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雪谣》泪湮尘

3、第 3 章 漫漫长夜，

　　漫漫长夜，只得浅眠假寐……
　　第二天一大早，司马彦开车将江水湮送到高中校门口。
　　“路记得了吧？今天晚上商议完你就先自己回去，明白？”司马彦揉揉自己的头发，有些无奈的说道。
　　“嗯，明白了。”江水湮仍是低着头，小声说道。
　　“那我先走了。”司马彦微笑道。终于解决了这个大麻烦。他心里想着，刚要转身，便听到江水湮唤他。
　　“那，那个……等一下。”江水湮慌忙叫住他。
　　“嗯？什么事？”微微皱眉头，司马彦看向她。
　　“不，没什么。”江水湮看着他，突然笑了，很温柔的微笑，让他有一点点失神。
　　“哦。”他开车，离开。
　　“希望，你们可不要辜负我的钱，我和他，会在地狱中快乐的在一起的。”

　　酒吧还未开张，三人来得都比平日里早。司马彦到的时候，灯还没开，他以为其他两人没到。一开灯，原来，早到的不止他一个。
　　“这么早？你们……竟然没多睡会儿？”司马彦展颜一笑，怎么看都有些……调侃。
　　“什么叫我们不多睡会儿？”眯起眼，慕司如抬起下巴看他。
　　“呵呵，没什么，顺口一说。你们不要误会哦！”司马彦拿起桌布，随手抹了抹吧台。
　　“喂，你们真觉得要接了这票生意？”司马彦拉开离他最近的一把椅子坐下，眼睛直视着慕司如。
　　“呵，反正……如果钱数够了，我是没有异议的。”慕司如斜卧在一张长沙发上，慵懒道。
　　“妃陨，觉得呢？”瞥了一眼慕司如，司马彦转头问妃殒。
　　“嘻嘻，蛮有意思的嘛！不伦之恋哦。”说着，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旁边的慕司如。慕司如假装没看到，嘴角却轻轻地翘起。
　　“你们两个！”看着他们俩，司马彦青筋暴起，“难道你们不觉得她会后悔么？”
　　“那可不关我的事，世上可没有后悔药。伤心了也是她自己活该。”慕司如伸手卷他的黑发，柔滑得像黑缎。
　　“就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她怎么知道……生命比任何东西都脆弱……”妃殒笑，眼神……有些迷离，他缓缓的摇着手中的高脚杯，里面火红的液体绕着杯壁旋转。妃殒继续说道，“哪怕轻轻一碰……就象这样……”他一捏，玻璃杯就碎了。火红的液体混合着血流了下来。“她……需要教训。我看着她，很不爽！”
　　“如，我流血了耶。”抬头看着如，妃殒天真地笑着说道。可司马彦看着那抹刺眼的笑容，突然有种想让妃殒哭的冲动。
　　“活该。”话虽然这么说，慕司如还是温和的给他吹了吹，温柔道，“走，上药去。”

　　“吃早饭啦！两位，快下来！”听到楼上的声响，司马彦抬起头，对两人笑道。
　　“哇！我最喜欢彦做的饭了！”妃殒冲下楼梯，随在他后面的是慕司如。慕司如看妃殒的时候，眼神总是一片清澈，平日里的慵懒，冷漠一点都没有，只剩下满满的柔，满满的……
　　“呵呵，那就多吃点吧！”彦分好餐具，径直坐在桌子旁。
　　“嗯！”妃殒满足的拿起刀叉，风卷残云般的把自己的那份培根鸡蛋吃掉。
　　慕司如默默地把自己的盘子推到他面前，两人相视一笑。
　　“别肉麻了！诶……”司马彦一副受不了他们的样子，刚刚拿起刀叉，便被慕司如阻止了。
　　“先别忙着吃，这次的生意，我们还没分配……”慕司如抬眼看他，一手拄着下巴，道，“这次的方案，你怎么说？”
　　“嗯……有点麻烦。”司马彦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盘子发呆。
　　“资料……”妃殒从包里拿出一叠纸，递给司马彦，然后继续吃自己的鸡蛋。
　　“江水赋，大三学生。宸沐大学学生会会长，身兼江氏集团副总裁。”彦吹了声口哨，有些讥讽，他笑道，“头衔……还真不小。”
　　“首先，他是江氏集团副总裁，莫名的死掉可不成，会有很大的麻烦。搞不好……我们的组织会暴露。”说着，慕司如拿出笔，把近身搏杀，远范围枪杀，暗器猎杀，投毒暗杀，爆破家宅的字样都划掉了。只剩下逼目标自杀与诱杀……
　　“没错，相比之下，这两种方案就安全得多。逼目标自杀……和诱杀？”司马彦翘起二郎腿，随意的向后仰，道，“那要造成怎样的假象？钱杀？还是……情杀？”
　　“我们……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工具可以利用么？”慕司如随手卷着头发，依然慵懒。
　　“你是说……江水湮?”司马彦放下江水赋的资料，问道。
　　“明天……就转学去宸沐大学……”慕司如没有理他，径直走到计算机旁边。
　　事情貌似就这样决定了。

　　“小丫头来了。”妃殒笑着对慵懒地趴在吧台上的慕司如道，“我们先进去吧。”说着，对江水湮招了招手，“江水湮，过来。”
　　江水湮背着书包，长长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彦没去接你吗？你现在在大街上乱跑就不怕被抓回去？小心点，知道了吗？”慕司如冷冷地说道。
　　“哦，知道了。”江水湮低着头，小声地答道，小心翼翼地让人不忍。
　　“喂，江水湮来了，你们都上来吧。”司马彦在楼上大声叫道，“一会儿还要开店呢。”
　　“知道了。”慕司如站起来，笑着揉了揉妃殒的头发，“把她带上去，我先上去了。”说着，向楼上大步迈去。
　　“走吧，江水湮。”妃殒看着慕司如离开的背影，唇角不觉地上扬。带着江水湮上了二楼。
　　“彦，你在做什么呢？”妃殒一上楼就看见坐在电脑前的司马彦和旁边的慕司如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是什么？如？”
　　“是江家企业的网站，彦正攻击他们呢，真有趣，来，殒也来看看。”慕司如招手让妃殒过去，妃殒走过去，站在慕司如旁边。
　　“你……攻击我们家的网站？”江水湮喏喏地低喃出声，满是惊讶。
　　“呵呵，这才不算什么，要是彦愿意，哪都可以攻击。”妃殒扬起眉毛，对江水湮得意地说道。
　　“好了，找到了。”司马彦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江水赋要娶的是另一个集团的大小姐武晓情，咦？就是很喜欢妃殒的那个女人嘛。”彦笑着看了看慕司如，“听说不久以后就要结婚了。江水湮是想在你哥哥婚前杀了他吧。”
　　“嗯，是。”江水湮轻声回答，言语间是无法抗拒的坚定。
　　“哦，那就从两个地方入手好了。”慕司如冷冷道，“妃殒嘛，就负责从武晓情那边入手好了，至于，另一方面，彦，你不会不知道怎么做吧？”慕司如盯着司马彦。
　　“呃……我知道了。你别那样看着我。我胡说八道的，行了吧？”司马彦有些心虚地看着慕司如和他身旁一脸不怀好意的妃殒。
　　“彦，你快送江水湮回去吧，你回来就该工作了。我要和殒好好谈谈。”慕司如说后半句话的时候，紧紧地盯着旁边的妃殒。
　　“哦。”司马彦示意江水湮下楼，他走过妃殒时，一脸歉意地低声对妃殒说，“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啊，殒，自己好自为之吧。”在慕司如和妃殒冷冷的目光中下了楼。
　　“小殒，是不是我们该在开店前好好聊聊了？”慕司如懒懒地坐在沙发上，对妃殒柔声说道，柔柔的嗓音掩饰不住彻骨的寒冷。
　　“呵呵，如累了吧？小殒给你按摩一会儿。”妃殒不禁打个寒颤，平常慕司如表现成这样就是生他气的表现，说着倚着沙发给慕司如按摩起来，脸上依旧挂着妃殒式的微笑。
　　“妃殒，给我坐下。”慕司如生气地一把拉住妃殒，妃殒跌坐在沙发上。
　　“呃……司如，我没干什么，你生气干什么？”妃殒小心翼翼地问道，“一切都是彦的错啊。”
　　“除了为了任务，你离那个什么武晓情远点。”慕司如闷声道，“我看她不爽。”
　　“我会的。别生气了，一会儿我帮你收拾彦，可以了吧？”妃殒摇摇慕司如的手，“走啦，下去开门了。”

　　“妃殒。”武晓情一进门，就直奔吧台，“好想你啊。”
　　“晓情怎么了？”妃殒扬起魅惑的笑容，看着一脸委屈的武晓情，“说给妃殒听听。”
　　“江家和我们家的家长都赞成我和江水赋过一阵子就结婚，可我……我不喜欢江水赋。”
　　“哦？晓情要嫁人了啊。”妃殒故意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不要妃殒了吗？晓情的心肠好毒。”
　　“不是这样的，妃殒。”武晓情有些心疼地望着面前这个一脸委屈的美少年，“是非嫁不可啊，我也很想，和妃殒一起，到永远啊。”一滴泪珠从武晓情的脸庞滑落。
　　“晓情，我……唉……”妃殒欲言又止地态度显然博得武晓情的芳心，“我……”
　　武晓情用手捂住妃殒的嘴，“妃殒，晓情永远都会记得你，永远，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说完，放开了妃殒，又挂上了灿烂的笑容，“妃殒，给晓情调一杯酒好吗？烈点的最好。”说完，晓情走进了包厢，那是晓情长久以来包的。
　　“妃殒，我给她送进去好了。”慕司如缓缓走到吧台，笑着对妃殒说。
　　妃殒不由得打个寒颤，“如……”
　　慕司如抑制住想杀人的冲动，扬起笑容，“快去吧，妃殒，她可是你负责的哦。”随后，端起托盘走进另一间包厢。进包厢前冲妃殒露出温柔的笑容。
　　妃殒将最烈的酒调进迷恋中，小心翼翼地端进晓情的包厢。
　　“妃殒，你来了？”武晓情抬头，看到妃殒，不由地温柔地笑了，“妃殒，你真的……好好……晓情真的很喜欢你……”
　　“我知道。”妃殒坐在了晓情身边，魅惑地笑着，将酒喂到晓情嘴边，低声说道，“我知道，晓情很喜欢我，我也是……”
　　武晓情轻轻地笑出了声，“我就知道，妃殒是最好的……”说完，顺从的喝下酒。
　　“这酒是我专门为晓情调的哦，它的名字是迷恋。表达了妃殒的心哦……”妃殒在武晓情的耳边轻轻吐露出这些话语，不由得笑了，这酒。确实叫迷恋，但是，一般的男人只要喝过一口，就会醉倒。更别说是女人了。果然，武晓情倒在了妃殒的怀中。妃殒收敛起笑容，把武晓情放在包厢的沙发上，便出去了。

　　“彦，你手续办好没？”慕司如坐在沙发上，眼睛却盯着正在调酒的妃殒。
　　“办好了，你放心，明天就可以去了。”司马彦闭着眼睛，放松地躺在沙发上，“殒，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当然知道。”妃殒神秘地笑笑，将酒递给了慕司如，“喏，给你调的酒。”
　　慕司如接过酒，泯了一口，对身旁的妃殒笑道，“妃殒的酒，是越来越好喝了。你没给我加不该加的东西进去吧？”
　　妃殒笑着玩弄着慕司如的头发，“我哪敢啊？这是我的心意。”妃殒笑着看着慕司如。
　　“好了，你们先回去了吧，我也要回去了。”彦最受不了这两个人，起身就向外走，“对了，殒，别忘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走吧，殒，我们也回去了。”慕司如放下酒杯，拉起妃殒就向外走去，“回去我会惩罚你的，虽说是彦的错，但是……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哦！”说着，向妃殒邪魅地笑了。妃殒的脸上飘上两朵红云。

　　“你怎么还没休息？不会是想家了吧？”彦打开灯，看见呆坐在沙发上的江水湮，“怎么不开灯？”
　　“我……没什么。”说完，向楼上走去，然后又停住了，“彦，你们……动手的时候能带上我吗？我会很乖的，而且我会付双倍的价钱。”
　　“这……应该可以吧。”本来就要利用你，你自己送上门来，更好。司马彦露出深邃的微笑。
　　“谢谢你……彦。”说着，江水湮上了楼。

　　“呃……头好疼，这里是哪啊？”武晓情撑起身子，发现四周一片黑暗，她看到身边躺着一个男人，是熟睡的妃殒。
　　“晓情，你醒了。”妃殒假装被晓情吵醒，喏喏地说，“晓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昨天，你醉了，我本想将你带回家照料，但……”妃殒边说，边将衣服披到武晓情身上，“晓情，你放心，我会负责的，我找你的未婚夫谈判，我们一起远走高飞。”说着，妃殒将武晓情搂入怀中。
　　“妃殒，我相信你。”武晓情听到妃殒的承诺，开心地笑了。妃殒勾勾唇角，邪邪一笑。

　　“妃殒？你在吗？”慕司如和司马彦在包厢外叫道，他们心里知道，妃殒是刚刚被他们推进去的，“妃殒？”说着，司马彦伸手将包厢推开，“妃殒，你真的在这儿？还有……武晓情？！”司马彦一脸的不可置信。
　　“彦，找到殒了吗？”慕司如担心地从彦身后探出头来，“殒？武晓情？！”
　　“彦？如？你们怎么来了？”妃殒边说边穿着衣服，武晓情慌乱地躲在被中。
　　“呵，你倒好，在这儿温香暖玉的，我们担心你了，一夜未归。”司马彦故作放心道，“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是啊。”慕司如接到，脸上的脸色并不好看。妃殒和司马彦暗暗捏了一把汗，“真是祝福你们了。”妃殒暗暗一个激灵，怎么听都像是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了，起来了，我们先出去了。”妃殒穿好衣服，笑着对武晓情道，挥手示意司马彦和慕司如出来。关上门，妃殒叹了口气，“吁，终于完成任务了。”
　　“完成得非常好，殒。”司马彦满意地露出笑容，“武晓情肯定相信了。”慕司如在一旁默不作声，静静地看着妃殒，眼中复杂的情绪道不清，说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