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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游戏 ...

  •   这天是贝鸣雁的生日,让她一辈子都忘记不了。以前她过生日,只有向晴和她吃顿饭,祝她生日快乐,而杨新乐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今年不同了,首先是甘飞航打来手机要给她庆生,接着出差回来的郭名扬也要请她吃饭,甚至连继母也一大早打来手机,她还以为又是来要钱的,心里就有点不快,哪知道继母热情洋溢地祝福她的生日,她有些发蒙,继母说家里忙,要不就会来紫川县城给她庆生的,然后说了一大推关心体贴的话,贝鸣雁在心里盘算,继母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呀,虽然如此想,不过生日里有人想着,还是件挺高兴的事情。一上午接连打来了几个电话,她也不好在办公室接,来一个电话,她就出来一趟,办公室的人都看着她。她婉拒了甘飞航和郭名扬,觉得还是和向晴在一起庆生踏实。她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李琴瑶关心地问,你有什么事吗。她忙答,没有什么事情。刚说完手机又响了,她一看是周局长的,心一慌,忙跑出去接了手机,他也是祝福她的生日,夜晚邀请她去芙蓉坊吃饭。她连声感谢,婉拒他的好意,而周局长比较坚持,她只好答应了,心里有些忐忑,哪有上级给下级庆生的,不是弄颠倒了吗?即使像周局长说的那样是朋友,可她总觉得他是领导,自己是普通职员,无法与他交朋友,最多是关系比较近,比较好的同事,她有时笑自己是不是官本位思想太严重了。
      贝鸣雁中午和向晴吃饭,傍晚去芙蓉坊,她谁也没有说,包括向晴。太阳西下,还没有隐身,她就坐车去芙蓉坊,不能让领导等自己。芙蓉坊挺远的,在西城开发区那边,七拐八拐才到一僻静处,幸亏坐三轮车,否则自己是万万找不到的。眼前树木茂盛,一条曲曲折折的小路通向一弯荷塘,微风送来淡淡荷香,很快荷塘呈现眼前,立即吸引了贝鸣雁,她禁不住驻足欣赏。圆形的大叶争先恐后地伸出水面,高低参差错落,仿佛雨中高的矮的行人撑着一把把绿伞,一朵朵荷花羞答答地从绿伞旁探出俏脸,或含苞待放似柔润的珍珠,或尽情绽放如妩媚的美人,在晚风中轻摇慢舞,摇出一片迷人的风姿。荷塘这边是一排小木屋,只怕坐在木屋里就可以欣赏荷塘了。
      哪知道周局长已经来了,贝鸣雁匆忙来到一间木屋内,他正临窗而立,看她推门进来,笑道:“小贝,你来了。”
      贝鸣雁有些抱歉,“我来晚了,对不起呀,周局长。”
      “这里是我多方打听到的,怎么样?喜欢吗?”
      “这里太漂亮了!是个好地方!”她扫视一圈屋里,尖顶的木屋和桌椅一律用原木建造,透着木头的本色,方形的吊灯上面有古人纹饰,十分自然古朴。茶几上的玻璃花瓶里插着一枝白色荷花,开得正艳,那透着质感的花瓣让人忍不住想去触摸,丝丝荷香在室内氤氲。
      “你坐这儿来,还可以欣赏荷花呢。”说着周局长在茶几旁的椅子上坐下。
      贝鸣雁也坐到茶几旁的另一张椅子上,透过大玻璃窗可见荷塘全貌,娇艳的荷花就在眼前,可以清晰地看见她们凝脂般的皮肤,微风过去,她们犹如一个个美丽的舞女,尽情地跳着曼妙的舞姿给他们欣赏。夕阳的余晖洒在这一片荷塘上,宛如给荷塘披上了一件金色的纱衣,这荷塘也更具风韵了,仿佛笼着一个美妙的金色的梦。他们边欣赏着荷花边交谈着,一般是周局长说得多,她多是应和着。
      天色暗淡下去了,贝鸣雁刚要开灯,这时一个服务员敲门进来,送来了一个精致的心形蛋糕,上面点着六根蜡烛,烛火一跳一闪的好像在欢欣鼓舞,她心里也是惊喜欢悦的,他太用心了。
      “我故意让服务员点六根蜡烛,是想你六六大顺,事事顺心如意,这个心形是代表我这个朋友的祝福。我看你吃饭时喜欢吃拼盘水果,让多加了新鲜的水果。”不用他解释这么多,她已经感动极了,这样浪漫的事只在以前她和甘飞航,也和杨新乐做过,那已经在记忆里变得模糊不清了。“快点许个美好的愿望吧,我等不及了,想吃你的幸运蛋糕呢。”他有点像孩子。
      贝鸣雁像个孩子闭眼许愿,周局长着迷地看着烛光映照下她的脸,她对他来说是一个梦,飘渺虚幻,他总想抓住,等要抓住时,手里却什么都没有,可她似白雾又近在眼前,他陷在白雾里寻不着方向。越是如此他越喜欢这个游戏,刺激而扣人心弦,越玩他越投入,又好像读悬疑小说,随着情节发展自己也在判断推理,特别想知道最后的结局,看看自己的推理能力如何。
      “许什么心愿?”
      “一个普通的心愿。”她笑着说,现在她最希望的是夫妻关系能改善,自然许这个愿望了。
      周局长没有再问,切蛋糕给二人吃,她吃得十分香甜。今夜晚餐也很丰盛,他们喝了不少红酒,贝鸣雁有些晕眩,周局长喝得更多了,像醉了,话很多,说他的医生老婆就是木板一块,刻薄古板,还有洁癖,待他就像对病人似的,漠然冷淡,只是因为责任他们才在一起,家里没有丁点温暖,让人迫切地想逃离。他突然坐到她的身边,凝视着她,看得贝鸣雁有些发蒙,深情地说:“小贝……我早就把你放在心里了,虽然我明明知道那不能,可是我情不能已,我怎么办呀?”说着他把手放到她的手上。贝鸣雁迅即把手抽了回来,心里惶惶地乱跳,紧张地坐在那儿不知所从。
      他拿起酒杯,一仰头喝下一杯酒,放下酒杯,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小贝,你不用为难,我憋在心里好久了,憋得难受,我只想说出来而已……说出来心里好多了……对不起小贝,你就当我没有说,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贝鸣雁机械地点头,心头乱成了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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