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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得面对事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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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很想告诉他,我是你阿姨,或是把枪抢过来指着他的头问“你问我是谁?本小姐最讨厌别人用枪指着我了,你不但指了,还指我的头,你还指头,你指”然后那人脑袋瓜子被我捅上几个血窟窿。可是,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我眨了眨无辜的美丽大眼,一眼万年地凝神着他,“帅哥,你怎么可以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用枪,还这么冷冰冰地审问我?你的心难道不是肉长的吗?你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可能吓傻女孩子吗?你知道吓傻一对夫妇的独生女对他们来说会是件多么痛苦的事吗?你了解吗?你忍心吗?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两分种后,眼前对方面无表情,我心里没底了,这小子敢情软硬不吃呀。嘿,你不吃就不吃吧,还瞪我,你会瞪我就不会吗,我瞪我瞪我瞪不死你。
“文鸿。”一个老成的声音响起,“把枪先放下。”嘿,这小子还真听话,真的就乖乖地却是不舍地放下手枪,可还在瞪我。
“古先生,我没见过她,不应该让她跟来的。”
“文鸿,先听听她怎么说。”
眼睛已瞪得痛红的我终于找到一个借口将眼光扫向发话者。他是书生中的一个,这个叫什么边文鸿的劫狱说不定主要是为了救他,换句话说,要没这老家伙,这小子也不会冒死进来救人。这么重量级的人物我可得攀好点,只有他才罩得住我呀。于是乎,我用极其灿烂的笑容装饰自己整张脸。
“姑娘如何称呼?”古老头一脸温和,而精明双眼也透露出他温和下是老谋子一个,应是经历过不少沧桑的人。这人此时正一脸和蔼可亲地看着我。
“青梅”。
“可是青天的青,冬梅的梅?”老头眼里充满神采。
我点头。
“好名字,青天明鉴,冬梅高洁。”
我满脸黑线。这老头真酸。
“青梅姑娘可否重述一下方才牢里对志远所说的话?”
看向小眼镜以确认他就是志远,我哑然,这人不是吃饱了撑的吧,我那有感而发呀,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谁还能记得住呀!看了一眼还在瞪我的酷男,还是选择开始翻着白眼回忆刚才的一番话。MD,早知道就少说一点,害得我现在还要来抓头皮。在老头亮晶晶的眼神下,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乱七八糟的感激话。
“你说,你代表党和国家感谢他?”
没错呀,我摆摆手。
“你那个党是什么党?”
沉默。
再沉默。
“哈哈哈……哇哈哈哈……”我再也忍不住地抱着肚子大笑起来。我就是这样得意忘形,一边笑还一边指着老头的鼻子上下气明显不接地说:“有没有搞错,大叔,您是相声界的吧,这种白痴的问题也只有您才想得出来……”不好,冰凉的感觉抵上额头,那酷哥正用一种极其愤怒的眼神盯住我,脸上表情似乎在说,小样儿,总算让我揪住你的尾巴了,这下可没人救你了。
吞了吞口水,我手指酷男,“先生要是能让这头什么边不要动不动就用枪指着我的漂亮脑袋,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酷男因我一句话被老头叫开了,于我,这叫眼不见心不烦,好事儿呀,扫了一遍屋子也没见有张多余的凳子,只好摆了个好点的姿势继续靠墙。
“党嘛,当然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伟大的共产党了,难道还能是国民党吗?”想到这,还是觉得很好笑。抬眼,对上一双双似被惊吓住的明亮眼睛,好像我是怪物。
“你说,中华人民共和国伟大的共产党?”小眼镜表情好激动。
我无语了,甩了甩额前的头发,上前握住他的手大吼:“你简直就是在废话,你就不能说点有营养的话吗?看你比我还大几岁,怎么智商只有几岁吗?难道你不是在党温暖的关怀下成长的吗?难道你从来就没听过《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这首歌吗?咳咳……”太激动,被口水呛到。看着酷男手里的枪,一种不安忽然涌上心头,用颤抖的手指向那物体,问:“你确定这是手枪?是我见识太短还是世界都流行复古了?这种老土的枪怎么还可能被人拿来用?”
酷男前后左右上下里里外外研究了一下手枪,疑惑道:“这可是日本人上校一级的人物才有的枪,也算老土?你也懂枪?”
瞧这话说的,如果是很高级的手枪,本小姐敢保证,这是几十年前才用的好不好。等等,日本人?中山装?几十年前的手枪?不,不!
“啊!……鬼呀……”难道我遇上了老鬼,被带到了他们的迷魂阵中?
一只温热的大手捂住我的嘴,“你想被人发现吗?”酷男怎么又来折腾我。
咦,手上有温度,不像是鬼魂呀。
“啊!……你干什么?”酷男捂着自己左手低吼。
我张着大嘴在一旁彻底石化,他是活的,他是活的,那,那我是什么?张了张嘴“这是哪一年哪月哪日?”我开口。
“1942年3月28。”
我穿越时空了,我穿越时空了。
“我穿越时空了”我低语,真真是哭笑不得了。穿哪儿不好,偏要穿这儿来,哭。
抬起头,正视古老头,深吸一口气,吐词清楚:“你们不是问我是哪儿来的吗?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可是,你们一定要保持冷静,不管接不接受,好吗?”
“好。”老头子微笑。
我已经尽量用比较通俗的语言告诉他们,我来自发达的21世纪,被人捅了一刀后穿越到了这个该死的战争年代,并附加说明了一下像我这样的先进青年在这里将会遇到的种种苦难。但很不幸,每个人都以看二百五一样的眼神担忧地看着我,我猜想有人甚至还有可能想到过去替我找一个郎中。
抚额,我坐到地上,将挎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翻了出来,好家伙,东西倒是挺多,只是该带的没有,没用的一大堆。
“这个是签字笔,我们那里都流行用这个笔,不用削也不用装墨水,不过得换芯。这个是便条纸,有时候想记一下东西了这个本子很管用的。这个呢是我的钱包,看见没,这样式,这花色,没见过吧?镜子,润唇膏,我家的钥匙,暂时用不着了。这个是纸巾,用来擦嘴擦屁股都行。这个嘛,说了对你们也没营养,不用说了。”看着眼前的钥匙和一包卫生棉,真的很难受。再也回不了家了吗?见不到他们打架了,也听不到欧巴桑的废话了吗?大姨妈来了我可怎么办呀?
一屋子人全都傻眼了,拍拍屁股站起来,扯了扯自己的衣裤,“看看吧,你们见过这么新潮的款式吗?夹克、T恤、牛仔裤,运动鞋,还有这包。”怎么觉得自己跟小品里的宋丹丹一样呢。兜里鼓鼓的,掏出我的摩托罗拉手机,上面显示信号为零格,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呢。将手机高举过头,“手机,正式称号为移动电话。电话应该见过吧,你们现在这些电话要找人麻烦死了,可是我们呢,只要随身带着它,一拨号,不管你在天涯还是海角,就是跑到月球上,只要有信号就能找到你。方便吧!”
“青梅姑娘,你真的是从21世纪来的人?”古老头眼睛依然亮亮的。
“童叟无欺,如假包换。”我开始收拾包,从一书生手上拽下卫生棉,小样儿,本小姐要用草纸也得先有个过渡期不是?
“姑娘,可否形容一下那个时候的……中国?”老先生激动得,上前欲扶我起来,又被酷男给挡住。
“古先生,此人来历不明,是敌是友还未可知,您真的相信她所说的这些胡话?”
老头子听了他的话果然在犹豫。
我心里很不高兴,你小子故意找茬是吧,好,我就证明给你们看。
“你们若不信,我就证明一下,你们刚才说现在是1942年3月28日,我虽然不怎么上课,但不巧的是这一年的事我还是记得一些的。下个月一号,日军3万人会向冀东发动大包围合击“扫荡”。要是你们不信,到时候就等着看吧,我让你们心服口服。”
历史是不会骗人的,1942年4月一日,日军3万人向冀东发动了大包围合击“扫荡”。
得到确切消息的这一天,古老头冲到我面前激动万分。“青梅姑娘,我相信你。”
我只笑不语。这些天相处下来,除了酷男老是防着我,其它人对我都很好,很尊重女性,特别是这位古老头,不仅博学多才,还心思慎密,待人宽厚,是个值得人尊敬的学者。如果不是国家危难,这一屋子的人应该是国之栋梁,百姓之福吧。当然,那个狗屁边文鸿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