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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魔人巴利与烟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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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一个这种族,它们来自何方,我们不清楚,他们要往何处去,我们也不知道。
他们长得全都是一个样子,区别只是从幼年、少年、青年、中年和老年。他们的名字叫做西罗多德。
故事从何开始,我们已不清楚。故事的结尾呢?结尾也还没到来。
故事结尾时,恐怕我们也不会知道。
我们只知道故事的中段,该说是中段的一小部分,整个故事里最细小的一个情节。亚赫图斯·雷恩与第二位西罗多德见面时的状况。
在这家名字叫做“破烂的水晶球”的店铺里,李特见到了另外一个西罗多德老师,他穿着巫师的灰袍,戴着一副圆眼镜。
帕拉塞尔苏斯冲着李特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多问,他用尖锐沙哑的声音说到,“这孩子需要一个水晶球。”
黑巫师西罗多德摘下眼镜,凑近了看着李特的,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帕拉塞尔苏斯,你还是这么喜欢做这种事啊。”说完,他就在成堆的四方小盒子里翻弄起来,他笨手笨脚的,在拿下面一个盒子时,上面的盒子就倒了下来,李特马上帮助它们稳定下来。
“谢谢你,小巫师。”黑巫师西罗多德从里面翻出来一个破烂的纸盒子,落了厚厚一层灰,被拿出来的时候上面多了四根手指印。他把盒子放在桌子上不急着打开,反而絮叨地说了会话,“现在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黑巫师越来越少,近一百年里我总共还卖出不到五十个水晶球,这样下去可不得了了。”他枯树皮一样的大手掌捧着李特的脸蛋,说,“我可看不出你有成为黑巫师的潜力,一定又是帕拉塞尔苏斯自作主张了吧?”
确实如此。当然他不能这么说。李特憨憨地笑了几声。
黑巫师西罗多德拿着装着水晶球的破烂纸盒背对着李特,随后一声声古怪而又尖锐的响声传来,就像是猫头鹰夜晚凄厉的哀鸣?不一会儿,黑巫师西罗多德转过身来把盒子递给他。李特没有犹豫双手接过来,打开时灰尘让他小小的咳嗽了几声,里面放着一个奶油色的水晶球,漂亮极了,李特想如果把他作为礼物送给任何一个贵族小姐她们都会喜欢的。
“像个漂亮的装饰品。”
帕拉塞尔苏斯继续在店铺里走走停停,好像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黑巫师西罗多德给李特倒了杯古怪的饮料,它散发着腐烂的味道,“只是闻起来这样,味道很好,而且它还是黑巫师的灵魂伴侣。”李特心一横喝了一口,意外的,真的像黑巫师西罗多德说的那样,没有魔鬼一样的口感,滋味反而相当不错,让他想起了榴莲。
“关于这个水晶球我还是要提醒你,它可不是个好脾气的家伙。”李特刚想继续追问时,黑巫师西罗多德说起了另一番话,“你有宠物吗?”
虽然满肚子疑问,但是李特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到,“我有一只猫头鹰,是我父亲送给我的,它叫艾酒,浑身是雪白的羽毛,可是它的父母姐妹都是金色的。”
“白色的亚尔斯兰金猫头鹰……听起来是只不错的猫头鹰。”
“对极了,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李特兴奋地说起艾酒,他没注意到黑巫师西罗多德的青色的眼睛发出难以琢磨的光,他嘟囔着:“克里姆林的猫头鹰,飘荡在史诗大陆报丧的鬼魂……白色的羽毛红色的眼睛……”
李特这时候已经把注意力集中在椅子底下露出一小截黑色尾巴的东西上去了,他听见黑巫师西罗多德说,“我想说的就是这个……在黑巫师的世界流传着这么一句话——每一个黑巫师都必须有一只属于他们自己的黑猫。”西罗多德喝了一口散发着腐烂气味的饮料,他蹲下来抚摸着黑色的尾巴尖,那只黑猫一样的动物就跟触电了似的从椅子下蹿出来,老天,它的速度可真快!李特根本没看清楚,它就落在了黑巫师西罗多德的头顶上,胡乱地抓着他深绿色的头发,李特这才发现他和他的老师的发色是不一样的,他的老师中央帝国的大学者西罗多德、他的头发是介乎红色和紫色中间的颜色,很古怪,但是还没有绿色古怪。就像动物一样可以用毛色分辨?李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有趣。
黑巫师西罗多德把黑猫从他头上抓下来,那只猫在优雅地蹭着爪子,好像他头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李特肯定自己在它眼里看到这种感情。“你好吗?奥黛尔小姐~”它有双翠绿翠绿的眼睛,美丽极了就好像绿宝石一样。
“每一只黑猫都是黑巫师灵魂的一部分,在你达到那种程度时,你就会拥有属于你的黑猫。”
李特凑近想看看奥黛尔,对方伸出尖锐的爪子挥了挥,“她脾气可真不好,她是为夫人吗?”
“当然。”
“我也会有像她一样漂亮的猫咪吗?我的猫?”李特在奥黛尔眼睛里发现了“嘲笑”的意味。“我说错什么了吗?”
黑巫师西罗多德摸着奥黛尔黑绸缎一样光滑的毛,“你会有一只帅气的猫先生,你灵魂的一部分怎么可能是位小姐呢?那太奇怪了,闻所未闻。”
“啊-啊”李特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难道您是女性吗?!”
“显而易见的。”黑巫师的好像有点气恼,“帕拉塞尔苏斯应该告诉你才对。”应该是她,对着帕拉塞尔苏斯嚷道。
帕拉塞尔苏斯当然不会回答。李特为这个水晶球支付了100枚圆盾金币,当然是黑巫师老师垫付的。西罗多德夫人送他们离开了店。李特晃晃悠悠地坐在飞毯上。
那天下午,太阳低低地挂在天空。他们通过那道墙,带着他们奇形怪状的包裹,帕拉塞尔苏斯点开了围墙,他们再次走进了只有从脚下延伸出去一条银白色的路,仿佛是银河。第二次经历李特已经没那么胆战心惊了,但是他还是走的非常小心。飞毯驮着黑巫师初级材料跟在后面。
“她真的是位夫人吗?可是她看起来和我的老师一模一样,嗯……也许声音稍微尖锐点。”
他沿着弯弯曲曲的青格子路在狭窄的石头通道里向上走去,这次他可以感受墙壁上传来的善意,那些可爱的符号们从他的额头、手臂、身体上钻来钻去。已经能够看到那些岔路口了,李特忽然停下,他上次看到某条岔路里有团美丽的星光,他走进去看,却被一条亚龙追杀,直到回到青格子路亚龙才停下来。只有这条路是安全的,李特犹豫着,这次不是那条亚龙所在的岔路洞穴,而是另一个洞穴,它在地下湖的附近。
他决定再冒一次险。
湖面很平静,在李特从边上走过后,上面泛起了波纹,一只巨大的眼睛就隐藏在水面下。
帕拉塞尔苏斯的黑袍搭在一旁。
李特走过一条凹凸不平的路,这里更黑,他好多次都险些被绊倒,他扶着墙壁,只有一下,他立刻就把手收了回来,因为有一条舌头飞快地舔了下他的手心。
而他回去的路已经闭合了。他只能往前走,而前面的路仿佛没有尽头,在他以为要这样走到死的时候,前方出现了黄豆大的一点光,李特全力向前跑去。
他看见一盏亮着的灯。
一种轻飘飘的冰冷的东西落在他身上。一会儿以后,他发现自己站在深夜的树林中,雪花正从空中飘落下来,他的脚下全是积雪。他的脚“嘎吱——嘎吱”的踩着积雪,穿过树林,一直朝那盏灯走去。
大约走了十分钟,李特就到了那里,原来这是一根灯柱。正当他凝神望着灯柱,猜测着为什么在树林中有一个灯柱,考虑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猛地听到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没多久,从树林中走出一个样子奇怪的人,一直来到灯柱下面。
他的双臂很长,垂到膝盖上,他的皮肤是深红色的,膝盖骨突出来,他的脖子又长又粗,最奇怪的是他的脑袋,那是一个倒三角形,他的眼睛像铜铃
一样大,头顶上长着又长又直的三个角。
他过来的时候遮住了灯光,李特只有他的小腿那么高,他低下头来,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你是什么人?从哪来?”
李特指了身后。
奇怪的“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帕拉塞尔苏斯大人?”
奇怪他为什么会提到帕拉塞尔苏斯,李特点点头,“我从那来,这里是哪?”
“监狱。”奇怪的“人”说到,“我是狱卒。”
李特看着他铜铃大的眼睛,说,“晚安。”
奇怪的人鼻子里喷出一股白气,“巴利,我,要求做客吗?”巴利邀请到,他直起身子,李特发现他手里拖着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头拴着一块石头。
“打扰你了。”
巴利带着李特往树林的另一头走去,他们离你路灯和后面的洞穴越来越远,天不知不觉地亮了。巴利太高了,他的步伐很大,李特必须小跑一会才能追上。他们滑下一个斜坡,他们穿过了树林,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一个地方,这里的路面高低不平,到处都是石头,起伏的小山连绵成片。在一个小山谷的谷底,有一个黑色像是烟囱一样的东西,可是它又有天井那么大。李特跟着巴利走到那跟前,他把头凑到烟囱里面,里面一片漆黑。
“是这?”他问到。
“是这。”巴利后背张开了一对又短又小的翅膀,但是奇异的是他居然考这对翅膀扇起来的风浮了起来。“这是通道。”巴利简略的说,“来我的背上,否则你一个人不能下去。”
李特爬上巴利的背,就像趴在冰冷的石像上,他飞到烟囱上面,然后慢慢地落下去,顶口越来越远,不知道下降了多久,巴利翅膀震动的声音才消失。
这是一个用石头垒起的房间,灰褐色的墙上挂着麋鹿的头。
李特被壁炉里燃烧着的木柴火照得眼睛睁不开。巴利蹲下去,用一把小巧的火钳,从火堆里夹出一块正在燃烧的火柴头,点亮了一盏灯。
四壁的石头泛着红光,洞内很干净,地上铺着一条地毯,摆着两张小椅子,还有一张桌子,一个碗橱,火炉上有个壁台,角落的铺着厚厚的毛皮毯子,那一那一定就是狱卒巴利的床了。房间最外面有一扇包着铁条的大门,大的可以让好几个巴利进出,他猜那可能就是通向监狱的门了。
巴利把椅子和桌子搬到壁炉旁边,他去洗手,也让李特洗干净手,他是用一种黑色的水洗的,李特犹豫了一会儿才敢把手伸进去,发现除了颜色之外一切正常。巴利从碗橱里拿出一大块肉和数个小瓶子,里面装着各种调味料。他开始烤肉,先用刀子把肉切成均匀的薄片,放到一个铁板上,顺着壁炉石头的缝隙插进了壁炉里,一个方便的烤架。他递给李特一个长长的木柄夹子。他们把夹子伸进壁炉里翻动烤肉,不一会满屋子都是香气。
李特觉得巴利的一点都不吓人了。
他们把肉放进银盘子里,巴利开始给李特讲解那些调味料的名字和味道,他拿起一个装着红色粉末的瓶子,“……辛辣的味道,它叫什么来着?纳姆草……”他倒了写在自己的盘子里,示意李特尝尝。
类似花椒和辣椒混合的味道,“怎么样?”巴利把另外的生肉放在烤架上。
“好极了。”李特边吃边说。
“我应该去给囚犯送饭了,她也该饿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巴利端起一盘肉,从橱柜里拿出几个看起来就不怎么好吃的绿苹果,打开巨
大的门。
李特无聊地坐在房间里,他站起来去看麋鹿头,他伸出食指碰了碰它又立马缩了回来,这时候他注意到那扇半掩着的大门,看起来好像通往另一个世界。事实上,他现在也在另一个世界。
“我发誓,就去看一眼,巴利只告诉我呆在这,没告诉我不可以出去。”李特狡诈一笑,他把餐具收拾好,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他抓住了门槛,紧紧抓住了它,神明啊!李特在心里呐喊,他整个身体悬在外面,像吊在窗户外的干辣椒。“天呐……谁来救救我……”
从他钻进来的烟囱到巴利的房间,其实还不到大烟囱的一半,李特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黑色的燃烧着的岩石,冒泡的岩浆,他可不想掉下去。
“巴利!救救我……!”
他的手指松开了门槛,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掉了下去。
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据说人临死前都会回忆起自己的一生,有的人甚至能想起前世——但是李特没想起,因为他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掉到了
水里,热的。
他呛了几口水后从水里钻出来,他狼狈不堪,嘴巴和鼻子里都流出水来,他扑腾了几下发现水并不深,只到他的胸口。
“你是什么人?”突然,有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我叫莉莉丝,你是什么人?”
银色长发的小姑娘光溜溜的猫在水里,只露出两只闪的灰色眼睛。
“亚赫图斯·雷恩·克里姆林。”
“你的名字可真长。”小姑娘抱怨着,“你也是被抓进来的吗?是新的囚犯吗?”
“不,我不是。”李特转过身去,后面传来莉莉丝簌簌地穿衣服的声音,好一会儿,小姑娘清脆的声音说,“你可以出来了。”李特手脚并用地游上岸,躺在地上,天然的火山石很快地烤干了他的衣服。小姑娘穿着漂亮的裙子,囚犯?那这里一定是世界上待遇最好的监狱了。
“是巴利先生让我来做客的。”李特诚实地说到。
莉莉丝却惊讶地捂住了嘴巴,不可思议地说到,“巴利?那个长角的玛门族恶魔,加葛斯的仆人,古拉波尼基的赎罪者吗?”
李特忍不住为巴利辩解,“我觉得巴利挺好的……他刚才还请我吃了烤肉。”
“在哪?烟囱里的房间吗?巴利的巢穴吗?”莉莉丝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可怜的小亚赫图斯,你一定不想知道你吃的是什么肉。”
“不是麋鹿的肉吗?”李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他脸色开始发白了。
莉莉丝捂着嘴,“你吃掉的不知道是哪个可怜的人,不过很快就要轮到你了,你不会以为巴利还会送你离开了,他肯定是想把你养大一些再吃掉,恶魔的生命是很漫长的,他会很有耐心的等你长大,不知道他会和哪一个人类一起食用你呢……可怜的亚赫图斯。”
李特忍不住干呕。
他的胃开始一抽一抽的绞痛时,莉莉丝忍不住大笑,李特随意回头看见她拿着一个银色的盘子津津有味地吃着烤肉。那个盘子非常眼熟,肉的香味
也很熟悉,就是巴利刚才拿走的“囚犯的食物”。
李特恼怒地说到:“骗子!”
莉莉丝也不在意,她优雅地吃着东西,白了李特一眼,“知道加西亚灰熊是怎么死的吗?是笨死的!巴利怎么会吃人呢~笨蛋亚赫图斯,笨蛋笨蛋笨蛋!”一连说了四个笨蛋,李特白皙的脸涨的通红。
“野丫头!没有教养的平民女孩!平民窟里的仓鼠!”至于为什么是仓鼠而不是土耗子,只有亚赫图斯自己知道了。
“好啦,我们讲和吧。”莉莉丝在水池里洗了洗不怎么漂亮的绿苹果,她扔给李特一个,他手忙脚乱地接住,咬了口 ,又酸又涩。“我在这里一年了,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类,巴利为什么带你来?”
“我在树林里碰见他……他让我来做客。”
莉莉丝挥着小拳头尖叫道,“不可能!巴利可不是什么好客的人!没有一个恶魔愿意让一个人类去他的家!”
“恶魔?”李特没再错过这个词,“巴利是恶魔吗?我一直以为他是牛头人。”
可怜的小亚赫图斯——她又用这种眼神看他了,李特不服气地说到,“又怎么了?”
“你知道什么是恶魔吗?”莉莉丝骄傲地问道,好像知道恶魔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李特茫然的摇摇头。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莉莉丝的表情分明是“问我吧,问我吧,莉莉丝小姐很愿意告诉你呦~”银发小萝莉这样期待着。李特不得不回应她的期待,何况,他也好奇地不得了。
萝莉莉莉丝清了清嗓子,“当那些居住在主物质位面的家伙们得知他们可怜的小小世界不是宇宙的中心时,他们通常会十分苦恼。他们没准会努力说服别人自己就是多元宇宙的中心,但聪明一点的家伙会说多元宇宙并没有特定的中心,或者这个中心完全取决于你所处的位置。”李特目瞪口呆地听着,就如同一只壁虎在他面前瞬间变成了蜥蜴。
莉莉丝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漂亮的尖下巴抬的更高了,没有什么感觉比在智商上的优越感更美妙了。“可怜的亚赫图斯,你还不知道你在哪?你真不应该跟巴利过来,我可不知道他要对你做什么?”
“这里是哪?”李特早就想问了。
“无底深渊——这里是无穷无尽,随着盘旋向下的无数层面,归结于残暴的极致。令人窒息的恐怖。这里是恶魔的家园,这里是道德伦理,被破坏怡尽之地。你一点不知道无底深渊是什么吗?传统学识认为无底深渊有666层,尽管也许真正的层数远多于此。毕竟从整体来说,无底深渊要比传统认知所能囊括的要远远可怕得多。无底深渊的每层都有自己独特的,恐怖的环境。除去它们严苛,荒芜的自然形态外,是无法用一个基调来涵盖所有多样化的层面的。这里可能存在着腐蚀性酸液的湖泊,有毒的烟云,有着剃刀般锋利尖刺的洞穴,以及炙热的熔岩景观。还有一些不那么致命的地形例如灼热的咸沙漠,有毒的微风,以及昆虫肆虐的平原。无底深渊是致力于死亡和毁灭的恶魔的家园。无底深渊中的恶魔把来访者看作是食物或者消遣的来源。”说到这里莉莉丝危险地看了一眼李特,“有些恶魔把强大的来访者看作是有潜力的新兵(不管他们是否情愿),让他们深陷于深狱恶魔对抗魔鬼的永无止境的战争——血战。”
她歇了一会儿,“不过你不必担心这里是最安全的深渊,是深渊监狱,所有罪犯都被囚禁在这里。”
“那你为什么在这?你也是罪犯吗?”李特打量着莉莉丝,他实在想象不到这个可爱美丽的小萝莉会做出什么要被关在这里的事情。莉莉丝把剩下的苹果核抛的远远的,白嫩的小脚丫也不怕烫直接踩在脚底下。
“我带你回烟囱里,要是巴利知道你随便出来可就不好啦!”
他们来到烟囱底下啊,其实也不一定是底下,在土层和岩石层的深处,它还不知道要延伸到哪呢!莉莉丝马上告诉了他,“这个烟囱的名字叫做无尽天梯,名字听起来很厉害,其实就是一个烟囱。”她敲了敲它,烟囱上漾起一圈圈波纹,一个圆圆的洞就出现了。李特发现自己最近经常钻洞,克里姆林宅邸的,帕拉塞尔苏斯那的,黑巫师市场的,还有这个烟囱。
“无尽天梯是一个秘境。它通向所有的地区,尽管传言说发现它只有一个入口和一个出口。在每个外层位面上,无尽天梯的连接处总是显现为一种无特征的入门或是拱门。经过同样无特征的小型层站前的阶梯。它很大,而且不止拘泥于梯子的形状,我猜你肯定是不知不觉进入了无尽天梯的某个门才会碰到巴利,你可真幸运,一般来说,无尽天梯隐藏在一道如同一个不起眼的地下室入口般的古老大门之后,或者是拱门后那个有如被遗弃小屋般的阴暗地方。通常被提到的无尽天梯入口实际上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建造无尽天梯的原由和目的至今仍是个迷。并且也没有人知道它的阶梯是否真的有着无穷多或是仅只有有限的数目。总之,你是个幸运儿。”莉莉丝钻进洞里。“跟上来。”她说。
她拉着她软呼呼的小手,他们走上螺旋状的阶梯,大概走了李特掉下来的距离,已经到顶了,他们头顶上是坚硬的石壁。李特猜还会出现一个洞。果然,拉着她的手松开,莉莉丝接触褐色的墙壁,那里出现一个圆,她轻松地爬了上去,李特蹦了几下,发现自己的跳跃力还不如一个女孩子。
从圆里伸出来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我拉你上来。”李特绷着脸把手伸了上去,“你可真沉。”莉莉丝看着手上红色的指痕抱怨道。“巴利还没回来,你是从烟囱上下来的,树林,这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成片的树林还有一盏路灯,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是紫色的光。我穿过树林滑下一条斜坡,看见一个山谷,岩壁是黑色的和红色的,我就走了一会儿天忽然就亮了,我就看到一截烟囱顶,巴利忽然长出了黑色的翅膀,张开还不到他肩膀,我坐在他背上,巴利从烟囱里一直向下,我们就到了这。”
“他背上?他背着你?!巴利吗?”莉莉丝已经吃惊过无数次了,但是哪一次都没有这一次大,“玛门魔族没有利益的时候是不会白白付出的,你究竟有什么吸引他的?”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李特后背抵着凹凸不平的墙壁,差一点就碰到了麋鹿的头。
门外传来一阵嗡嗡声。
“巴利要回来了,我先下去了!”莉莉丝打开圆,马上就要跳下去,李特拉住她的手,“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在这!”
莉莉丝神秘的说到,“因为我是魔女嘛!”说完她就跳了下去,墙壁恢复了原状。
门“嘎吱——嘎吱”地开了,巴利高大的身形再次出现,“久等了,亚赫图斯,希望你没有感觉到无聊。”他坐下来,椅子发出艰难的声音。
李特坐到壁炉边,烤着火,“事实上我觉得非常有趣,这是我度过的最美好和不可思议的一天。”
巴利裂开嘴笑了,如果是以前,李特会觉得非常可怕,但是他现在一点也不这么觉得。“时间不早了,我也该送你回去了,你们人类的小孩不能长时间离开家,你的父母该着急了。”
这可不一定。“真遗憾。”
“好啦。”巴利说着站起来,弯下身体,“到我背上来,我送你出去。”
李特跳上巴利的背,他们通过来时的路,外面还是雪天,漫天的雪花洋洋洒洒,在俄拉荷马城,一年都很少下雪,李特真想在这里呆的久一点,
但是他必须要回去了。
他四处看时,巴利解下他深红色的披风,能把李特包好几圈都多,“你记得路吗?你穿的太薄了,人类的身体很脆弱……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李特急忙摆手,“我记得路。”
“那就好,这附近没什么危险,没有野兽什么都没有,都是草食动物,你吃的烤肉就是某一头掉队的麋鹿,好了,亚赫图斯,希望你还能来,那时候你只要在烟囱上喊我的名字就好了。”
巴利非常和蔼,简直颠覆了李特对恶魔的印象。“你记得我的名字吗?”
“怎么能忘记呢!巴利先生。”
巴利巨大的手掌摸摸李特的头,他的手能把李特的头整个包住。
“再见!”翻过山坡时李特回头对巴利挥手,恶魔先生就在烟囱边上微笑地看着他,也生硬地挥着手道别,恶魔的字典里可没有“挥手”、“道别”这种东西。
从偏僻的围墙里钻出来时,夜风冰凉的气息吹醒了李特,他突然感觉到这里还是黑天,树影倒在水里,有几只灰皮老鼠迅速穿过院子,一只白色的猫头鹰俯冲而下。
夜里老鼠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艾酒对肮脏的老鼠没有兴趣,但不妨碍它杀死它们。一个多月艾酒长得速度非常快,它落在李特肩膀上,李特摸摸它小巧的头颅,“没人来这里吧?”
艾酒“咕噜——咕噜”叫了几声。
李特溜回房间,很快就睡着了。
老斯都幽灵般的身影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