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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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出来，对陆几先造成了极大的惊吓，且不说以秦疏疏自闭多年的病史来看，让她像个正常人一样自食其力这种事陆几先连想都没敢想过，就说现在秦家这个经济状况，秦疏疏安安静静地做一只白白胖胖的米虫也不是不可以的。
作为母亲，自己女儿突然想要自食其力出去工作，陆几先当然会感到很欣慰，可她的女儿跟别人家的女儿不一样啊！秦疏疏是个精神病啊！呸！是人格分裂症。
人格分裂症怎么愉快地和陌生人相处？
当妈的不放心啊！
“怎么……突然想工作了呢？”陆几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秦疏疏的神态和小动作，开始在心里跟那几个人格对号入座。
秦疏疏正襟危坐起来，以严肃认真的态度看着陆几先，“我觉得我现在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我想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我不想永远活在秦家千金这四个字底下，我想活成秦疏疏，让别人提起我，不再是秦放的妹妹或者秦愈和陆几先的女儿，而是秦疏疏。”
一开始，陆几先以为是秦疏疏某个人格心血来潮开始刷存在感，听到后来，陆几先不得不也严肃起来，听的出来，秦疏疏说这一番话是真的条理清晰，目的明确，一点也不像一个自闭症患者说出来的话。
果然主人格不在，其他人格都没有自闭症的症状。
那么问题就来了。
到底要不要把这个人格分裂症患者放出去？
“我闺女说要出去工作？”陆几先还没考虑好做出怎样的回应，本应该在书房里处理文件的秦愈突然把门打开站到门口，一脸惊喜地看着秦疏疏和陆几先这对母女。
母女二人谁也没想到秦愈会突然出来，陆几先跟秦疏疏都被吓了一跳，抓起手边的抱枕照着秦愈的小腿就来了一下，“你要吓死我们娘俩啊？”
秦愈配合地装痛，然后看向秦疏疏，字正腔圆地问：“你说你要出去工作，是这样的吗？”
被秦愈正式的语调给吓到的秦疏疏往陆几先身边缩了缩，颤颤地回答道：“是、是啊……”
晚饭时秦愈刚建立起来的父亲的威严就这样被秦愈亲手给破坏掉了，现在看来，秦愈这个精明的商人也不过是个“女儿控”嘛！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秦愈立即回去拿起手机，嘴里还念念有词，“我现在就给孙秘书打电话，告诉他给疏疏安排个岗位，明天就到公司上班。”
闻声，陆几先马上起身冲过去阻止秦愈，又拿着抱枕朝秦愈后背来了一下，“你疯了？都几点了？再说，怎么能直接把疏疏塞进公司呢？疏疏现在情况还不稳定……”
说到后来，陆几先还把门给关上了，秦疏疏把耳朵贴在门上愣是什么都没听清楚，只能恨恨地看着门板，感慨一声这门板隔音效果真好，什么牌子的？以后装修就选它了！
陆几先和秦愈密谋完毕，夫妻双双出来宣布结果。
“明天再说，今天先回去睡觉。”
于是秦疏疏就这样被老两口给打发走了，心塞到极点的秦疏疏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看着她重生之后第一时间存进去的那个号码，无限惆怅，从存进去到现在她都没敢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个短信，事情发展到现在，秦疏疏真的好想告诉纪念她就是晋小初啊！她还没有完全死透，她又借尸还魂回来了啊！之所以跟她那么不见外是因为他们已经认识快十年了啊！如果加上晋小初去世的这四年的话，已经十一年了啊！
可是，说出来纪念会信么？别说信与不信了，现在这种好感度为零的大背景下，恐怕连听都不会愿意听吧？
遭受巨大打击的秦疏疏破天荒地在睡觉之前没有玩手机就睡觉了，而同一城市里，忙了一天的纪念刚刚沐浴过，穿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腰间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头发还在滴水，拿起手机坐到客厅的落地窗户前，靠在巨大的伊丽莎白上面，开始刷微博。
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几个比较活跃的粉丝转发她和秦疏疏的照片还特意@她，纪念的第一反应是联系公关去找摄影师把照片删掉，可是看到自己望着秦疏疏的背影出神的那张时，纪念犹豫了。
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她竟然会露出这种表情。
那个时候，应该是又想起晋小初了吧？
纵然秦疏疏虽然跟晋小初很像，但是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晋小初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谁也不能替代。
然而晋小初已经去世了，她亲眼所见，就在离她最近的地方，躺在血泊里，永远地闭上双眼，来不及说出口的话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那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景象。
现在车祸已经过去了四年，现在回想起来，纪念甚至还能从空气中闻到当时的血腥味，刘澜告诉她那都是她的幻觉，可是她依然觉得那血腥味是那样的真实，就好像她又回到了车祸当天。
想起痛苦的回忆，纪念起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靠在吧台边，环视这所房子里的每一个物件，每一件都是晋小初跟她一起去挑选的，那个巨大的伊丽莎白，则是她花了高价钱从晋小初的姑姑手里买回来的。
回忆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来，纪念仿佛又听到了晋小初的声音，虽然刘澜嘱咐过她出现幻听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刘澜，可是每次纪念都想多听一听晋小初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靠在吧台边站得腿发酸的纪念终于拿起手机给刘澜打电话，看着眼前的晋小初在屋子里对于她私扣伊丽莎白这件事表示抗议，有些艰难地开口：“我又出现幻听了，这次还有幻觉，我看到她回来了。”
要知道，明明希望眼前的景象是真的，理智却又在强迫自己揭穿大脑制造出来的假象，这种滋味是寻常人无法体会的。
电话那边的刘澜很快便从睡意朦胧中清醒过来，“我马上过去接你。”
第二天，在刘澜家里偶遇纪念的秦疏疏虽然内心受到极大的刺激，却还是没敢表现出来，明明这次真的是偶遇，秦疏疏也不敢上前去跟纪念打招呼。
而治疗结束后，秦疏疏发现陆几先竟然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了，还交代她好好听刘澜的话，秦疏疏站在玄关，感受着扎在她身上那两道冷冰冰的视线，顿时无比的希望陆几先带她回家。
可陆几先没有如她的愿。
刘澜还要继续给后来的患者进行治疗，秦疏疏只能僵硬地转过身，看向靠在墙边，慵懒地品味咖啡的纪念，扯出一个尴尬的微笑，“真巧，你也有病啊……”
纪念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进了刘澜的客厅，“没你病得严重。”
秦疏疏只能可怜兮兮地跟在后头进到客厅里，和认识多年的好闺蜜兼暗恋对象共处一室，秦疏疏头一次觉得有点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了。
更可怕的是，纪念完全是把刘澜家当成是自己家一样，冰箱灶台用得比谁都6，俨然是这里的常客的样子。
这样一来，秦疏疏更加尴尬了。
什么状况？四年不见，纪念跟刘澜搞在一起了？
纪念完全把秦疏疏当成一团空气，自己做好早饭，吃完，洗碗，把这一套全都做完之后发现秦疏疏还是站在原地，泫然欲泣的样子还真是可怜。
纪念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了？昨天可不是现在这样。”
秦疏疏哪敢说是因为她觉得纪念跟刘澜搞在一起伤心的，可是它又怕多说多错，只能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然后纪念就真当她没事了，自己去一边看电视。留下秦疏疏在原地COS衣服架，秦疏疏都快要哭出来了，最后累得不行，只能悄悄地去别的房间休息，谁知她误打误撞来到了刘澜的琴室，一架钢琴摆在落地窗前，此时阳光正好，和煦的阳光透过白纱进到房间里，给钢琴镀上一层金色，美轮美奂。
前世的她从小就很喜欢钢琴，可她的姑姑怎么可能舍得花钱让她学钢琴，结果等到有能力给自己请老师教自己钢琴的时候，她却不想学了。
而现在，秦疏疏看到钢琴的之后，鬼使神差地坐到钢琴前，她从未接受过任何关于钢琴的教育，坐到钢琴前时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熟悉感。
看着陌生的黑白键，秦疏疏小心翼翼地按出几个音节，然后翻开刘澜的琴谱，试探性地开始弹奏。
刚开始是断断续续连不成曲调的音节，熟悉几遍之后，秦疏疏欣喜地发现，自己好像能弹出完整的旋律了，不由得喜上眉梢，连弹琴的双手也忍不住变得欢快。
“会弹钢琴？”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琴室的纪念打断了秦疏疏的弹奏，秦疏疏现在见到纪念依旧心虚，连忙从钢琴前离开，“不、不会……我只是好奇……”
奈何纪念不关心秦疏疏到底会不会弹钢琴，站在门口考虑了一下，才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一样开口：“你会开车么？”
“啊？”秦疏疏有点反应不过来纪念为什么问她会不会开车，纪念自己不就是个多年无肇事记录的安全司机么？为什么问她会不会开车？
“会不会？我不能开车。”纪念有点不耐烦，开始催促。
“会！”
秦疏疏暗暗给自己打气，刷好感度的机会来了！要好好把握住！千万不能搞砸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