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番外：真相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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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月亮，是红色的。
千雪望着天空，隐约觉得额头的皮肤撕裂了一般。
是时，小佐助回来了，哭着寻哥哥，在尸体中跌跌撞撞的模样很是可怜。好不容易找到了家里，去看见了双双倒在血泊里的父母。
鼬神明一般地出现，佐助立刻如一只误闯修罗地狱的惊鸟突然找到了救赎一般，大喊着要扑过去抱他，“哥哥！这究竟是怎么了！？”
“啊！”
一根苦无擦过他幼小的肩膀钉在了木板上，他哪会想到神明时常扮演魔鬼。
佐助机械地转头，手捂着鲜血滚滚的肩头，“哥哥？”
看着他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鼬不为所动，猛然睁眼，将佐助拖进月读的世界里。
“一切，都是为了测量我的器量！”
后来的那段时间里无论佐助怎么声嘶力竭地哭喊，鼬始终面无表情。
“不！哥哥，别给我看这个！”
千雪近乎漠然地看着这一切，脑海里一直闪过曾经和鼬的种种。她似是幡然醒悟了，鼬是世上最好的哥哥，因此“最好”已经不能再修饰其他角色词汇。他为了大义取舍太多，以至于能分给她的感情所剩无几，但也正因为稀罕所以弥足珍贵。
“为什么……”很快，佐助从月读的噩梦里浑身是汗地抽身出来，惊恐地盯着佐助，“太可怕了！”
他想要逃离，逃离面前这个嗜血的魔鬼。
奋力逃出门外之后，他还在他的掌心，他像阴魂不散的幽灵，永远高悬在他的前路。
他说:“你没有被杀的价值！我愚蠢的弟弟啊，想要杀死我的话，憎恨吧！厌恶吧！然后丑陋地活下去，逃吧……逃吧……并在这憎恨和厌恶中永远地苟且偷生下去吧！直到你拥有了和我一样的双眼，再来到我面前。”
佐助可能是气急攻心了，也不知道怎么就生出了一股莫名地勇气，泪痕未干的脸闪现出一抹狠色，单手甩出一根苦无击向了鼬！
“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猛然飞来的苦无将鼬的的护额割落，堪堪落到地上。
纵然再强大再隐忍，听见他说恨他的那一瞬，他还是几乎演不下去了。颓然地弯下身将护额捡起来，胡乱地系上，起身离去。
这一分别后的数年，就让他无时无刻都恨着他，然后好好地活着吧。
后来千雪跟着鼬去了火影办公室，他一直没有发现紧紧跟着她，仿佛她已经溶于夜色。
三代目似乎是恭候多时了一般，他看上去并没有火影逼人的气势，反倒像是一个慈祥的小老头。
鼬向他行礼后，单刀直入，“我无法对佐助下手。请您，护他周全。”
三代目原本眺望着村子，闻言转过身来，神色凄楚:“放心吧。”
鼬点点头，又辗转着去了那个守卫森严的基地。这次，千雪轻轻松松地就进去基地内部，没有任何人察觉。
随着真相最后的面貌浮出水面，这个世界也快要坍塌崩裂了，没有人能再看到她感受到她的存在。
而千雪其实没有多余的意识，她只是想要一直跟在他身旁，一刻也不离开而已。她如果在某一刻执着于某件事，是无法分神去想别的事的。
“团藏，”鼬对着孤孤单单地高坐在上的中年男子说，“宇智波一族。”
“我今夜就会脱离木叶，成为叛忍，可如果你敢对佐助动手，我不介意抖出你所有的秘密。”
高位上的男人眯起了眼睛，“兄弟情深嘛……”
“你尽可以试试看。”鼬话中威胁的意味十足，说完不愿再多待一刻，决然转身。
团藏看着他的眼神始终没有一点温度，但脸色却变得凝重。
千雪跟着鼬出了团藏的基地，又行到了哪里她也没个数，只知道已经离木叶中心很远了。他们大概正在一个偏僻的山上，林子背后有一个静谧的山洞，千雪随着鼬走了进去，像他的影子一般，一道无声无息的默像。
她想要让他看见自己，可又不知道应该对此时的他说些什么。他不需要她表示同情安慰，这样做什么也改变不了，甚至会让他反感。而且，她现在是该以怎样的立场出现呢？
后来，她离开这个虚拟的过去世界时，她其实并不怨憎带土。
她感谢他让她一个惊觉，如梦初醒。
此时千雪随着鼬行尸般走进了山洞里，四壁的黑暗被隐约的烛光驱逐。
带土和一个双手被束的年轻的女孩静候着鼬的光临。
千雪无意识地就止住了脚步，躲在了洞壁支出的巨石后。
她看得很真切，双手被缚着的那个女孩是泉，但奇怪的是，她没有一起丝惧意，全然不像是个俘虏。
“这个人，我想还是你来处理比较好。”带土看着鼬说完，退到一边。
“你终于来了。”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从幽幽古井中传来的一般。但她的眼睛却微微泛起微光，几乎比下了洞中昏暗的残烛之辉。
“嗯。”鼬亦是甚为沉静地应了她，弯下身将她深拥入怀，“抱歉。”
“没关系，永远没关系。”泉知道他为什么道歉，其实即便滔天大错她也会原谅，而这一次他只是为了他坚守的和平，又有什么错呢？她真的不怪他。
她想说爱他，可是她没有。一想到这个呆子听到这么深沉的一句话后，余生将会多么难过，她便没法儿放纵自己。
于是她克制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告白，生硬地说：“七年前九尾妖狐肆虐的时候，你救了我，如今就当是我把命还给你了，你无需抱有分毫歉疚。”
鼬身形一顿，似是深为震撼，双眼都猩红。
迟钝如他，不知为何却听出了这一席话背后真正的用意。便是永生难忘。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心愿吗？”泉盯着缄默的他，唇角勾起甜蜜的笑。
鼬呆了一瞬，想起来，笑着回应：“嗯。”
“结婚生子环游世界，和我携手终老。”他睁着鲜红的双目，宠溺地看着怀中的泉，一点一点，死在他为她编造的美梦里。
结婚生子环游世界，与心爱的人携手终老，多么平凡的愿望，几乎每个人都想过一遍，但能走完全程的寥寥无几。
她多幸运，在梦里都一切实现了。
于是微笑离开，再无遗憾。
鼬将脸颊贴上她逐渐苍白的面容，双目最后的红色火焰也燃尽，只剩一片黑色灰烬。
“从此以后……”
从此以后，什么？
千雪听不到了，这个世界水晶球一般地破碎了，横飞的渣子通通扎进她的心脏，初始的记忆从细密的伤口处洪水般灌回。
大筒木六月，她的名字。
以食神树之果获得力量的先例，是她所创。
那时候，这颗星球还没有人类，诸神统治着四方。
她初到这里的时候，刚好落身在神树下，彼时常年守护着神树的八咫鸦正倒在树根上小憩。
她轻手轻脚地想要离开，谁知脚下的树枝竟这么易断，“咯嘣”一声脆响，惊醒了神树的守护者。
“谁？知道吵醒我的代价么？”低沉的声音似有穿破空气的力量，重重打在她的耳膜上。
她当时心里就直骂自己蠢，既然可以飞，为什么要用脚。
堆满歉意笑容地回头，却看见他。
青丝泼墨，眉目似画，泪沟深刻，薄唇抿怒。
心，忽的被牵动，她惊喜地捂住胸口。
历史总是惊人相似，那一世，也是她对他穷追不舍。如果后来神族没有没落，天地没有重归混沌，这段情该得一个好结局的。
在众神都无法抵御的天祸里，他死了。神树的力量也受到桎梏，即使她吃下神树的果实也没能救回他，没能改变这个世界。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原来的世界里，曾经的朋友几乎认不出她来。
辉夜堵住她，白眼上上下下测量了她发生的变化，对那边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你怎么变得这么强了？你额头上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辉夜尚显稚气的脸，“别去那里，别靠近神树。”
她那时给的是最真诚的忠告。那是孽缘和不幸开始的地方，她空得了一身力量回来心已残缺。
她没想到这忠告，只是在辉夜的心中播下了好奇的种子而已。一千年以后，有了人类文明，神树再次结果。最爱和平的辉夜，毁于此。
她当时没有多理辉夜，沉默地离开后一个人躲了起来。刚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她害怕控制不住，于是动用查克拉将自己的神思封锁起来，辟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藏起来便昏睡过去，进入了一个奇妙的梦里。
梦里她什么也不记得了，重生在一个六月飞雪的村庄里，母亲疯了，父亲身份不明。那里的人都以打她为乐，但她受到攻击就会变成空气一样，没有人能伤到她的实体。她并不想活着，于是帮助他们一起杀自己，尝试了各种神奇的方式，但都没有成功。
她并不想活着，绝对不是因为对这个世界的心灰意冷，因为她从未存过希望。
她只是单纯地想永远失去意识。
后来，为了保住最后的底线，她纵身一跃，跳下山谷，再次遇见他。
八咫鸦虽死，却还留有转世的余地。可惜，没有人知道。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捏造的那个空间，悬崖之底竟然连接着那颗星球。
千雪微笑起来，额间的九勾玉轮回写轮眼伴随着白眼一同睁开，光芒万丈。
原来那一面，不是初见，而是穿越了几千年的重逢。
“千雪！？”守在她身旁的带土和君麻吕双双呼出她的名字。
他为她取的那个名字。
“我，回来了。”
带土创造的过去世界粉碎成末，吃下神树第一颗果实的神明觉醒人间。
这一次，她才真真正正地感悟到，她究竟为什么而活着。
前世，她没办法救他。今生，粉身碎骨也要洗去他一身污秽，复他光荣之名，全他厮守之愿！
她不记恨他另有所爱，只是心疼他明明是最尊重生命的人，却亲手了结了至亲至爱。
他所背负的重担，她要为他尽数卸下！
于是，有了后面她自导自演的那场荒诞大戏，她扮演蛇蝎角色，打着毁灭世界之名，却将所有人送回了过去。
虽有牺牲，许多后来出生的人们都暂时消失了，但灵魂未灭，终有一天，他们会带着记忆醒来，以更好的姿态回到世间。
这已经是她能想出的最好的结局了，她愿意背负自私的骂名。
只要能送他重返光明，她愿意为此寂灭宇内。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番外：真相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