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 第四章 炼金术与刺血荆棘花 ...

  •   把世界缩小到自己的知识之中,是人类最不谦虚的地方。
      ——摘录

      炼金术一词Alchemy,源于古老的不能再古老的亚拉玛赫语,懂这种语言的人在整个大陆上不超过三个,Al—Kimya,译为技术,李特捧着一堆散发着历史气息的羊皮卷回到了房间。毫不意外地,这些羊皮卷的内容都是用亚拉玛赫语写成的,李特从几十卷羊皮卷里抽出唯一一本纸质书籍《古亚拉玛赫语研究》,李特翻开这本明显新一些的书籍,扉页上写着--西罗多德,这就是他那个狡猾的启蒙老师所著。

      李特懊恼的嘟囔了一句,他可能被那个伪善的加罗西森林的老狐狸摆了一道。

      炼金术的起源已经不可考,它的存在就像是西北盖亚山峰一样的悠久,但是魔法师们具不承认,也许在魔法出现之前,炼金术才是世界主流的力量,不过,在如今的史诗大陆上,炼金术师们只能和亡灵法师们在一起了。

      了解了炼金术师的现状,李特悲哀的发现自己除了穿越者和窃取克里姆林家继承人身份的小偷两个绝对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外,又多了一个。

      感叹自身命运的曲折之后,李特又不得不庆幸自己还活着。

      他翻开一卷名为《我们可以炼造神》这本信徒光是听见名字就会被吓的三天吃不下东西的“禁忌”,而李特正在艰难的通过《古亚拉玛赫语研究》阅读它。着本书的作者叫做亚连德法罕,他的名字在教庭图书馆最顶层的房间,被数代教皇禁止出入的密室里,一定有这个人的名字。

      李特好奇的问过他是什么人,西罗多德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李特深刻的记住了这个人,他说:“如果他赢了,现在依然是炼金术的时代。”

      李特怀着深深的敬畏打开这卷有些破损的羊皮卷,上面用斯里夫兰金蜥蜴的血(这种蜥蜴被认为是黄金龙的远方亲戚)写着第一句话——炼金术师是科学家,所以我们不会相信造物主或神这种暧昧的东西。揭开这世上所有物质的创造原理,并且追求真理……从某个角度来说,我们这些不相信神的科学家,说不定就是最接近神的存在呢。

      李特的心重重的跳了几下,他咽了口口水,其实他嘴里干巴巴,说这句话的就算是中央帝国的大流士九士陛下,教庭也会想方设法的脱下他的圣袍,摘下他的王冠,把他绑在刑柱上施以火刑。

      他真的是带回来了不得了的东西,幸运的是,放在克里姆林继承人的房间里,安全还是没问题的。

      李特摸摸胸口,继续看下去。

      大多数炼金术师认为炼金术也是一种以把贱金属转变为黄金或制备长生不老为目的的技艺。但这似乎只是从技术层面来解释炼金术,并不能概况炼金术的全部含义。也有有人这样给它下定义,炼金术是使人类成为与神明同等存在的神圣技术,但这个定义似乎也会产生一种误解。容易让人们把炼金术师和具有超能力的魔法师等同看待;炼金术士相信,“炼金术”的精馏和提纯贱金属,是一道经由死亡、复活而完善的过程,象征了从事炼金的人的灵魂由死亡、复活而完善,从这里开始,炼金术就远远偏离了科学研究的道路。

      看到这里,李特突然意识到“科学”这个词,是他在这里第一次听到,炼金术能使他获得享福的生活、高超的智慧、高尚的道德,改变他的精神面貌,最终达到与造物主沟通。这一点就远远超过教庭了,教庭,包括教皇,都是神的奴仆,是神的“牧羊人”,在神的允许下放牧有罪的人类,教导人类如何赎罪,而炼金术师们则认为他们是与神平等的,甚至于如果炼金术达到极高的等级,甚至可以提炼出神。

      整本书都充满了亚连德法罕疯狂的思想和高超的理论研究,李特知道这个世界是神秘的,有魔法师,各种各样的种族,在他了解的可怜的史诗大陆之外,神的存在也许不是人的妄想。

      ————

      炼金术的修炼是漫长而枯燥的。

      又是半年的时间,约书亚穿着黑色的华服,披着黑珍珠一样的披肩,头上带着圆顶的帽子,帽子上的头纱正好遮住她的眼睛。

      “母亲,您要去参加晚宴吗?”

      约书亚抬起头来看了看她的儿子,黑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他的长相既不像她,也不像伯伦左,幸好那双灰色的眼睛和高高挂在克里姆林宅邸回廊上最高处的肖像画上维尔杰斯克里姆林那双睿智又狡猾的眼睛如出一辙,在亚赫图斯未未懂事之前,银枪候爵伯伦左甚至期待过他成为维尔杰斯那样的人物。但是,约书亚知道这不可能,因为,亚赫图斯·雷恩只是冠上克里姆林姓氏的平民的儿子,至于克里姆林的未来如何,则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亚赫图斯,你好像长大了一点。”

      “比您上一次见到我的时候长高了三英寸,小孩子在这个年纪生长速度是很快的。”

      约书亚优雅地吃完了一块油松饼,李特发现,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都是在用餐,她吃饭的速度很慢,但是胃口出奇的好,每次见她都会吃很多东西。

      “斯都,加一份。”

      老斯都幽灵一样的出现,说了声是,亚赫图斯乖巧的坐在约书亚对面,扮演着内向的贵族少爷。

      一餐吃完后,约书亚满意的说,“你的礼仪学习的很不错,晚上,洛伦兹公爵的宅邸会举行一场晚宴,你和我一起出席。”

      李特很惊喜,“我很荣幸,母亲。”

      李特获得了第一次离开克里姆林邸的机会,洛伦兹公爵,约书亚·梅·洛伦兹的亲生父亲,但是,从约书亚生分的称呼他为洛伦兹公爵,这位公爵和其它虚伪狡诈的贵族并没有什么不同,也有可能是约书亚的性格如此。

      “在贵族的世界出现什么都不足为奇。”

      在女仆的服侍下,李特穿好复杂的宴会服侍,系好领带后,他突然想起来应该告诉西罗多德老师一声他今天晚上不能接受他的教导了。

      西罗多德披着毯子坐在炉火前,火烧的正旺,他戴着一架圆眼镜,厚厚的书籍摊开放在膝盖上。

      “你好,西罗多德老师,我来告诉您,我今天晚上不能接受你的教导了。”

      “事实上,你的母亲已经让人来通知我了,贵族的晚会是很复杂的,你要小心谨慎,我相信有很多人会让你出一个不大不小的丑,这些人的地位一定很高,你的父母不能因此帮助你,需要你自己应付,我的孩子,你,明白了吗? ”

      李特心里升起一股暖流,他感觉的到,老师是真心关系他的,他上前拥抱了一下这个老人,对方高大厚实的身体,到胸口的胡子都给他温暖的感觉。

      “去吧,这可是你第一次出现在中央帝国顶级贵族圈子里,让他们知道亚赫图斯·雷恩有多么耀眼。”

      “当然,老师。”

      向西罗多德行了礼后,李特在斯都的带领下走出了旋转的阶梯塔楼,上了一辆四轮的马车,两匹纯种的加西亚森林的弩马,额头上有一撮暗金色的马鬃证明了它昂贵的血统,马车是洛卢来大师的手工作品,帝国对有爵位的贵族的车辆做了严格的规定,马车在帝国里有着极高的地位,只有皇室可以乘坐八匹马拉的马车,公爵乘坐四匹马拉的马车,而且马的血统也有极为严格的要求,贵族的私人马车上必须有其家族的族徽,皇室大流士的族徽也就是帝国的旗帜——刺血荆棘花。

      马车外纯银的白眼夜枭脚下的黑曜石的利剑和绿翡翠的橄榄枝熠熠生辉。

      斯都把猫头鹰擦的发亮,坐在了马车前面。

      李特坐在了约书亚的身边,她穿着一身华丽高贵的夜礼服,层层的裙摆上大朵大朵的红玫瑰,被束胸勒的紧紧的腰肢,李特记得在地球的中世纪,上流社会开始推崇“丰胸、瘦腰、翘臀”为核心的女性审美观。为了让自己成为符合这种审美的“美人”,女人们不惜让自己的身体遭受酷刑。在那些从少女时期就开始长期穿束腹的女性中,百分之二十患肺病,百分之十五死于第一次生产,百分之十五在生产后体弱多病,百分之二十导致身体畸形,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女性可以幸运地挺过来,但她们也要承受因为穿着束腹而带来的各种不适。

      “你在看什么?亚赫图斯,哪怕我是你的母亲,直视女性在贵族里也是极为失礼的行为。”约书亚凛然道,她美丽高贵的脸就像是教堂刻板的圣母壁画。

      “抱歉,母亲大人。”李特低下头说到,而其实他的心里则为贵族的惺惺作态呕的要死,谁不知道贵族的放荡远远超过下层人民,这大概就是:权利的无度必然导致腐败吧。

      去往洛伦兹家族的宅邸有一段相当远的路程,毕竟俄拉荷马城的范围非常大。路上他们也遇见了其它贵族的马车,而这些马车的主人几乎都把马车停在了马路的左边,以彰显对高阶贵族的礼遇。

      但是很显然这辆普通的双匹马车例外,约书亚似乎看出来了李特的疑惑,她难得地给他解释道,“你看那辆车的徽章。”

      马车普通的木料上,一朵浸泡在红宝石鲜血的纯金荆棘花盛开的如火如荼。

      王族的象征——刺血荆棘花。

      约书亚倒上一杯玛莎伯爵红茶,吹了吹喝了一口,“那是凡特烈大公的马车,她是国王大流士九世最小的妹妹,在二十年前,国王陛下杀死了他所有的兄弟姐妹,只有这位还未出生的凡特烈大公才幸免于难,她是个幸运儿。为了来之不易的生命,她一直过着简朴的生活,她是俄拉荷马城社交界的宠儿,听说当时还垂青过你的父亲。”约书亚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有点嘲弄,看来她和那位凡特烈大公的关系应该并不单纯。

      “快要到了。”约书亚说。

      马车穿过一条两边是白色尖角,中间两把长枪交叉标志的骑士公会的大街,已经有五百年历史的洛伦兹家族的宅邸就出现在了李特眼前。天啊,它可真大,比克里姆林的宅邸要大的多,最外面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花园,洛伦兹公爵偏爱的黑色郁金香开的如火如荼,黑色的波浪在风的吹弗下送来一阵阵浓郁的花香,“任何小姐身上的香水味都在这里黯然失色。”约书亚踩着红铁树的脚踏从马车上下来。

      “拉着我的手,亚赫图斯,所谓的贵族晚宴就是一场战斗,想要找你麻烦的人不少,你若是不想成为俄拉荷马城的笑柄并且侮辱克里姆林家族的名声的话。”

      拉着约书亚的手李特天真地说到,“您不能帮助我吗?母亲大人?”

      约书亚把一定礼帽戴在李特的头上,并替他整理了下礼节,这是她往常绝对不会做的动作,随即,她留给李特一个凌历的下颚,“真正的贵族永远不会把命运交给任何人。”

      “哪怕您是我的母亲吗?”李特懵懂的问。

      “哪怕我是你的母亲。”

      走过数百米的郁金香花园,其实约书亚本可以到达宅邸的城堡的门口再下车,但是她执意走过去,很难想象,在寸土寸金的的俄拉荷马城,洛伦兹家族的宅邸范围居然比皇宫还大一些。

      “皇室早有不满,但是贵族是不能对皇室轻易让步的。”

      “亚赫图斯,在某一个位置哪怕一个极小的让步都隐藏着莫大的危机,因为,我们常常退无可退,退后,就意味着死亡。”

      “母亲大人,我可不想这么忧虑的过日子。”

      约书亚顺手折断一株郁金香,把它插在了耳朵上,使她看起来更加娇艳诱人,她红宝石一样闪亮的皮鞋塔在青石砖的地面上,形成一种一样的美感,“那你最好像神灵祈祷,你的父亲银枪候爵可以活的久一点,更久一点,毕竟,在政治这个舞台上,活的比其他人更久就以为着更大的胜利。”约书亚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和旁边更矮一些的身影,把刚刚插上没多久的郁金香抛弃在身后,就像她当初抛弃自己的女儿一样。

      “我没想到自己会有一个孩子。”约书亚的语气似乎有点恍惚。

      可是这个孩子并不是你的。李特在心里吐槽。

      “当初我的父亲洛伦兹公爵一心想铲除克里姆林一脉,我们两个家族的关系可谓是不死不休,但是他还是娶了我,我也嫁给了他,这不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结合,而是洛伦兹和克里姆林彼此在对方的脖子上抵着一杆背叛之矛。”

      这位克里姆林的女主人对下一代的继承人如此说到,李特感觉脊背有些发凉,他意识到如果有一天银枪候爵死掉的话,这个女人杀了他的时候,不会有半分犹豫,不管她是不是亲自动手。

      “我能想象的到,我的父亲在看伯伦左那张年青的过分的脸孔时,心里会是多么恐惧,他今年已经69岁了,在中央帝国,这个年纪意味着他的人生已经要结束了。”约书亚突然嘲弄地笑了笑,“可是他的儿子们连给伯伦左提鞋都不配。”

      “您为什么不背叛洛伦兹呢?”李特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他说,“既然您对洛伦兹家族并无归属感,为什么不干脆站在父亲这一边呢?”

      约书亚看着和李特的脸,发现在他的脸上找不到伯伦左的影子,她闭上眼睛,又睁开,手微颤,“洛伦兹与克里姆林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只能以一方的鲜血流尽告终,介时,如果是我死了,你还有机会偷偷安葬我的尸骨,如果死的人是伯伦左你们的尸体会在山崖下被尸鹫啃食,就连骨头都会被砸开,它们会把骨髓也吸食掉。”

      “总会找打平衡点的。”

      约书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但是不是一个合格的贵族。”

      已经能看见洛伦兹的城堡了,它通体是乳白色的玉石,不过价值当然一般,洛伦兹就算再奢侈也不会这么浪费,这种玉石属于玉的一种,是巴黎格莱杰兹郡的一种高级玉矿的伴生矿。

      一个穿着体面管家服饰的年轻男人迎了上来,“欢迎回来,约书亚小姐,赫尔夫兰老爷,您的父亲正在等着你,他非常思念你,自从您出嫁,老爷经常梦见你。”

      “我也经常梦见他,每次我都从梦中惊醒,我们做的是不是同一个梦的,我真好奇。”约书亚说。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