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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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道理，纪念的眼睛怎么可能在那四年里突然开了光，她之所以把秦疏疏认成晋小初，一是因为习惯神似，二是因为纪念她真有病。
极度的恐惧影响到大脑，总会让人看到一些并不存在的画面。
俗称，幻觉。
就连旁边没人她都能看见晋小初回来了，更别提现在站着个活生生的跟晋小初很像的人了。
“又是幻觉么？”纪念喃喃自语，手却还是紧紧地抓着秦疏疏的手不愿意放开，目光像是在看秦疏疏，又像是越过秦疏疏看向很远的地方，通透的眸子里，尽是哀伤，“我好想你……小初……”
秦疏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脑中一闪而过的是刘澜承认纪念是自己的病人那句话，她突然明白了纪念为什么会去刘澜家看病了，因为她是真的有病啊！跟她这种装病的不一样啊！人家是货真价实的有病。
“纪念？乖……我们先上车好么？你先坐在这里，我去开车。”秦疏疏不敢承认自己就是晋小初，她怕纪念这波病犯完就翻脸不认人，反过来说她是个骗子，可是看着纪念可怜巴巴的样子简直心疼得直抽搐。
“好。”犯了病的纪念乖巧得不能再乖巧，比前世跟晋小初亲密无间的时候都乖巧，简直一个大号的乖宝宝，怎么说怎么是。
前提是秦疏疏在她三米之内。
秦疏疏坐到驾驶座上，考虑着自己到底应该承认还是应该否定，纪念却好像心情有些变好，难得露出久违的笑模样，前世最熟悉的笑容，在重生之后重逢基本上没什么出现过。于是秦疏疏也有些犹豫，到底该怎么办？
“小初，你去哪里了？都不回来看我，你真让我伤心。”神志不清的纪念完全是把秦疏疏当成晋小初对待，乖巧地坐在自己的位置系好安全带，然后兴高采烈地拿出口香糖的盒子倒出两颗口香糖，放在手心里伸到秦疏疏面前，“给你留的，吃吧！”
秦疏疏脸上的表情很精彩，虽说前世她和纪念关系好到不分你我，但是即使是前世纪念也从来没这样对待过她啊！果然有病跟没病就是不一样啊！虽然不知道纪念得了什么病，以及怎么得的病，但是有病的纪念简直萌她一脸血！
据秦疏疏推测，犯病的纪念也就是小学生的智商。
不然，怎么会把过期的口香糖给她吃！
还有！纪念都举半天了，她是吃还是不吃！
“小初，你怎么不吃？你每次开车不都喜欢嚼口香糖么？”纪念疑惑地看着秦疏疏，似乎非常不理解秦疏疏的犹豫，仿佛秦疏疏吃过期的口香糖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秦疏疏的犹豫又伤害到了纪念此时幼小的心灵，“你走了那么久，习惯也会变么……”
秦疏疏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她不清楚纪念到底受什么刺激了，变得这么可怜，看样子真是病得不轻。刘澜到底怎么给纪念治的病？！晋小初已经死了四年了！纪念怎么还是无法释怀？！
“我……我牙疼，你先帮我拿着，等我牙不疼了再吃。”秦疏疏像哄孩子一样商量纪念把口香糖放回去，如果是四年前，打死秦疏疏都不信纪念会有一天在她面前变成小学生，得好说好商量才能继续沟通，可现在，事实就摆在面前，任她再不愿意相信也得跪着接受这个事实。
从他们在小区门口停下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纪念的大奔堵在门口实在是有些碍事，即使秦疏疏已经尽量把车停得足够靠边，有些新手也不太敢从旁边过，再加上纪念的车在门口停久了很有可能被路人拍下来，一旦纪念的小学生姿态被发到网上，到时候纪念就完蛋了。
于是秦疏疏发动车子准备离开这个地方，前面出车祸的两辆车还算给力，并没有把小区门给堵死，老司机秦疏疏从门里出来完全无压力，正准备跟纪念炫耀一下自己的车技，转头却发现纪念又开始发抖，脸色苍白，不安地往车门上躲，目光也不敢往出车祸的方向看。
秦疏疏鼻子一酸，心疼得差点哭出来，伸出右手覆在纪念的眼睛上，“乖，闭上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就不怕了，听话。”
纪念还在发抖，半信半疑地握住秦疏疏的手，嗓音有些微颤，“真的么？看不见就不会害怕了么？”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秦疏疏将车子开得稳稳当当，远离碧水尚城，捂着纪念眼睛的手也变成握住纪念的手放在纪念的腿上，“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我们离那里已经很远了。”
纪念靠在座椅里，闭着眼睛，眼角有泪水滑落，声音有些哽咽，“睁开眼，还能看见你么？”
“能……”秦疏疏难过得想哭，没想到晋小初已经去世四年，而纪念对于晋小初的死还是不能释怀，如果前世能坦坦荡荡地说出自己的感情就好了，那样的话，是不是就能多给纪念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在这四年里怀念？
纵然秦疏疏此时说能，她却不确定纪念睁开眼睛会不会就变正常了，幻觉消失，然后纪念翻脸不认人，反手扣给她一个骗子的帽子。
可是看着纪念的可怜样，秦疏疏怎么忍心说不能？
纪念睁开眼，泪眼朦胧地看向秦疏疏，“小初，我好想你……”
终于，秦疏疏也没绷住，把车停到路边，哭着抱住纪念，“不哭不哭，我这不是回来了么……我也好想你……你都不知道，我当时真的吓惨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都后悔死了，为什么不告诉你……”
车停到路边，俩个人抱头痛哭，不知道过去多久，秦疏疏的哭声越来越大，纪念的哭声却越来越小，抱着秦疏疏的姿势也逐渐变得僵硬，半天没想好到底是应该继续抱下去还是推开秦疏疏，最要紧的是，纪念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泪痕，实在不好意思立即翻脸不认人，“秦疏疏……”
秦疏疏背脊一僵，连忙松开纪念，在驾驶座坐好，瞪着红红的眼睛看着纪念，哭了半天呼吸都不太顺畅，发现纪念的眼神变了，心凉了半截，“干嘛……”
纪念哭得鼻子眼睛发红，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有一点点模糊的印象，刘澜说过，恐惧症发作除了情绪波动生理反应以外，还有可能附带幻觉出现，从现在这个状况来看，自己刚才绝对是出现幻觉把秦疏疏当成晋小初了，纪念一边唾弃自己居然这么容易被幻觉给耍了一边难过为什么幻觉不能变成现实。
两个人对着看了半天，谁也没说一句话，气氛不算太尴尬，毕竟两个人都没有心情去在意那些细节。
直到路边的交警过来准备开罚单，秦疏疏立即降下车窗，一脸狗腿子笑，“警/察蜀黍，我们马上就走。”
不明状况的交警看着泪痕未干的秦疏疏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这样把车开走了，交警拿着手里的罚单，在风中凌乱。
“去哪儿？”秦疏疏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认真地履行一个司机的职责。
纪念也没想好到底去哪里，她出来是为了找陈潇潇的，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把秦疏疏当成晋小初，还抱着人家哭了半天，纪念觉得，自己太对不起晋小初了，居然能把别人当成晋小初。
“对不起。”纪念先开了口，秦疏疏帮忙给她开车还陪她一起哭，不管怎么说，纪念都不能继续给秦疏疏脸色看了，可纪念想不出更合适的语言跟秦疏疏解释刚才的事情，只能道歉，企图把这件事翻篇。
但是秦疏疏不愿意善罢甘休，一句对不起就想唬弄过去？真以为她第一天认识纪念啊？秦疏疏假装全神贯注地开车，“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开回刘澜家了，你应该跟刘澜谈一谈，有病得治。”
纪念垂下眼睑，破天荒地没嘲讽回去，“不用，送我回家，静波华庭。”
“你这样会影响你的工作和生活的。”秦疏疏不赞同地皱眉，看向纪念，发现纪念此时似乎非常疲惫，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我没事。”
“病情变化需要随时通知医生，这是作为病人的义务。”
秦疏疏简直快要抓狂，就连她这个没病的人都在努力积极配合刘澜的治疗，怎么纪念这个真正的病人反而拒绝治疗呢？
听到秦疏疏的话，纪念深深地看了秦疏疏一眼，“你不会懂的。”
“我是不懂，有病就要好好治，你这样瞒着自己的病情不告诉医生是想干什么？”如果是前世，秦疏疏肯定二话不说直接把车开到刘澜家里去，绑也要把纪念绑到诊疗室的椅子上，哪儿能还在这里跟纪念废话配合治疗的重要性？！
“我需要出现幻觉，我可以控制它，让它不能影响到我的工作和生活，没有它我活不下去，你听懂了么？”纪念音调微微升高，情绪不佳，很明显的不耐烦。
秦疏疏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有病不治她还有理了？什么叫需要幻觉？幻觉能当饭吃？
“我送你就回家可以，我现在给刘澜打电话叫她过来，我还治不了你了么？真是的……”
秦疏疏一边嘀咕一边掏手机，结果被纪念一把抢走手机，放进自己的包里，“开车，送我回家，刘澜来了也没用。”
现在的秦疏疏很想说真是岂有此理，怎么四年不见纪念变成一个任性的病人呢？！有病得治啊！不治怎么行呢？！还抢手机？！这才是真正需要治疗的病人啊！真想跟刘澜说把她的治疗时间全让给纪念吧！不要再在她这个假病人身上浪费时间了啊！
迫于无奈，秦疏疏最后还是乖乖地把纪念送到家，进了小区之后还执意要送到家门口，送到家门口还非要进去喝杯水。
纪念看在秦疏疏给她当司机的份上，只能默许了。
啧啧，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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