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之殇》雪夜樱尘

10、第九章

　　跟我走吧。璇冷冷的道。
　　是你带我来到这里的，今天又要带我离开这里。墨雪轻轻的道。
　　你知道你要嫁的人是谁？
　　是你带我来这里的。墨雪只是静静的又强调了一声。
　　璇眯起了眼睛，看着她：你知道你是谁？
　　墨雪只是微微的一笑，很模糊，看着璇，让璇的心有了一种异样，是那头火红的长发改变了这个女生所有的气质吧。
　　我是墨雪，是墨惊天的女儿。墨雪笑的如此疏离，语气似在陈述却又似在反问。
　　璇惊愕的看向她：你……
　　她看着她，仿似看一个陌生人，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女生是不是在与她开一个玩笑，但却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不经大脑的话：你不是失忆了吗？
　　失忆也总有好的时候，何况我从来就没失忆过。她淡淡的道。
　　立在那里的人，依旧是那个身披嫁衣的女孩，瘦削苍白，神情恬淡，似乎永远的没有喜怒哀乐般，总是那付娴静的表情看着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即使在现在讲着这样一些让人不明所以的话，依旧是那付样子。
　　但璇却感觉透心的凉，那股寒意刹间渗入骨髓，浑身冷颤，不由变了声调的问：一切都是你的局。
　　局？我的？墨雪似乎茫然：什么局？但下一瞬间却又笑了，笑的那么悲伤与讥屑。
　　十年来的精心骗局，那么多人的死亡，究竟谁在骗谁？我的局？还是你们的？你们终于找到你们真正要杀的人，然后让我来杀了他，那不是吗？不是你们想要的？
　　她的笑凄凉而茫然，声音空洞而遥远。
　　即然知道，为什么要受骗？为什么还要嫁给那个杀了你父亲的人？
　　杀我墨家一千余人是江南的三百五十二个人。那天，主子说错了一句。加浪死了三百二十七人，不，不应当是加浪，而是应当加他的，她模糊的说。
　　璇呆了，呆呆的看着她。
　　墨家五世同堂，分散于各地共七十二家，准确的来说一共一千一百一十三人，现在剩下我一人。我不明白当年你们为什么不杀我？
　　墨雪迷茫的道：我本来也要死了，那漫天的火，不明白尘为什么要救我，回到江南，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杀我？
　　你那时只有八岁？璇沉默的问。
　　八岁？是啊，所以我只有等，等你们自己行动，等你们自己来杀死自己。
　　你，你做了什么？璇颤声的问？
　　八岁，十年，在江南，在他们的眼皮下，她灭了江南，没有人会相信的，她也不相信，杀了她也不相信，即使她真的是墨家的人，是墨惊天的的女儿。
　　你们为什么要杀素问？墨雪轻声的笑了：因为他是江南的主子？因为他将你们都给输了？因为他是你们共同的敌人？
　　从开始，从开始就是一个骗局。
　　开始，从哪里开始？墨雪轻轻的问，她已忘记了。
　　璇不明白，她更加糊涂了，为什么，他们的主子为了什么会将他们都给输了？而他们又为什么要杀他们的主子？这一切都说不通，但却真真实实的都在执行着。
　　她不明白原因，却明白如果不结束眼前这个女孩，那她们所有的人都要死，她的数字讲的那样精确。墨家一千一百一十三人，江南三百五十二人，她惨笑。
　　璇的剑刺向墨雪，如果一切都是骗局，那眼前这个女孩应当像江南的洛一样，隐藏着可怕的实力才对，但……
　　血，的确没有血流出，只是却是那身火红的嫁衣，吞袭了所有的血。
　　你为什么不躲？璇颤声的问。
　　你身后有四个男人。墨雪轻笑。
　　那四个男人，有她的夫君，有她的恩人，有她爱的人，有她的朋友，但他们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那一剑静静的刺向她的心脏。
　　你输了，为什么要反悔？墨雪轻轻的问。
　　与你打赌的是江南的主人，而不是我，素问轻轻的道。
　　是呀，江南灭了，是你从江南的主子手中救出了他们，他们以后就会属于金陵王府。墨雪笑了，
　　淡淡的笑，如江南的百花，美的让人炫目。
　　你总是那样的聪明，呵呵。墨雪有些轻喘的笑道，她没有武功，因而那一剑当然让她真的伤了。
　　素问看着她，这个女孩，无论是不是直接还是间接，江南真的就这样消失在了她的手里，这让他到现在还有些恍惚与不置信。因而话不自觉的就问了出来：
　　你究竟是怎样毁了江南的？
　　墨雪笑了，很为怅惘。
　　其实你只是弄错了一件事，她淡淡的道：我是墨惊天的女儿，但那年我不是八岁，而是十八岁。
　　现在就是素问都无法保持自已的表情，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八岁、十八岁或者是二十八岁？
　　墨雪努力的将笑容抑制下去，有几丝讥屑的看向眼前的男人：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力量吗？
　　把墨惊天的玉指交出来，我可以放了你，你依然是我的妻子，或者你更想嫁洛，也可以。素问毕竟是素问，只是瞬间就想到了现实，因而便轻轻的道。
　　真的还是为了它？墨雪轻笑：要不我怎会活着，是吧？只是它不是给了你吗？
　　素问冷冷的看着他。
　　先是尘给了我，墨雪看向尘。尘的脸变得刹白，那个那个琥珀戒指？他失声的道。
　　那时我说它很漂亮，你就买了给我。后来就给了浪，浪给了洛，而洛又让人拿来找我，最后不是落在你的手里了吗？只是你好像将他给捏成粉末了吧。
　　看来所有的人都与它无缘呀。
　　你在说谎？尘看着他，不相信，他绝对不会相信。那个戒指怎么会流落在外？
　　那不过只是我布好的局而已，那天你去买东西，我让那个小伙计去卖给了那个摊的摊主，然后又让你给我买了回来。
　　如果丢了呢？素问问
　　丢了不是更好。墨雪笑道：是为了那绝世的财富，还是为了那起死回生的力量？
　　墨雪将目光看向浪，有些哀伤，却又有几分释然：对于你来讲，还是他重要一些。
　　意兴懒散：只剩下你们四人都走吧，走得愈快愈远愈好。
　　没有人动。墨雪笑了。笑的那么疲倦。该去找他们了，太祖爷爷娘墨家所有枉死的长辈们你们都看到了吧，十年，我没有丢墨家人的脸，跟他们玩了这么大的一个游戏。可是我不想杀他们，让他们活着岂不更有趣。人活着苦总比乐多些的。
　　她笑着咳着，血流着，今天一切都将结束吧，她笑着举起了纤细的手。
　　轻轻的张开，那雪白的掌心闪耀着炙人的火焰，刹那间一片火海隔开了他们
　　她在火焰中看着他们疲倦的笑，目光说不出的怜悯，最后却直直的看着浪，瞌上的双目流下了几滴晶莹的泪。
　　这是怎么会事？计算那么久的时间，到头来终是一场空，他们怎一个甘心，只是现在却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呆呆的注视着吞袭一切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