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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二章 怎么会迷上你,我在问自己(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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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又过了小半个学期。
邹轶交了一个女朋友,凭着他名次的与日俱升,他和他的“野蛮女友”每天都肆无忌惮的穿梭在校园里。
这个周六下午,以蓝约了邓梦棋来篮球馆找她,等打完球一起去吃冷饮。
梦棋是以蓝初中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闺蜜。齐肩的短发,比以蓝矮了半个头,刘博涵还送过她一个外号——“小周迅”。
俩人正聊着天,刘念念就裹着一头黑发,一甩一甩的走了过来,跟以蓝说,“刘博涵说了,每个人一会儿加一块雪糕。”
以蓝点了点头。
梦棋却拉住以蓝说,“怎么她不去买?非让你去?”
以蓝笑了笑,说,“随便吧。”
梦棋恼火的说,“算了算了,我陪你去吧,天生的丫鬟命。”
半路上,就遇到邸跑走了过来,从以蓝和梦棋手里接过雪糕和饮料。
以蓝说谢谢,邸跑说客气啥。
刚进体育馆,梦棋就大声喊,”刘博涵,你可真行啊,你打球,你追女生,把以蓝当成小催办。”
刘博涵嬉皮笑脸的接过邸跑手里的水和雪糕,“以蓝可以啊,找到邓大小姐给你出头了,还让邸少爷给你当苦力,很有前途嘛。”
以蓝把垃圾都放进袋子里,跟没耳朵一样飘过。
东北的冬天漫长而寒冷,寒假总是要比暑假长很多。因此,放寒假前的教室总充斥着躁动的意味。
刘博涵早早的定好了以蓝的作业,打算在开学前最后一周突击完成。
邹轶也宣布要重归组织,他的初恋无疾而终。
刘博涵说,就那么一个又黑又胖的妞儿,分了是邹轶的造化。
放假那天是个周三,以蓝和刘博涵、邸跑一起离开篮球馆。
篮球队寒假的时候要中止,邸跑总觉得有些淡淡的惆怅,一种叫思念的东西已经若隐若现。
刘博涵突发奇想,跟大家约好在第一次下雪的时候,来学校一起欣赏初雪。
“行不行啊?”刘博涵拍了邸跑一下,邸跑发现自己已经盯着太久了。
“好”,邸跑咽了咽口水。以蓝也点了点头。
寒假的初雪直到腊月十八的晚上六点钟才悄然降临。
以蓝站在窗户前,拼命向窗户哈着热气,再擦出一小块儿的空白,没错,是下雪了。
刘博涵的电话就过来了。
下雪了。
嗯。
学校门口见。
现在?
是啊,不然呢?明天还有什么劲啊。
……
以蓝全副武装,和爸妈打了声招呼,就出发了。
她爸在厨房和她妈说,咱闺女不会谈恋爱了吧?
不会。以蓝妈笃定的说。
拉倒吧,会不会谈恋爱跟学习成绩无关,你上点心吧。
已经二十分钟,以蓝的鼻子冻得通红,还是没看到刘博涵他们。会不会是骗我?以蓝终于琢磨过味儿了。
“周以蓝?”
以蓝回头,却是邸跑,歪着头,眼睛眯得更厉害,好像还不敢确认,手里夹着一半没抽完的烟。
“啊”以蓝跟邸跑摆了摆手,“我刚好路过”,以蓝此地无银的说。
邸跑看着以蓝站在学校门口的路灯下,一束光就这样投到了她的身上,脑袋上已经积了一层雪花。
他忍住笑,抬头看看天气,突然问,“你不会是……来看初雪的吧?”
“不是”,还没等邸跑说完,以蓝已经急着否定了。
“邸跑,你他妈干嘛呢?”刚刚跟邸跑一起抽烟的几个小混混大声喊着。
邸跑喊,“等会儿,看见同学了。”
其中一个往前凑了凑,什么同学,你不就是在泡妞嘛。
呦,这么可爱啊,你口味变啦?
干脆叫她一起去看录像吧。
……
以蓝赶紧偏过脑袋,假装说的不是自己。
“滚蛋!别看了。”邸跑挡在以蓝的前面,声音中已经透着不耐烦。
以蓝在的地方灯火惶惶,而那些混混在的地方阴暗未知。
邸跑就这样站在光明和黑暗的交接处,替以蓝挡住黑暗的侵袭,他觉得那一刻自己英雄极了。
几个混混扔掉烟,没劲,你小子太重色轻友了,什么玩意儿,走走走。
风突然变大了,夹杂起银色的雪花,在空中舞出一阵阵雪雨。
邸跑站在以蓝面前,挡住了嗷嗷入侵的北风,两个人离得很近。邸跑把烟头扔在地上,低头踩灭。
再抬头,以蓝看见邸跑的长睫毛上都沾了雪花,刚刚剪的短发上还有啫喱的痕迹。
邸跑从以蓝紫色的眸子里也好像看到了自己。
她长得真耐看啊,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嘴角还有一颗痣……突然两个人就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周以蓝”。
一声叫喊把两个人生生的拽回了现实。只见刘博涵挥着手套,在马路对面上窜下跳。
以蓝看见刘博涵,转身就走。刘博涵好不容易过了马路。
邸跑幸灾乐祸的说,“玩笑开大了啊。”
“我也没想到她那么好糊弄,你说她倒是打个电话问问啊。你怎么在这儿?”
“凑巧遇上的”,邸跑没容多说,就催着刘博涵追上去。自己也跟在刘博涵的后面。
以蓝就在前面插着兜走,一点也没有和刘博涵说话的意思。
快到以蓝家楼下。刘博涵忍着笑说,“行了,以蓝,我也道过歉了,也来找你了,你就别生气了……”
以蓝听到这话,突然的回头,嘴巴微微的噘着。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连邸跑都差点笑出来,原来发脾气的以蓝是那么有喜感。以蓝看着两个人居然如此幸灾乐祸,嘴噘得更厉害了,转身就上楼了,只看见一甩一甩的马尾,气势十足。
刘博涵和邸跑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虽然悲伤是首歌,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以蓝这里,总能跑了调。
“太逗了,周以蓝,哈哈哈哈”,刘博涵有些不能自已。
邸跑说,“是啊,实在是太可爱了。”
听了这话,刘博涵先慢慢止住了笑声,斜着眼睛问邸跑,“喂,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
邸跑也收住了笑容,“怎么了?”
刘博涵打了邸跑的肩膀一下,“哥们,周以蓝,她不适合你。”
“什么意思?”邸跑这回真的收起了笑容。
两个人正在用眼神角力,这是雄性的那种竞逐猎物的本性。
谁也没发现以蓝又下楼了。直到走过两个人身边,他们才反应过来。
“你去干嘛?”刘博涵问。
“买卫生纸”,以蓝赌气的说。
“我们俩和你去吧。”邸跑接着说。
以蓝突然回头,看着刘博涵说,“我请你以后不要欺骗我”,又看着被误认成共犯的邸跑,“还有你,我很笨,我真的会当真的。”
十年后,邸跑回忆起来,还记得这是他认识以蓝以来,她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更奇怪的是,当时以蓝的衣着和表情他居然都记得很清楚。
记忆是很任性的,你不知道岁月荏苒后你还能记住些什么,但记住的那些无疑都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