吃的好……”
　　“我再告诉你，你再日日做了送来嘛。”不待洛诗雅说完，苏蓉便接了话头过去。接过食盒后打开闻了下，只觉得这股子清香味似乎连她都食指大动了。
　　苏蓉含笑的招来嬷嬷把食盒拿进去。握着洛诗雅的手，笑道：“还是雅儿有心，这几日姑母虽说身子清爽了些，但进得还是不好。”
　　言毕，苏蓉拉着洛诗雅往花厅而去。
　　花厅与苏仪的卧室隔了两个耳房，但丫鬟们来来往往的，倒让花厅里也溢来不少苏仪房中的薄荷香气。
　　“这个时辰了，姐姐不妨给伯母燃上安神香。薄荷提神，倒是不再适合现在用了。”洛诗雅轻声提醒着。
　　苏蓉看了看外面的暮色，点了点头，又嘱了嬷嬷把铜炉里的薄荷香灭了，换了早前洛诗雅所制的安神香。丫鬟们端着洛诗雅带来的吃食送去苏仪的房里，伺候着苏仪进食。
　　只听着羹碗偶尔发出的声音，苏蓉和洛诗雅两人的眉头才逐渐舒展。丫鬟们退出时，两人看了看，一碗莲子羹进完，藕粉桂花糖糕也进了两块。
　　“还是雅儿手巧。看来的确合了姑母的胃口。”苏蓉大喜，挥手叫人退了下去。
　　“都是府里现成的东西做成的，费不了什么功夫。姐姐还是莫笑我了。伯母缠绵病榻这么久，有没有换过其他大夫看过？”
　　“我也想过。戚姨娘也寻了几位大夫先后给瞧过，可都瞧不出什么缘故来。大致与府医说的都一样。”
　　洛诗雅满心疑惑的往卧室里望了一眼，府医的说辞，她也曾听说过，说是苏仪五内郁结不舒，又因早年间掉过一胎，身子一直未调养好，如今内外相煎，形成痼疾。可如今看苏仪进食，以及偶尔苏蓉说起的一些苏仪的起居事，怎么都不若痼疾缠身的人。
　　收起疑虑后，洛诗雅又和苏蓉说了一会子话。才回了凤栖院。
　　沐浴后，洛诗雅身着寝衣，披头散发的坐在秋千上。
　　“更深露重，小姐莫着凉了。”徐妈为洛诗雅披上一件薄披风后，叹息着坐在一旁。
　　洛诗雅拢起双腿，把头搁在双膝上。道：“香雪海那一次，我救了人，却差点让红绡跟着我一同丧命。这一次我实在不敢冒险……”
　　“小姐不是怯弱的人，自进京后，一直都把自己隐藏的很好。小姐是否存心了等待哪一天再回去幽州？”徐妈叹息着问出。见洛诗雅点点头后，笑道：“如果小姐存了这份心，就坚持下去。但世事难料，以小姐这般出色身姿，想要隐藏自己，本就是件不容易的事。何遑论他日小姐要寻一个甘愿同付幽州的人，更是不易。”
　　“徐妈……”洛诗雅嗔怪一声。她才刚过十四岁，离及笄还远着呢。
　　“你别怪我啰嗦。一年时间说短不短，你要有自己的思量。戚夫人是绝对指望不上，洛相大人也不会操心这些子事。你的指望，只能是她。”
　　洛诗雅仔细的听着徐妈的劝诫。她并不想觅一个高门，但起码也不能随意付与他人。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自打进了京，她便知道这只是个遥远的梦了。若有伯母照拂，他日必能为当家主母。而后的自由，单看她如何周旋了。
　　就在洛诗雅和徐妈各自思量时，只听一阵阵“咝咝”声传来。在这夜间特别叫人毛骨悚然。洛诗雅和徐妈相视一眼后，同时看向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