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梦》云萝绿流芳

137、释疑

　　“先生，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红绡嘴唇动了动，似有些犹豫，却又带有坚定。
　　楚璃疑惑的转过头。略略颔首。
　　红绡吞了口口水后才道：“那日主子约先生一叙，却又带先生去堂小姐的凤鸣院。其实……其实并非小姐本意。”
　　“哦？说说看。”楚璃挑眉，似在轻吟。
　　“小姐还年幼时，夫人便早早的去了。这些年小姐一直孤苦无依的生活着。两年前，在幽州遇到白家的大公子白文斌，那厮竟然不顾小姐未及笄，便强行请人说亲。惹怒了将军。将军才念及小姐已大了，怕耽误小姐的终身，便送小姐来京城，寄住与洛相府中。”
　　红绡将这两年来，所经历的事娓娓道来。似乎沉浸在过往当中，眉眼间也笼起了清愁。
　　“……可以说，小姐能在相府里受人敬重，全是靠小姐自身的努力得来的。但苏夫人和相爷毕竟不是小姐的亲生父母，对小姐的疼爱怎么也越不过堂小姐去。那晚先生送小姐回来，被堂小姐见到后，当天晚上，堂小姐便跟小姐谈到很晚。因为小姐拒绝了堂小姐所求，被堂小姐冷待了多日。上次去菩提寺还愿，堂小姐还将小姐一人留在寺中……后来幸得先生带我们下山。但小姐却一直对堂小姐无有怨怼。
　　堂小姐眼见小姐油盐不进，便用上了绝食这招。借此逼迫小姐答应她的请求。小姐当日自凤鸣院回来时，一个人靠在墙角哭了好久……”说到这里，红绡忍不住泪如雨下。
　　小姐总是为她们百般着想，在外面受了委屈，也只是一个人躲起来，待情绪稳定后，方出现在她们面前。她自记事起，便一直跟着小姐，这便是她此生最大的福气。
　　“先生，小姐那日如此对您，其实全部是被堂小姐逼迫的。小姐性子良善，不喜对人坦言这些，所有的苦楚都是独自尝尽。万望先生能理解小姐如今的处境，不要对小姐有所怪罪。”红绡忽然对着楚璃跪了下来，哭着请求起来。
　　楚璃上前，亲自扶起红绡。
　　“你放心，原本小雅如此安排了，我也不会怪罪于她。更何况如今我既知道了内情……”说到这里，楚璃清明的眼中闪过疑虑复杂的颜色。
　　拍了怕红绡的肩道：“你真是小雅的好丫鬟。以后，一定要多让小雅开心一些。你有这样的本事！”
　　“嗯！”红绡用力的点点头，却又掉下泪来。
　　“先生在这里陪着小姐吧，我去给小姐熬点粥，小姐烧退了，怕是今晚便会醒转了。”言毕，不带楚璃有任何的反应，便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楚璃复又回到床边，看着床上紧闭着双眸，形容憔悴的洛诗雅。心下一疼，抚上她的眉间。握在掌中的手虽柔软却略有薄茧，脑中又想起当日她说画下那副画是为了那五百金……
　　原来，竟是这样么？小雅……你且耐心等到及笄吧。我定会待你百倍的好，不再让你再受一丁点的伤害！我楚璃在此指天立誓，如有相违，便会失去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