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在皇宫抱大腿的重要性》宣于皓月

10、陪练 从怡林园

　　从怡林园回来后，阙临初便开始上朝。虽然心中百般不愿，但总不能违抗皇命。他从小习惯当透明人，如今在朝中亦是只听不说，将习惯坚持到底。
　　朝中大臣虽不满容帝此举，但也没人傻到前去询问容帝。久而久之，众臣也习惯忽视阙临初这号人。
　　祭天，是天麟皇朝最隆重、最庄严地祭祀仪式。人们通过祭天来表达对于天滋润、哺育万物的感激之情，同时祈求上天保佑天麟子民。这日，容帝和朝臣在太和殿商议此事。
　　钦天监的章监正说话不急不慢，不仅是阙临初打瞌睡，就是站在皇帝身边“身经百战”的江公公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最后，连容帝也受不了，摆摆手说道：“好了，此事交由颜国师和章监正全权负责。”这个章监正做事倒是稳当，就是说话长篇大论，拖沓啰嗦。
　　下了朝，阙临初还要到翰林院和颜旗一起上课。起初，阙临初对去宫外念书兴致勃勃，还幻想着可以到麟都转悠转悠。结果，来回奔波数月，他又瘦了一圈，但是精神气倒比从前好了不少。
　　到了学堂，只有颜旗在。他见着阙临初来，立马停下手中的笔，大声嚷嚷道：“临初，刘师傅进宫了。我们今儿看《北樊志》，然后写篇文章就可以了。”刘师傅没有国子监的老师那般严厉，平日里讲学大多是天文地理和民间杂记，两人学得津津有味。
　　还没到一刻钟，颜旗已经无数次抬起头盯着阙临初，挣扎了小会又低下头看书。他心里装不住事情，想和阙临初说说，但又不想耽误他学习。
　　“你说吧。”阙临初被他扰了兴致，再好看的书也打不起精神看。解决了颜旗再说吧。他也进步了许多了，要是搁在前几年，早就噼里啪啦说出来了。
　　脱了缰的野马瞬间解放，颜旗紧挨着阙临初坐着，把自己的烦心事说出来。原来这次祭天，颜国师要求自己的儿子一同举行祭天仪式。颜旗身为下任国师，是到了准备大小祭祀的年龄了。
　　“虽说这些仪式我已经熟记于心，但是一下就跳到最重要的祭天仪式。我……我担心自己会搞砸。到时候不仅丢了颜家的面子，弄不好小命都要丢掉。”别看颜旗整日疯疯癫癫的，阴阳之道、八卦、天象他皆信手可拈。不过面对祭天这么大的场面，他真是没有半点信心。今天早早来到翰林院，盼望着阙临初好好地给自己打打气。
　　不过他的希望注定会落空，阙临初的跳跃性思维不是一般人能跟得上。“旗旗，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之前一直和我在国子监学习？怎么还有时间学其他的东西？”今天终于有机会问了，真开心！
　　说了半天，初初一句话都没听进去，还提起了自己的悲伤往事。为什么颜旗会在国子监这么“活泼开朗”，因为他在家根本没有时间玩儿！清晨早起，父亲传授阴阳之道；早膳期间，姑母讲解天象；下学后，向凌虚道长学习八卦；晚膳后，向祖父学习看相。至于学休日，课程更是排得满满当当。在颜旗看来，国子监就是他休息的好地方。
　　看着好友的苦瓜脸，阙临初也不忍心再闹他，道：“旗旗，一会下学我陪你去谭山看看。这段时间我都陪你去谭山准备怎么样？”对他来说，登谭山不是件小事，但是为了好友，这点苦算什么。
　　颜旗一听，感动的不得了，叹道：“初初，还是你最好。一会我请你去天香楼吃饭，吃完我们再上谭山。”他摸出自己的钱袋，打算好好犒劳阙临初。
　　气喘吁吁地爬上谭山，在大太阳下看着颜旗演示了几遍祭天仪式。阙临初仔细地看了祭天仪式，无奈说道：“旗旗，虽然我很想夸你，但是我没用看过别人祭天。我也不知道你做的对不对。”虽然会打击旗旗，但是总不能骗他呀。
　　颜旗擦了擦头上的汗，回道：“是呀，你之前一直没有参加过。这可怎么办好？”父亲这么忙，肯定没有时间过来；祖父年纪大了，不好爬山；姑母还要回夫家，不方便上谭山。他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名单，说道：“我去请张墨大人好了。我听爹说，张大人平日事物不多，经常在麟都乱晃，有的是时间。”
　　呃，你这样说，也不怕张大人揍你。见识过张墨的“凶残”，阙临初在心里为颜旗默默点了一根蜡。“旗旗，你要好好和人家说，他毕竟有官职在身，不一定方便过来。”虽然你是未来国师，但也不要这么拽好吗？
　　好人做到底，阙临初陪着颜旗到了张墨府邸。张大人今日没出去乱晃，正好在府里。两人进入正厅，意外地看见二皇子和程梓燃。
　　听见门房的通传，三人也颇为意外，但是颜旗是国师之子，不看僧面看佛面。三人事情也谈得差不多了，决定一起会会这两个人解解解闷。
　　等颜旗说明来意，张墨的脸黑了起来。宣于睿渊和程梓燃在一旁打趣道：“张大人最近闲来无事，就帮颜旗一个忙吧，想必国师会对你另眼相看。”
　　没错，颜旗这个愣头青把他爹的话原封不动地说出来了。
　　阙临初在心里暗暗叹道，幸好你爹是国师，幸好你是未来的国师，幸好他们仨都是心大的，不然我们俩今天得横着走出张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