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你》小小南国

12、 第二章 怎么会迷上你，我在问自己（7）

　　第二天晚饭的时候，梦棋也没有再提这件事儿，邸跑也和他们一起吃饭。
　　梦棋解恨似的，把一大个鸡腿夹给了以蓝。以蓝再夹给她其他的菜，她就说不需要，她减肥。
　　“你还减肥？周以蓝你也不学学。”刘博涵说。
　　“以蓝不胖啊，别听他的，多吃点。”邸跑说。
　　“你那是眼睛吗？擤鼻涕用的吧？周以蓝的腿都粗成什么样了？”刘博涵大声说。
　　以蓝下意识的动了动腿，好像想缩到哪儿去。
　　“别流氓啊”，邸跑踢了刘博涵一脚。
　　“你不流氓，别装了。”刘博涵嬉皮笑脸，不客气的回敬。

　　邸跑没搭理刘博涵。他懂什么啊？这个傻大个，就知道像苍蝇一样跟着刘念念那种花蝴蝶后面嗡嗡叫。刘念念那种女孩，恨不得全世界的男生都围着她转。那种女孩还用费劲追吗？再说追到手了怎么样？她会把你和其他男的放在天平上称重，然后捡个个大的回家。她以为冲你眨几下眼睛，嗲两句话，你就会贱兮兮的去捧着她的脚，门都没有，谁爱犯贱谁就去，他邸少爷可不去。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自己难道就不是犯贱吗？

　　去扔一次性饭盒的时候，梦棋把以蓝拉到窗户边上，说，“以蓝，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没错，我是喜欢邸跑，但如果邸跑喜欢的是你，我会很高兴，夸他有眼光。但如果你瞒着我，我会很生气。”
　　以蓝说，“我？我，我，我和他没什么啊。”
　　“你磕巴干嘛啊？你不喜欢他，那他也不喜欢你？”
　　以蓝有点恍惚，突然的词穷。梦棋看以蓝这么为难，心一软，“算了算了，当我没说，我会自己搞清楚的。”

　　篮球联赛在每周日下午举行，混合篮球赛则挪到了高二上学期。
　　在邹轶的推荐下，以蓝成了学生会钦定的篮球联赛计分员，每场比赛都得跟在场边计分。
　　刘博涵的班级毫无悬念的得了第一，唯一有挑战的是邹轶所在的班级。
　　梦棋是她们班的啦啦队长，篮球赛期间每天都要吃大量的胖大海含片，才能持续尖叫。

　　决赛那天，为了锻炼团队，邸跑成了替补，刘博涵因为对方犯规，裁判没吹哨，和对方的后卫一言不合，要冲上去跟人家打架。

　　以蓝所在的计分台，是离赛场最近的。
　　刘博涵的队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场边有一个影子，一声不响的冲了上去，从后面紧紧的拉住刘博涵。
　　发起脾气的刘博涵简直是个坐拥神力的怪物，他轻轻一甩，就把以蓝重重的摔到了地上。梦棋和邸跑赶紧从看台上跑下来，邸跑是四个台阶一步的跳下来，这才拉住了刘博涵。

　　比赛暂停了三分钟。梦棋一边帮以蓝揉胳膊，一边说，“刘博涵，你真幼稚，有本事你场下去找他算账，我们不拦着你。大家都为比赛努力到现在了，你一巴掌上去，不就把大家都打回老家了嘛。真牛逼的，就用比分砸死他们，打人家算什么能耐啊，搞不好都要取消比赛资格……”
　　以蓝捏了捏梦棋的胳膊，示意她别再说了。
　　梦棋白了她一眼，“周以蓝，你有点立场好不好，你觉得他做得对吗？如果你觉得他做的对，就不会去拦着他了。没错，你刚才就不应该拦着他，让他拉住对方捶，捶烂了才好呢。”
　　以蓝说，“马上比赛又要开始了，让刘博涵自己呆会吧。”
　　刘博涵抬头看了看以蓝，感激的点了点头，问，“你胳膊没事儿吧？”。
　　以蓝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儿，就是你太滑溜，没拉住。”
　　其他的人都忍不住乐了。邸跑也在以蓝身后笑了。

　　这真是一个好姑娘。她知道多大个子的男孩都既刚强又脆弱，她才不会像梦棋那样三言两语就把眼前这个一米八三的刘博涵打击得像只斗败的公鸡。她知道，无论多大年纪的男人都爱面子；她知道，再强壮的男人都有这样或那样的禁区，所以她走过的时候小心翼翼。
　　她平时不多言多语，但谁都没她那么明白。关键时候，谁也没她做得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邸跑说，“你歇会吧，我替你上场。”
　　刘博涵点了点头，“行，别给我丢人啊。”
　　看到这儿，以蓝默默的转身，拉着梦棋回到了计分台。
　　邸跑状态大好，除了独占鳌头，他们班还得到了1000元奖金。

　　比赛结束后，刘博涵又开始嬉皮笑脸，召集大家开庆功宴。
　　他特意的走到梦棋旁边：“邓大小姐，走吧。”
　　梦棋瞪了他一眼，也扑哧笑了，只是腿还是假踢了他一下，“躲开，好狗不挡路。”
　　以蓝在整理分数。
　　刘博涵又大声说，“周以蓝，你怎么跟慢动作似的，快点成不？”

　　“啊？我不去了，我得去学生会送分数呢。”以蓝说，她的胳膊疼得她心里呼哧带喘的。
　　“行了，你是有功之臣，必须得去。把这些东西给邹轶，让他明天给你带过去。”梦棋说。
　　晚上，大家满满围了一桌，除了篮球队，梦棋、以蓝、邹轶外，刘博涵还叫了刘念念。
　　刘念念在入座前说，“我是左撇子，谁能挨着我？”
　　大家都一个劲儿起哄，“刘博涵刘博涵，他哪个撇子都好使，上半撇子和下半撇子也都行。”

　　“哼”，梦棋小声的和以蓝说，“不就是个左撇子嘛，瞎显摆什么啊。”
　　以蓝说，“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她？”
　　“我和你不一样，我爱憎分明，讨厌就是讨厌”，梦棋撅着嘴，“你说她怎么不和他们班同学去庆祝啊？”
　　“唉，梦棋，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不是也来了嘛。”旁边的邹轶插嘴说。
　　“废话，你和她一样啊，你和她一样我才不搭理你呢。”梦棋没好气的说。

　　邸跑来晚了，梦棋赶紧找了把椅子，放在了自己和以蓝中间。
　　刘博涵大咧咧的说，“你这个重色轻友的混蛋，简直贼不拉空，这么会功夫也要找女朋友去干坏事儿，真行啊。”
　　邸跑抬起手就拿瓶盖砸他，“你他妈少说废话。”
　　除了以蓝和刘念念，所有人都是喝啤酒。
　　梦棋让以蓝试试啤酒，以蓝用筷子在梦棋的杯子里沾了一点，脸立刻就扭成了一团，把大家乐了够呛。

　　刘博涵要论功行赏，得分最多的是邸跑，喝了一杯；梦棋作为啦啦队长也功不可没，喝了一杯；后来篮球队所有人又集体喝了一杯。
　　梦棋又倒满了一杯酒，说，“我补充一下，要是没人家以蓝，你们今天就被取消比赛资格了，还能论功行赏嘛。”
　　刘博涵说，你看你抢我的台词，这马上就到以蓝了，说着端起酒杯，“你今天的动作虽然危险系数太高，不太提倡，但真是仗义，朕没白疼你，朕单独敬你一杯”。以蓝抿着嘴，举起杯喝了一口饮料，刘博涵喝了一杯啤酒。

　　接着上了一盘锅包肉，刘博涵不怀好意的说，“放在周以蓝前面。”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以蓝还是觉得手肘疼的很厉害，所以就稍微夹了一点点。邸跑忙里偷闲的偏过头，看着左边的以蓝，总觉得她今天哪里不太一样，到底她今天哪里不一样呢？他又说不出来。
　　她把常年绑着的马尾放下了，头发浓密得超过了他的想象。她已经尽量的把头发都拢在耳后，但由于坐的太近，还是有那么一两根侵犯了他的领地，甚至披散到了他的身上。头发，他最开始认识她不就是因为头发嘛。她绑着蓬松的马尾，风从巴士车窗吹过来，就把头发丝吹到了他的脸上，有一种不难闻的洗发水味儿。另一个男孩拍拍他，就是刚才跟他借杂志的男孩，让他帮忙叫叫前面的女孩。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回头又看了看那个男孩，那男孩指了指头发，他就鬼使神差的，真的像小学时无数次恶作剧那样，狠狠的拽了这蓬头发，谁让它们就这样片洋过海的侵略了他的领地？那头发的主人终于转过头来了，那一眼对视他还真是有点心虚，他从来没想到那团嚣张的头发的主人，长着这样一双眼睛，紫不溜丢的，就那样紫到了人的心里。之后，他就在这团诡异的紫色面前，变得稀里糊涂了。看着以蓝的侧面，邸跑有点后悔当初干嘛手欠，就去拨弄人家的头发，现在好了，不光是头发，她的人都能片洋过海的，来搅得你心神不宁。

　　以蓝偏过头来，看到了邸跑发直的眼睛，“怎么了？”
　　邸跑垂下了眼皮，“没啥，你怎么不吃东西？”
　　以蓝说，“不太饿。”
　　刘念念明明坐在对面，却像会读唇语似的，看着他俩说，“人家不吃，你不会夹啊？”
　　梦棋白了她一眼，马上夹了两筷子放在以蓝的碗里，以蓝稍微抬起手，又勉强吃了一点。
　　刘博涵喝完一瓶啤酒，就换了饮料了，其余的小子也陆续都换上了饮料。他们还太小，父母的清算对他们来说还太过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