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必藜迟离

4、第 3 章

　　顾诚中午回家时，走到楼梯口，看了看卢米扬的家门，想起上午班里同学传的一些话。
　　“听说他又打人了，把一个高三的打的去了医院！连警察都来了，结果就他跑了。”
　　“卢米扬和外面那些社会任混的有头有脸的，真不知道别人哪来的勇气敢惹他。”
　　“到底怎么回事啊？”
　　“有人说是卢米扬玩了别人的女朋友，那人找来了，要揍卢米扬，结果反被打进医院。”
　　“以后这种人还是少惹，否则保不准哪天进医院……”
　　而中午回家之前班主任又找了顾诚，说知道顾诚和卢米扬住一栋楼，尽快通知卢米扬来学校找她。
　　顾诚看了看卢米扬家的房门，初中开始，他的父母就再没有回来过，他一个人生活着，很多时候顾诚觉得卢米扬会很孤独，因为上完初中，班上几乎没几个人敢和他说话。
　　而自己曾经是他唯一的朋友。
　　直到那件事的发生。
　　顾诚最后叹了口气，上了楼。
　　周六下午没有课，顾诚在家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这一觉睡得特不舒服，顾诚做了一个梦，梦见卢米扬让警察带走了，而自己则一直责怪自己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告诉卢米扬。
　　顾诚越想越怕，赶紧下了楼，站在卢米扬家门前，手放到门上，准备敲，结果犹豫了半天，又没敲下去。
　　我在搞什么，告诉他去学校，老师有事找他不就完了吗？犹豫个屁啊。顾诚心想着，却始终敲不下去。
　　结果卢米扬倒是先开门了。
　　卢米扬是准备出来倒垃圾的，却看见顾诚悻悻的放下敲门的手。
　　“找我有事啊？”卢米扬在看见顾诚的第一眼就笑了起来，说道。
　　顾诚尴尬的点了点头。
　　“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说。”卢米扬把垃圾袋放到门口，就把顾诚拽了进来。
　　卢米扬心想着顾诚好不容易找他一次，不能错失机会。
　　“坐啊。”卢米扬看着站门口的顾诚说道。
　　顾诚觉得尴尬，毕竟很长时间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现在进了卢米扬家，有些不知所措。犹豫了几秒，坐到沙发边。
　　“什么事？”卢米扬说。
　　顾诚这时才发现卢米扬的右额头上受伤了，刚才自己没怎么注意卢米扬，况且卢米扬本身就比自己高半头，现在坐他右手边沙发上才发现。
　　“你额头怎么弄的？”顾诚问道。
　　“额头啊……”卢米扬摸了摸伤口。
　　“那几天不小心划的。”
　　“怎么划得？”顾诚联想起了上午同学说的话，不自觉的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而心里也憋了些火。
　　“和几个高三的玩得时候不小心弄伤的。”卢米扬说的时候看顾诚。
　　“玩？把别人玩医院去了？”顾诚反问，所有的对话都指向他所想的方向。
　　“不是……你。”
　　“班主任让我来找你，让你去尽快找她。”顾诚气急，没想到这几年他一点都没变，一刻都待不下去，起身就要走。
　　卢米扬怔了怔，没明白过来，起身堵到门口，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你什么样我应该最清楚，只不过我却一直认为你会改，显然我错了，你就是一个痞子，永远改不了！”顾诚很讨厌这样的卢米扬，天天就知道惹事，混。曾经他试图改变这样的卢米扬，结果导致两人分道扬镳，几年过去了，顾诚的印象里渐渐淡忘了那个‘不好的卢米扬’，但很显然，顾诚觉得自己错了，卢米扬的本性就是如此。
　　卢米扬瞪了瞪顾诚，听了顾诚的话，卢米扬有些生气。
　　“怎么？你准备打我是吗？”顾诚是有点害怕，毕竟卢米扬如今把人打去医院，但心里又想着过去卢米扬从来没对自己动过手……想到这，顾诚又开始苦恼自己为什么还把卢米扬想成自己认为的那个卢米扬。
　　卢米扬危险的看了看顾诚，最后叹了口气说：“顾诚，听我解释完，你再走行吗？”
　　顾诚犹豫了几秒，有看了看卢米扬有些愤怒却又暗淡的眼睛，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什么，点了点头。
　　“打架的不是我，是高三那几个和别的班的人打架，碰巧我在而已。”卢米扬说道。
　　“那你的脸？”卢米扬的脸很精致，没有任何瑕疵，这点伤在顾诚看来很刺目。
　　“以为我们是一伙的，打架时碰伤的。”卢米扬觉得特无奈，本来自己就不怎么认识那几个高三的，结果那几个非要和自己认识认识，最后还让自己趟了这趟浑水。
　　“那你还是打架了！”顾诚又声音提了起来。
　　“没有啊，我一下手也没动，他们划完我就赔礼道歉了。”
　　“赔礼道歉？”
　　“对啊，他们有一个认识我是谁，就赔礼道歉了。”
　　卢米扬依稀记得当时有多搞笑，一个人大喊了一声，对着卢米扬赔笑：“卢哥，不好意思啊，那家伙没长眼，没认出您，您没事吧？”
　　卢米扬冷笑了笑，拍了拍说话人的肩，“你知道这种事该怎么解决吧？”
　　“诶，是是是。”说着，就扇了刚才那人几巴掌，那人一愣一愣的看着卢米扬，嘴角露出了些血。
　　“还请卢哥高抬贵手。”
　　卢米扬看了看那个只是有些愣，却不怎么害怕的人，笑了笑说：“你叫什么？”
　　“……杜离伤。”那人顿了顿，说道。
　　“记住你了。”卢米扬只是对于这个人的表现有些好奇，而在其他人眼里，两人恐怕结下大梁子了。
　　说罢，卢米扬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了。
　　卢米扬在校外是青帮的老二，而青帮几乎在所有学校都有人，遍布甚广，刚才认出他的人，卢米扬并不在意他是不是青帮的，只需要知道他懂道上的规矩，该干什么就得干什么就可以了。至于今天来找他的那几个高三的卢米扬完全是抱着好玩的心态来会会他们，结果只是几个遇上事想找自己帮忙的菜鸡。

　　“你有这么厉害吗？还和你道歉？”明白卢米扬没惹大事，顾诚对卢米扬的‘惧怕’降低了不少，有开始嘲讽起来。
　　“嘿嘿，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卢米扬从来都不在意顾诚挑衅他，因为……习惯了。
　　“那为什么老师找你？”
　　“我哪知道。”
　　“那行了，我走了。”
　　“恩，上楼时慢点。”看着顾诚出门，卢米扬调侃着说。
　　“卧槽，我多大了！管好你自己就行了。”顾诚上楼时，回头骂道。
　　“顾诚。”
　　“啊？”顾诚停下来看卢米扬。
　　“你一点都没变。”一点都没变，和以前我认识的你一模一样。
　　“你真是傻的可以。”顾诚笑着上了楼，仿佛不知不觉里，顾诚感觉有些东西又回来了。
　　卢米扬关上门，看着空空的房子，刚才繁如星辰的眼眸又渐渐暗淡下来。最后又不禁傻笑，看来自己三年前做的那件事一点都没错，他还是他，一点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