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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了解 从奶茶店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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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奶茶店出来,天已经有点黑了。接着,被楚辛夷拉去看了一场小清新的电影,至于电影放的剧情,她一点都没看进去。电影结束后,楚辛夷意犹未尽,徐行早就没了继续逛街吃夜宵的元气。嘴里嚷着,“女孩子在外面瞎逛,晚了不安全”,她和楚辛夷告别,离去。
时光,从指间滑过,白驹过隙,形容得真没错。徐行还是看教室墙上的校历时,才发现不知不觉在这所学校当了几个月的老师。原来的班主任跳槽到政府部门工作,留下一群非富即贵的熊孩子。
快要下班的时候,一年纪较大的同事过来询问:“小徐,有没有对象啊?”
“呵呵,没有。”徐行腼腆地笑笑。
被不太熟的同事用试探的语气摸清家底,那种感觉,不舒服。徐行能回应的,只有笑。
看在同事眼中,这个小姑娘,好内向!
“这样啊,我看你也有25岁了吧?女孩子是等不起的,我这儿有个不错的小伙子,有没有兴趣?”
几个同事听到这事,都放下手中的活,开始聊起来。
“条件怎么样?”
“年收入多少?”
“小伙子人长得怎么样?”
……
同事们,表现地对提起的陌生小伙很上心。
她想起了一个词:狼烟四起。
工作了一些时间,她发现,学校里有很多年轻的单身女老师,但是僧多粥少。学校里的未婚男老师基本上都有对象,对象基本都是老师,就近原则,资源一点儿都不浪费。女同事们的心思,在那儿转着。
“于老师,真不好意思。您的好意我要辜负了。您看我刚进学校,环境都还没熟悉,现在谈对象真不合适。”她的一番回答不卑不亢,让人想要生气都生气不起来。
“那好吧,过了这村可没那店了。”唤作“于老师”的同事不死心,最后提醒。她是真喜欢这个小姑娘,文文静静,没有一点时下年轻人的焦躁和急功近利,可人家没那意思。
“呵呵。”徐行的笑,像扣扣上的表情,开心地看不出自己的情绪。
单身三年,她不是没考虑过,找个实在人嫁了,安安稳稳度过一生。
腻歪在齐御风的怀抱中,徐行曾一度信以为真——他们能走到最后,跟大多数的大学小情侣不一样。如果曾经那么相爱都会分手,婚姻的价值还有什么,还不如不结婚,让伤痛来得少一点。
大学四年时光,说长不长,说不短不短,四年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同居的大学大学生可以怀孕,流产,分手,复而躺在男人的好兄弟床上,“嗯哦……啊……”声连连;可以是被导师摸了屁股的女研究生佯装生气,叫来男友举报他,转身又和导师在床上搞起来了”研究”;更可以是被潜规则后继续乐于”奉献”,直到毕业,甩了他,既从生理上得到欢乐,抚慰了骚乱空虚的心,又达到了目的,换一个角度来看,好似谁都不会是输家。
大学本就不是个干净的地方,四年内什么都可能发生,无比挑战人的想象力,最好的编剧也没法编出如此精彩的剧情。人人都是编剧,可是并不是人人都可以编好人生这出戏。
徐行自认为不是个好的编剧,更不是一个好的演员。她一直找不到给自己的恰当定位,看着人家演戏,却没发现人家在演戏,大概,她是最不在状态的一个。
“徐行,楼下有人找。”学校保安打电话上来。
中午休息时间,一群同事从外面散步回来,同样看到了这个小伙子。
于老师打趣道:“小姑娘原来有更好的对象,怪不得会拒绝我介绍的对象。”
“于老师,不是的啦。”
在同事的哄笑中,徐行下楼。
来人让她意外。这个名叫Eason人,那天谈判,从他们进门开始就呆在齐御风身边。如果,她猜得没错,他应该是齐御风的特助。
他表明身份后,道:“你大概很惊讶,我会来找你。我也很惊讶,什么样的女人,会入得了学长的眼睛。”
的确出人意料,眼前的斯文男人连熟识都谈不上,充其量只是在齐御风身边看到过几次。她想不出,他来找她的理由。如果是齐御风的意思,他大可不必,手机号、租房住址、工作,哪样不是摸得透透的。他的特助找她,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齐御风不知情。
“你不用猜,我来,他不知道。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先上车。”
校门口,中午,都是来来往往的学生。清瘦俊雅的男人,西装革履,频频引来路人的注目。她徐行不想成为老师圈里话题的中心,被顶在风口浪尖上。
下午没课,上了车,她索性向级段长请了假。虽然是新人,一向难缠的级段长倒没有为难她,只是例行询问了事由及请假时间。新学校在n市赫赫有名,设有初中和小学,以高中升学率闻名。以她现在的能力,大概还要教坏一批批学生才能获得自生的跨越式成长。
原先低头编辑着短信请假,未留意窗外的景物变化,直到出现一排排整齐划一的a房子,熟悉而陌生。小小的公寓朴素而低调,难得的是,跟三年前一样,没变。最好的东西,怎么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流走?她在那里度过了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夹杂着羽化般的疼痛。
这时正是n大学生吃饭的时间,商业街上人潮涌动。俩人挑了一家叫“缘缘堂”的小咖啡馆。咖啡馆里复习考试的学生赶着去吃饭、买水果,一时间小咖啡馆里剩下寥寥几人。
他点了两杯拿铁,一半的牛奶,四分之一的浓咖啡,四分之一的奶泡,端上来的时候,浓浓的香味。
“我以为你会点卡布奇诺。”习惯性地搅动着咖啡,她道:“口感不错。”
他笑笑。“不是巧合,齐御风的橱柜里摆放的,永远是一成不变的拿铁咖啡。他的口味如此执着得偏向拿铁,应该有故事。要不他也不会曾想把这家店盘下来,只为这里做的拿铁。齐御风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贪吃的人。”
“哈哈,他确实不贪吃。”徐行被他的话逗笑,轻啜了一口咖啡,回味有点涩。时光在咖啡的涩味中拔长。
同一家店,三年前这里开的是桌游吧,现在仍旧看得出桌游吧的痕迹。墙角那几台掉漆的机子,随意地摆放在那里。齐御风和几个哥们聚会,总爱选在这里,原因是有次她说这里的拿铁咖啡好好喝。
手中的咖啡,跟大街上几十块钱一杯的速溶咖啡,味道没有相去甚远,她怎么会觉得特别好喝。或许那时候和齐御风在一起,甜得化不开。
“跟我说说他在英国的情况吧!”御风集团的特助,不会无聊到随随便便请人喝咖啡,只为和一个不相干的人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她想听。话没经过大脑筛选,脱口而出。和慕诗萱之间的事,他解释得清清楚楚。
她仍别扭地把他推开,没有勇气再去接受一段相隔了三年的爱情。曾经有过的恩爱,在人与事间显得苍白无力,世情太过强大,人很难脱逃。但是她内心深处却想听听他的过往,听一听,安心。
Eason第一次遇到齐御风,是在几个中国留学生的聚会上,他坐在角落里沉迷于酒精。初到英国,人生地不熟,刚来时的新鲜感已经褪去。披着国内众多同学艳羡的留学生光环,事实上,当冷静下来,异乡的孤独感吞噬着所剩无几的自控力,随时随地会让人发疯。
“有天,学长告诉我,又来了个同伴,这个同伴有点怪。到英国这几天,不吃不喝,今天出来聚会是个奇迹。每天唯一做的事,就是盯着照片发呆……照片中的姑娘,跟你真像……”
窗外三三两两的学生经过,让他想起那时,他们怕他出事,聚在一起商量对策,其实,他们当时的关系,就跟外面路过的学生一样。倒不是关心,纯粹怕他出事,房东会连带着把他们赶出来。他们讨论了很久,一致决定趁着他不注意偷他的手机,给他父母打电话。
“后来,我们在房外偷听,隐约听到什么‘我们会把人看好,直到你回’……”
她是不是该感叹齐家人保护人的方式真特别,扔在穷乡僻壤三年。村里人都出去打工了,她想恋爱都找不到人。那时候,心灰意冷,求去的意识太强。一位J市山区的校长给她打了电话,她去了,一去便走不了。那么多双渴求知识的眼睛,教师的职业道德,让她想走也走不了。
那通电话后,齐御风彻底变了一个人,不再绝食,但是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拼命读书,本来三年完成的学习,提前念完了。
他真的是天生的商人,没多久就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回国后,公司越办越大,钱越来越多,可他很少有开心的时候。
“在商场上他杀伐决断,可下了复杂的商场,他不逛夜店,不约会,养狗、健身。生活简单得如同开袋即食的干脆面。”
“就这些,你来找我的目的?”徐行又戴上了面具,心里隐隐作痛,理智和情感却在打架。
Eason停住,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她,道:“我终于知道齐御风为什么会跌倒了,徐行,你到底有没有心!”
她是没有心,才能好好活到现在。
“他病了,高烧不退三天了,梦中叫着你的名字。”
他说完,不再看他,刷刷在付好的账单背面写下一串地址。
“他的住址,离这儿不远。徐行,觉得辛苦的不只是你。”
其他的,他不知道。有一点,作为特助的他,看得最多。公司刚起步那会子,很多次出去应酬,明知道被人作局灌酒,齐御风不得不喝。齐御风醉的不省人事,被他载回来,“芷儿,芷儿”,叫得撕心裂肺。即使鲜少提及前女友,毕竟相处了这些年,他隐约能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人前,光鲜亮丽,人后,这个男人过得不比任何人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