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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回忆拉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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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拉长。
正是高二下半学期,林锦毅实在是被这个儿子气的不行,初中三年高中一年半转了四个学校,别的大毛病也没有,就是迟到旷课打架斗殴,请家长,班主任拿着班务日志给林锦毅看:“你看,一周五个早读,他缺了四个,迟到一个!”
“……”
“好,这个暂且不说,迟到旷课好歹不影响别人,你再看看这个……”班主任说着又翻开一页:“一个学期满打满算五个月,打架十次,还把同学打到住院,虽然医药费一点没拖欠,但是这种行为影响实在是太坏了,我带过这么多班,没见过这么爱惹事的学生,好,过去的这些也都不说了,就说昨天晚上,打群架,把刘副主任的儿子打的头冒鲜血,腿都折了,现在人还在医院里呢,且不说刘主任今早已经在校长办公司大闹了一场,这马上都快要会考了,影响实在是太过恶劣,林先生,令公子我们实在是教不了。”
班主任话都这么说了,林锦毅也实在是舍不下脸再要求给一次机会,这话上次已经说了,干脆直接办手续。
临走之前班主任又说:“林先生,回去顺便跟莫西顾的家长也说一声,昨天的群架他也参加了,我知道你和他父亲关系不错,念在是初犯,我就不请家长了。”
听到这话林辽原在心里呸了一声,狗屁的初犯,都他妈跟老子并肩作战上百回了。
回到家一顿皮带炖臀肉是少不了,这一顿抽的尤其狠,连个养伤的机会都没给,隔日就被直接送到了乡下外婆家。临走前林辽原还拉着老妈的手想扭转乾坤:“我爸太专政了,好歹问问我,给我一个说Yes I do或者I 不Do的机会,就这么把我送走算怎么回事。”
这次被送过去的还有莫西顾,宋佩琪这次也是气坏了,完全不给贫嘴的机会,行李直接让司机扔到车上:“你爸说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再不老实直接送到国外,没得商量!”
林辽原最讨厌英语,别说去国外,上几节课都受不了,瞬间乖乖闭嘴转身上车。
外婆家在中原地区,周口市。
跟上海比起来环境差的不只是一星半点。坐车坐了七八个小时到学校门口,林辽原隔着玻璃看了一眼,正在修路,灰尘漫天,车都不想下要立刻回去。
宋佩琪这次也是铁了心的想让他吃点苦头,虽然说是来外婆家这边读书,也就是刚到的时候在外婆家里吃了顿饭,直接办了封闭式手续,不到放假学校门都别想出去。
莫西顾的外婆跟林辽原外婆是邻居,俩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一个杀人一个递枪,罪名一样。两家家长私底下一合计就做了决定,被林辽原舅舅领导教务处直接办了手续一人一份。
莫西顾被分到了五班他被分到了六班,都是成绩中上等的班级,且两个班是一个班主任。这边的学校跟上海差距很大,一个年级就可以有十几个或者二十几个班,这都是不是重点,重点是班里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
以前每个班都是二三十个人,现在班里差不多有七十来人,一开门就一股子人味儿扑面而来,大热的天,都能熏人一大跟头。老师简单做了下介绍,就给他安排了位子,林辽原本来就长的好看,站在讲台上还带点漫不经心的小不耐烦,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子混不吝儿的赖劲儿,底下的小姑娘一下子都激动的不行。
林辽原看着黑压压一片头,被高高摞起来的书本试卷挡着,没由来一阵眼晕。老师一走底下就跟炸开锅了一样议论纷纷,林辽原感觉头都要炸了,好不容熬到放学,整个人都是蒙圈的状态。之前被抽的伤还没好,天又热,宿舍洗澡干嘛都不方便,连个空调都没有,只有一个小电扇在正中间吹,想装一个电扇连个插孔都没有,流汗一整夜,基本没睡,早上天快亮的时候才勉强有点睡意,这边刚入眠学校喇叭里的起床铃声响了,林辽原摸出手机看了看,五点半,瞬间暴躁的想杀人。
好在他的位子被分在了最后一排靠门的位子,出入比较方便,当然睡觉也比较方便,早上太阳还没出来,比较凉爽,于是就想在班里睡会儿。昨天他进班的时候旁边是空的,今天发现坐了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男孩,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校服裤子,这会儿正低着头在看书。
林辽原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六点,真他妈是这辈子起来最早的一次。
起床气使人暴躁,林辽原简直一句话都不想说,走到座位旁敲了敲桌子示意自己要进去座。白鹿抬头扫了他一眼也没站起来,压着凳子身体前倾靠着桌子从背后留了个空示意他快点进。
林辽原正有气没地方撒,恶声恶气道:“这么点缝儿谁他妈挤得进去,站起来!”
白鹿放下手里的书,这才抬头正眼看他,沉默了大概两秒钟然后面无表情放下书站起来挪到走道里。
六点一刻体育委员张厚宇吹哨子操场集合,要晨跑。
每个班站到自己班指定的位子,六人一排排好队,整个操场乌泱泱的全是人,边跑边喊口号,林辽原在心里不住骂娘,他妈的边跑边喊口号已经够傻逼的了,更傻逼的还要搞比赛看哪个班喊得响,而这么傻逼的事自己又不得不做,简直要暴躁死了。
跑了二十分钟,回班级自习早读,林辽原连书都没掏,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班里读书声音吵的要死,他却连两分钟都没有就直接坠入了黑甜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推自己,轻轻的,戳了一下又一下,他不耐烦的睁开眼,只见白鹿正拿着书微微挡了一点脸,小声说:“校长来了。”
林辽原左右看看也没看到人,过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看了看,有几个同学发来的消息,还有未接电话,他也没回,八点四十。他正要把手机装起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机交上来!”
林辽原回头看了看,是他舅舅宋佩玮,于是翻了个白眼儿,不情愿的把手机交了上去。
“上课玩手机,没收,放假去你班主任那里拿!”宋佩玮说完这句话就打开后门走了,林辽原瞄了一眼他手上还拿了好几部手机,估计是刚刚巡逻的时候没收的,原来不止收了自己的心里稍微好受一点,但是一想到要放假才能拿回来瞬间又生无可恋。这他妈哪里是来上学,这根本就是来坐牢。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候,感觉胳膊麻的不行,就醒了,数学课,老师正在黑板上一边演示一边讲解,林辽原听了一会儿完全不知道在讲什么,打开课本看了下,发现这边的课本也完全不一样,难度多了不知道几颗星,有种自己其实不是转校了而是穿越了的感觉。
精神回笼撑着下巴看了看窗外的操场,有的班在上体育课,跑的乱哄哄的,不过离得远倒是也听不到什么,百无聊赖,眼睛不禁扫到了白鹿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鼻梁上多了一个金丝边的眼镜,此刻正仰着头专心致志的听老师讲课,由于太认真的缘故,他嘴巴微启,看起来又傻又可爱。
林辽原看着他这幅呆呆的样子绷不住乐了,感觉未来这一年多可能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熬,给自己找点事做还是很有必要的。
之前没注意,这会儿仔细看起来才发现白鹿长的还挺好看,皮肤白皙的很,睫毛也长,在眼镜后面一扫一扫的,鼻梁挺直,嘴巴粉红粉红的。
真秀气,真好看。林辽原忍不住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鹿听课听的太认真了,林辽原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看了半天也没见他侧目一下,这让林辽原非常不爽,好像自己根本不存在似的。
他妈的老子这么帅,你倒是看一眼啊,林辽原在心里吼道。
整整一个礼拜,林辽原上课除了睡觉就是发呆看白鹿,下了课约莫西顾去打篮球,但凡有一点不用在上课的空闲都贡献给了球场。
白鹿是走读生,有走读证,不用住校,放学就就能回家,所以基本上一到放学时间就见不到人,上课的时候听课永远认认真真目不斜视下课不是喝水上厕所就是在学习,除了必须的情况俩人作为同桌基本连话都没说过。像白鹿这么卖力学习的人林辽原可以说是第一次见,好像除了学习对别的事都不上心。
对于白鹿来说林辽原就好像不存在似得,但是对于班里其他的同学白鹿却一直温和的很。这让林辽原非常之不爽,虽然他也经常无视别人,但是这样被别人无视还是比较少见的,毕竟林小少爷不管走到哪里气场都不容忽视,这么被人忽视了整整一个周,其郁闷程度可想而知。
中午自由时间,有的人在午休,有的人在自习,难得林辽原没睡觉,坐在位子上随便翻着课桌上的书本,没一会儿有一个小姑娘从旁边的位子上走了过来,停在白鹿身边,手上还拿着试卷,看样子是在问白鹿问题。林辽原百无聊赖,趴在桌子上看两人讲题。
由于班里非常安静,白鹿讲题的声音特别小,那个女生拿着笔半弯着腰头都几乎要抵着白鹿的头,两人看起来特别的亲密,那女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惹得白鹿抿嘴一笑,露出一个深深的酒窝,林辽原看着他白白净净的脸上那个小酒窝就想伸出手指去戳一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伸出去的,只是没又戳到那个小酒窝,而是不小心扫到了白鹿放在桌子上的水杯,俩人讲题讲的入迷根本没有注意林辽原在做什么。
杯子里是白鹿刚接的满满一杯开水,被烫一下可不是开玩笑的,眼看杯子倒了林辽原眼疾手快去握着杯底想稳住水杯,结果由于惯性水一下子都撒了出去,一大半撒到那个女生肚子上,那女生几乎是立刻就疼的啊一声大叫起来。
白鹿皱着眉头瞪了林辽原一眼,着一眼又凶又不耐烦。
没给林辽原说话的机会,白鹿赶紧去安慰那个女生,女孩子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沾了水有些透明,白鹿毫不犹豫脱下自己的衬衫披到她身上。
林辽原本想第一时间去看看那个女生受伤的情况的,结果眼睛盯着白鹿清瘦白皙的胸膛愣是没能移开视线。
白鹿好白啊,林辽原忍不住想。
班里好多同学听到动静一下子都围了过来,伤在肚子上,也不好掀开衣服看,那女生疼的弯着腰眼泪直流,想伸手去捂肚子,被白鹿抓住了手腕,怕真烫的厉害她这样容易碰破皮就更麻烦了。
林辽原看到这幅情景瞬间就忍不住了,走过去用衬衣把那女生裹好一个公主抱就把人抱起来往医务室跑。到了医务室把她放在床上然后就帘子外面等着,除了白鹿还有一个跟这女生交好的女同学跟着。林辽原看白鹿连上衣都没穿就这么光着膀子跑了大半个校园心里就更不爽了,他妈又不是你老婆你殷勤个什么劲儿!
“你是不是有病!” 白鹿看他一脸老子没错的表情也非常来气,本来他也不是一个爱惹事的人,但今天感觉林辽原做的实在过分,还好是撒到肚子上,如果要是撒在胳膊上或者脸上,人小姑娘就毁容了。再加上他本来对林辽原也没什么好感,整个一副纨绔子弟的作风,一天到晚除了睡觉就是睡觉,严格来说从来没见过他完完整整上过一整节课。白鹿经常觉得自己的学习时间不够用,看别人这么浪费时间十分反感,而且林辽原脾气不好,整天看谁都黑着脸,在加上今天这水撒的莫名其妙更是烦,所以说话也不好听。
上一次这么说他的人现在估计还在医院里住着,林辽原听他这么说自己直觉要打人,自己虽然不占理但也不是故意的:“你找揍呢吧。”
“神经病!”白鹿看都没看他。
随便换个人这么说他林辽原已经抽他了,但是看着白鹿瓷白的胸膛和脊背,干净的甚至连个痣都没有,被自己打一下肯定得紫,没由来的就下不去手。
这时校医出来了:“还好水不是特别特别烫,虽然红的厉害好在没起水泡,我给她上点药,然后再开点药吃,天气热,容易发炎一定要多加小心。”
林辽原松了口气,给小姑娘道了歉,结了账。却没回班,而是跑回宿舍拿了一件自己的T恤,结果回到班级发现白鹿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件皱皱巴巴的校服T恤已经穿上了。林辽原嫌那校服难看,老大不自在的把自己的衣服递给白鹿,谁曾想白鹿却完全不领情,看都没看又给他推了回来。
彻底给林辽原闹了个没脸,尴尬的不行,虽然也没别人看到,但自己为了拿个衣服给他还特意跑回去一趟!!
不管怎么说,林辽原被气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