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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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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青梅,青天的青,梅花的梅。几乎每个人听到这个名字都说很美很特别,可是我一点也不喜欢,“青梅”还是“亲霉”?以至于我一直都很倒霉。
我生活在一个叫做重庆的不算好也不算坏的城市,作为一名21世纪的高三学生,我一点都不合格,可是要说是一名地地道道的辣妹子,倒是蛮称职的。每天都在坡坡坎坎上来回,真厌烦了学校和家这两点一线。都说重庆美女多,什么明眸皓齿娇巧可爱,怎么来的?告诉你,就是这么天天辣椒里泡的坡坡坎坎上跳的。而我呢,可不怎么样,迷不死人也吓不坏人,用重庆话来说,还算乖。
“青梅—你给我站起来”一张瞪圆了双眼的欧巴桑大脸逼入我的视线,撇撇嘴,晃悠悠地站起来,斜靠在墙上,直视她。
欧巴桑无奈地甩甩头,继续上课。这种情况,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何必还这么执着?不知道欧巴桑说了些什么,一个男生站起来,用酸溜溜地话阐述关于家带给人的温暖与爱。家,能跟温暖扯上关系?我一时忍不住,竟嗤嗤地笑了起来。
“青梅—”一本大书飞过来,咂在我的课桌上,又因为没放稳跌到了地上,我扬了扬眉,“老师,您的功力减退了哦?”
欧巴桑面色转白,左手直指门口,“青梅,你要是不想上课就给我出去到门口站着,别在这里防碍其它同学。”
我叹了口气,你总算还是忍不住了,挂上挎包,在全班同学的注目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教室,用我认为最舒服的姿势靠在门口的墙上,望着天空发呆。我在想,我活着干什么呢?
铃声响过,校园里顿时沸腾了,一群群人鱼贯而出,哎,这群小屁孩儿。如同例行公事,我跟着欧巴桑进了办公室。对了,顺便介绍一下,这位欧巴桑就是我们的班主任,传说我们学校学历最高的老师,也是曾经一度想让我变成好学生,经过三年而毫无所获却依然坚持的人,虽然我不喜欢她,可是却很依恋这种感觉,被人关注被人管的感觉,似乎曾与我的家有过重叠的感觉,
“青梅,你自己说说,这是今天第几次了?”开门见山。
升旗的时候打瞌睡,上课迟到,中途旷课两节去买零食……加起来,差不多十来件了吧,今天还算达到了平均值。我点点头。
“话我已经重复了上千遍了,为什么你就是听不进去一句?你样样都很好,可是为什么这么不为自己争气?……”
实在不想再听她的唠叨,我凑过去,笑得灿烂无比。“老师,您别生气了,生气可是会长皱纹的哦,我看了会心疼的哩。不是我不想争气,可是我也是迫不得已。您看,我昨天温书温得太累了,今天零晨两点多才睡觉,怎么可能不瞌睡嘛,我不是不尊敬国旗,可是,不能说没好好升旗就不爱国是不是?爱国是要用心,用行动的。看在我这么尊师重道的份上,就放过我吧,我保证,下次考试一定给您一下满意的答复……哎呀,老师,已经快六点了耶,小师妹也不知道回家了没有?”
欧巴桑立马从椅子上弹起,背上包就往外冲,还不忘回头对我深深地叹一口气。
“拜拜,老师您要注意安全呐。”随即整理一下仪容,慢慢向那个名叫家的地方踱去。
我曾经一次又一次地幻想自己兴高采烈地推开家门,大叫一声“爸,妈,我回来啦!”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爸爸和在厨房里为一家人做着幸福晚餐的妈妈就会转过头来开心对我笑“回来啦!”可是,现实中,我回到家却是这样的。
“嘭!”大门发出被什么东西咂中的声音。走上前,我掏出钥匙打开门。方才激烈的吵闹声顿住,一股剌鼻的酒精味瞬间压过来,皱了皱眉,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进屋,将门重重地甩上,目不斜视地走入自己的卧房。掩住房门的同时,客厅里的吵闹声立马膨胀,继续一场又一场永无休止的争斗。试着坐到书桌前,拿起已经蒙上一层薄灰的高三物理书,定理,公式,公式,定理。“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我能这样吗?”“我花天酒地?就算我花天酒了又怎么了?你以为你有多贤惠吗?”……公式定理好不容易连成的线在瞬间绷断。“嘭!”物理书咂在了门上又滑到地上,方才翻过的那页被压在下面,页角打折。我几乎要抓狂,对着房门一气大吼“吵吵吵,你们还有完没完呀?要离婚就赶快离,要不然就给我闭嘴,什么家呀,什么爸妈呀,我受够了。”迅整背上挎包,冲出家门,急速奔向漆黑的夜。“梅梅,你去哪儿,天都黑了,你给我回来。”“看吧看吧,都是你带的孩子,都成什么样了……”
重庆的夜市也是很美的,处处灯火辉煌。用手机拨给死党袁洁。“喂,怎么了?你们家又麻辣烫啦?姐姐今天出不来了,小贵呀,非得要我跟他们去打麻将,怎么样,没地儿去过来吧,我们在XX 休闲中心呢。”挂掉电话,在公交车站等了一会儿,一个人确实也没什么好做的,决定还是去找袁洁。
袁洁是我幼儿圆时候的朋友,那个时候,我们俩都有各自己幸福的家庭。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她妈出了车祸,死了,她爸给她找了一个比她亲妈漂亮许多的后妈,世上的事就是这样,后妈永远不是亲妈,袁洁开始被她骂,后来被她打,最后嘛,那个女人就被袁洁打了。我很支持袁洁这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处事方式。可是,我家里的那个妈,我虽然讨厌,却不恨,更不敢打。袁洁说我是因为体内暴力基因是隐性的,没得到体现。
灯光闪得我眼疼,转身欲走另一条稍近的小道,心情已经够烦躁了,不想再听那些聒噪的车呜声。忽感肩上吃痛,一条黑影擦身而过。搞什么,走路都不看的?抚了抚肩膀,猛然醒悟,探了探包,钱包果然不冀而飞。转身朝还未消失的身影飞奔,“站住,你小子吃了熊心狮子胆了,敢抢本小姐的包……站住,听见没有……”这家伙在我的怒吼下不但没停,还越跑越快。我挑挑眉,心笑这小子跟我斗,我可是学校田径队的。我停下了骂喊,喊了只会减少我自己的能量,抖抖小腿,以标准起跑姿势猛冲,只感觉两旁的风呼呼窜过。看那坏家伙进了一条小巷,我二话不说跟着追了进去,一下懵了,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东西冲了过来,欲夺门而去,又被我一把拉倒在地。记不清他抓掉了了我多少根头发,也记不清我踹了他几脚,只到最后,一股凉意伴着疼痛在衣服的破裂声中渐渐传来。抓着对方衣摆的手紧握,混蛋,捅我一刀就想走,没门。于是,他越向外走我就越抓得紧,我越抓得紧伤口就越痛。僵持中,手上渐渐无力,昏倒前我听见自己说:“走吧,老娘死了变成厉鬼,决不放过你……”离开的身影轻颤了一下,消失在我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