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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恶整便宜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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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诗雅一路狂奔着跑回相府后门,回头看看四下无人后,便翻身爬上了梧桐树枝,通过树枝一路来到了凤栖院,自树干上跳下时,手里的银簪准确无误的插在了绿绫的发髻上。
绿绫吓了一跳,却见竟是自家小姐,便嗔怪了一声,往发髻上摸去,竟是一支发簪。取下一看,样式精巧,质地精良。正是她喜欢的款式。
“小姐真是好偏的心呢!”红绡端着一簸箕的莲藕干过来,一手叉腰,瞪着洛诗雅,小嘴撅了老高。
“小姐我又不是只出去一次,下次定少不了你的。”洛诗雅摸了把红绡的脸后,点了点她的额头。又抓起一把莲藕干,闻了闻味道,晾晒得刚刚好,可以磨粉了。
“绿绫,你听听。到时候你可得给我作证呢!”红绡转嗔为笑,点着绿绫说着。
“赖不了你的。”洛诗雅巧笑嫣然。
“去梳洗了准备用晚膳吧。”徐妈从厨房走出,和绿绫将方桌摆放在院子里。盛夏的时候,最舒服的便是在自家的院子里用饭了。
洛诗雅一路进了房间,这才自袖子里拿出一个暗紫色的荷包。回想刚才和那醉酒男子交手时,荷包自他怀中露出。洛诗雅一眼便瞧见了里面叠放的银票,少说也有好几百两。够她们用好一阵子了。既然他不仁,她便也不义,顺手便取了过来。
打开荷包一看,里面的银票竟然有两千多两。如此多的不义之财,不禁让洛诗雅乐开了花。却发现荷包里还有个硬梆梆的东西,倒出一看,竟是一面盾牌模样的令牌。像是军队里用的令牌一般。洛诗雅曾经在爹爹身上看见相同材质的令牌,是用来调动军队用的。
洛诗雅漫不经心的看着令牌,将它翻转过来一看,见令牌背后赫然雕刻着一个“勋”字。洛诗雅当下便心惊肉跳起来,攥紧手里的令牌。竟然是勋王慕容怀的令牌。那么那个醉酒的男子,便是……便是京城里令人闻风丧胆的混世魔王---慕容熠!
这个名字,她不止一次的听苏蓉谈起过。苏蓉曾当着自己的面告诫苏俊,这京城里宁得罪太子慕容华,也千万不得惹恼了慕容熠。因为即便是天王老子,也管不了这无法无天的主了。
慕容熠,勋王慕容怀独子。因恪帝惧勋王势力庞大,便封其独子慕容熠为淮安王,常驻京城。名为恩泽,实为威慑,扣留慕容怀唯一的子嗣在京,防止慕容怀兵变逼宫。
但慕容熠自到京城后,不到一年,便得了混世魔王一称。凭其无惧一切的纨绔性子,以及不按理出牌的非常手段,常教得罪过他的人退避三舍。更离谱的是,为了坊间的雅妓花解语,甚至把六皇子慕容沛都胖揍了一顿。只因皆是因为留恋花间女子而起的争执,摆不上台面。恪帝和太子慕容华也没有苛责。却让慕容熠更为放纵,行为更是不堪起来。听闻,但凡开罪于他,不论男女,都会受一番他“别出心裁”的折磨。
洛诗雅赶紧将令牌塞回荷包,同时也将银票叠好,一并放回。心下却懊恼不已。洛诗雅无力的瘫在床上,眼前又出现慕容熠那张讨厌的脸。
天呐!每天提醒自己少惹那些大人物,韬光养晦、韬光养晦。如今倒好,竟惹上了一等一的麻烦人物,也不知他会不会记着她的模样?若是凭着画像在京城搜寻,怕是她只要再次上街,便会自投罗网。
看来,最近都要暂避风头,不可轻易出府了。念及此,洛诗雅一阵颓败。
纵然她有金山银山,也不能如此坐吃山空。而且,她的小银库里大部分的银两,都给了齐天林,让他每隔一段时间便往洛家军里输送部分军需。单单这部分,便是一笔不容小觑的数目。所有,她必须另外谋划挣钱的法子。
脑海里再次出现一品堂,与幽州的那家不仅名字一样,就连内里的摆设都大同小异。难道,这京城的一品堂也是他的产业?回想那日拒绝医治他离去时,他曾许她一个条件。
唉,如果她当时妥协了,怕是此时的自己能坐拥金山银山,做一名快乐的米虫了。
洛诗雅执起手里的冷香丸,回想着二掌柜渴求的模样,以及那两个跟踪自己的人,更加认定了手里的冷香丸的价值。
有了冷香丸在手,怕是不会一直这样穷苦下去。到时,用冷香丸换成银子,够她们在相府里安然度日了。至于铺子方面……洛诗雅沉沉叹息一声,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没想到虎落平阳被犬欺,她洛诗雅竟然也落魄到要偷盗为生了。看着手里暗紫色的荷包,洛诗雅连连叹息,看来,她只有自求多福了。
晚膳后,洛诗雅带着绿绫红绡又种了一批新的草药,又在庭院的四周种了许多气味清香的草,主要用来防蚊防虫。一顿劳碌下来,竟累到不行。梳洗后,绿绫和红绡早早就歇下了。
洛诗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样也睡不着。看着窗前泻进的月色,洛诗雅索性翻身起床,穿着寝衣步出了房门。一路来到秋千前坐下。双手抱膝,尖削的下巴轻轻枕在膝上,望着灰蓝色天幕里静静悬着的月亮。月色印照在光洁的小脸上,美得叫人惊叹。
白色的寝衣宽大却轻柔,随着夜风飞扬而起。随手摘来几片叶子,摊于手掌中,在这烦热的夏夜里,让她鼻息间萦绕着阵阵沁人心脾的薄荷味。
就在洛诗雅沉醉在掌中的薄荷味里时,墙脚处突来传来一声闷响。
洛诗雅转过身去,借着月色,只见一个黑影自墙外翻进,正拍打着身上的灰。而洛诗雅所注意的,却是被黑影踩在脚下的草药,这是她和红绡劳累一晚的成果,此刻被他轻易践踏。
洛诗雅蹙眉。丢落手中的薄荷叶后,道:“你是何人?!”
对方嘴里传来抽气声,仿佛根本没想到这个时候,院子里竟还有人。
黑影走近,看着秋千上一身白衣、长发披散的女子。不禁双目圆睁,舌头打颤:“你……你是人是鬼?”
说完,就欲伸手探向洛诗雅的脸。却被洛诗雅一手打开。
“我自然是人,你却有可能会在今晚变成鬼。”洛诗雅黝黑的眼眸淡淡的扫了一眼面前的男子。
男子收回手后,却看着洛诗雅笑了起来。
“原来是人。你是这个院子当差的吗?”男子含笑的看着洛诗雅,印象中,这个院子是没有人住的。难道又是娘给他找的哪户千金小姐?虽然反感娘此举,但此刻却因为眼前这小小的姑娘让他不禁对住在这个院子里的小姐有了些好奇。毕竟,连丫鬟都这么出色。
洛诗雅眸光流转。双腿自秋千上放下后,洛诗雅站起,慢慢的靠近男子。突然,一手慢慢的伸向男子腋下几寸之处。
男子仍然含笑的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前高的女孩,此刻正研究着他腋下几寸的地方,双眉蹙起。
“丫头,你胆子不小。夜半三更的遇到了个陌生男子,不惊不叫的,居然还敢动手动脚了。你说,要是我告诉你家小姐后,你会不会挨板子呢?”男子被洛诗雅摸到痒处,不耐的捉起她的小手。却发现掌中的小手竟然柔若无骨。
“我猜你一定不会告诉我家小姐。”洛诗雅凑近男子,黑曜石一般的双眸中闪烁着点点晶亮。
“为何?”男子被洛诗雅的眸子吸引,只觉眼前的女孩可爱至极。
洛诗雅抽回手后,拿出手帕轻轻的擦拭着被男子碰触之处。此举让男子十分窝火。只觉刚才觉得她可爱,简直是脑子进水了。
“我不习惯和将死之人有肢体接触。请原谅!”洛诗雅擦完手后,又落座在秋千上。双手环着吊绳交握于前,慢悠悠的荡了起来。
男子面色一变,似有些不信,却见洛诗雅如此镇定自若的神色,不禁又怀疑起来。下意识的往自己腋下摸去,在洛诗雅刚才碰触过的地方用力一按,一阵剧烈的痛感顿时传直周身,让男子不敌痛意瘫坐在地。冷汗涔涔。
洛诗雅瞄了眼男子,嘴角弯起一抹幽昙。
“我怎么了?”许久,男子咬牙问出。
“那些草的茎叶,只一滴便可放倒一头牛。可你竟然踩到这么多……啧啧啧啧,我见你年纪轻轻的,真是可惜了……”洛诗雅看着被男子踩倒的那些草药,无比惋惜的说着。
男子转向身后,空气中果然有种异香,令人不适。而且,这盛夏之际,这庭院里竟然全无蚊虫。太瘆人了。
“为何你没事?”
“草药是我种的,我又熟悉药性,岂会有事?”
“你一定有解药。快给我!”男子激动的捉住洛诗雅的手。
洛诗雅抽回手,道:“解药我有,但你必须给我重新种好那些草药。”
说完,洛诗雅自袖中拿出一药丸。又问向男子:“你可答应?”
男子眼中眸光一闪,点了点头,把手伸向洛诗雅。接过药丸后迅速放在嘴里。药丸入口即化,唇齿留香。再按向腋下,果然不疼了。
“哈哈哈……”男子高兴的转身欲离去。
“你去哪?”洛诗雅追出几步。
“丫头,哥哥教你一件事:下次别轻易信人!”男子揉了揉洛诗雅的头发后笑言。
却见洛诗雅原本紧张的脸正慢慢的展出诡异的笑容。
“一……二……”洛诗雅轻启朱唇,慢慢的数着,同时星眸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男子。
男子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不待洛诗雅数到三时,男子感觉周身开始麻痹,而且,真气也提不上来。
迎向洛诗雅不怀好意的笑容,男子终于领会。那颗药丸,他迫不及待吃下的药丸,才是真的毒药。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他,洛明晖,这次认栽了!
不一会后,洛明晖一手拿着小铁铲,一手扶着被踩到的草药,鼻子上捂着洛诗雅“好心”提供的手帕。正精心的一点一点的将草药重新种好。
洛诗雅在洛明晖身后荡着秋千,心情无比好。
“哥哥,看你这么乖,丫鬟给你唱只歌吧……”洛诗雅调笑着,只见洛明晖背影明显僵硬起来。不由得笑得更开怀。
伯父唯一的子嗣洛明晖,两年前无故离府外出。年方十五,掌心一颗火红的朱砂痣。这是初进府时,红绡探来的关于洛明晖的消息。
没想到她和这个便宜哥哥,竟是在这种场合下相遇。真是巧合呢!只是,他堂堂相府独子,何以有门不进,偏要翻墙呢?洛诗雅靠在秋千上,看着满脸苦逼的洛明晖,若有所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