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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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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长万,你快逃,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当初若不是我一意孤行选择入宫,你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我犯下的错,我自己来弥补!”连轻把剑架在了脖子上。此时正是雨过天晴,宝剑反射后的阳光寒冷无比。
“连轻,你冷静一下。这一切都不怪你,都是那个昏君!连轻,听话,放下剑,我们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了。”南宫长万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
“不,南宫,这天下都是他的,你带着我是不可能逃得远的。”连轻含着泪摇头。这时,连轻听到身后传来重重的敲门声,外面有人喊道:“南宫长万,你乖乖受降,今天不管你怎么逃,都逃不掉了。”
“啊,是大心,他是来抓你的。南宫你快走,毕竟我还怀着先王的孽种,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一会儿我搞出个乱子,你乘乱逃跑。”连轻死死地推着门,浑身颤抖着,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南宫一个“不”字还没说出口,眼睛突然被一道血光刺痛。连轻顺着门缓缓倒下,双眼紧紧盯着南宫长万,从门缝里穿过并且刺入连轻身体里的剑迅速抽出,大门摇摇欲坠。南宫长万悲痛欲绝,刚想冲过去抱住连轻,连轻用尽全身力气抵住门,只说了一个字:“走——”
隔天,一个位高权重的太监双手端着圣旨宣读:“奉天承运,先王姬妾连姬服侍有功,为贼人南宫长万所杀。赐字,温,封为夫人,以夫人之礼厚葬。贼人南宫长万,谋反叛国,诛九族,即刻施刑。钦此——”南宫长万仰天大笑,万里晴空突然劈开一道闪电,接着,雨如覆盆。
泰齐市雨过天晴,天空如同水洗过一般透着宝石蓝。南宫泽刚刚从父亲手中接过家族企业润恒,公司里的各种力量和小团体都不太安分。尤其是萧倪——南宫泽的同父异母的哥哥。五年前当父亲南宫民宣布儿子南宫泽正式成为公司股东的时候萧倪就这样冷不丁地跳出来,当众提出反对,把南宫泽的母亲南宫夫人气出病来。毕竟她没想到与自己如胶似漆这么多年的丈夫竟然……不过萧倪的反抗并没有起什么效果,五年后的今天,当南宫民为南宫泽打点好一切后,就正式把公司交付给他。
几个月下来,南宫泽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南宫泽平时闲暇时间很少,前段时间公司刚谈好一笔不小的生意,现在一切都稳妥了,南宫泽得以休个小长假。南宫泽刚刚在公司旗下的一个高尔夫球场运动了一番,此时刚刚洗了个澡,准备在湖边散散步,欣赏雨霁的美景。在贴着水面修建的木板长桥上,南宫泽就这么慢慢跺着步,前方不远不近的地方有着一个女孩子,她的过肩长发随着夹湿的空气飘动。那个女孩走的挺快,手里抱着什么东西。南宫泽看着前面的女孩子,在心里感叹一句:年轻就是好啊。想到这儿,南宫泽自己都被吓了一跳,难道是自己的心提前进入衰老期了吗?
前面的女孩子抬手看了看表,然后突然就跑了起来。也许是什么事情迟到了。南宫泽这样想。突然,南宫泽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一阵心慌。他看了看前面奔跑的女孩,突然,咔嚓一声,木桥的桥面断了几块板,正好是女孩子站立的地方。南宫泽急忙跑过去,把她拉了出来。当手碰到女孩的手的那一刹那,南宫泽有些失神:这双眼睛,好熟悉。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把女孩拉上岸。
“谢谢。”连依说。
“不用谢我。”南宫泽捡起被连依抛出数米的书,问道:“这是你的吗?”
“是的。”连依接过南宫泽递来的书。南宫泽乘机瞄了一眼,是CPA的考试指南。
“你要考注册会计师?”
“是的。”连依说着站起身,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南宫泽扶住了她。
“我送你回去吧,我的车就停在最近的停车场。”连依刚想说不,南宫泽已经对着手机说道:“老赵,麻烦你把车开过来。”
“谢谢,但是我在A大,离这儿不远,不用打扰您了。”连依虽然也觉得这个男子并不是很陌生,但是对外人一向保持警惕的她还是不动声色地拒绝。见南宫泽没说话,有些尴尬地向前走了一步:“再见了,谢谢你。”说完,连依就向与原来相反的方向走去。
衣服湿漉漉的,刚下完雨的空气也是凉的,风有一阵没一阵地吹在身上,连依双手环胸,不过这依然不能驱走寒冷。连依的脚崴了,脚踝处火辣辣的疼,连依咬了咬牙,一瘸一拐地走着。市民公园是泰齐市最大的活动中心,平日里来往的人挺多,但是今天刚下过雨,又不是周末,人就不太多。连依报考了今年的注册会计师考试,正打算去上补习班,但连依今天睡过了头,快要迟到了,这才发生了刚才的一幕。现在看来,今天的补习班就算上得成也只能上半节课了。连依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木桥的尽头。这时,连依的眼前出现了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出现在连依眼前。
“你看,我的司机都过来了,正好我也要去A大,我们顺路。刚才看你走路,是不是崴到了脚?”说着,南宫泽替连依拉开了车门。这个时候,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连依再没说什么,上了车。
“A大。”南宫泽吩咐道。
车上连依有些拘束,因为自己并不习惯和陌生人处在一个封闭空间,更何况自己一身水,不可避免会弄脏他的车子。连依尽力压制内心的不安,尽力保持外在的自然。连依的父亲曾经是十泉市的一家大型制造厂的老板,破产后不久就因病去世了。连依的母亲很早就和父亲离婚了,这么多年,都是后母Belle扶养。Belle是个美国女人,在中国偶然间结识了连依的父亲。Belle是个很有修养的女人,言谈举止都透着气质。她的教育也是带有美国特色的。Belle很尊重连依的个人观点,所以连依一向自我开朗,很讨人喜。连依成绩很好,再加上在英语环境中生活,所以在高考的时候连依以绝对的高分考入A大。
一个毯子盖在连依身上,身子立刻温暖起来。
“谢谢。”连依对南宫泽笑笑。
南宫泽也回之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连依。”
“连依,真好听。我叫南宫泽。”
“南宫先生。”连依礼节性地叫了一声。把毯子裹得更紧了些。
回到宿舍,连依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感到有些头晕。但是她还是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抱着书去上课。连依快要毕业了,她希望今年可以通过考试,这样找工作也可以方便一些。连依的专业是经济学,但是她并不打算在学术研究上花大把工夫。如果能在本科毕业之后就能找到一份好的工作,研究生什么的就先不考虑了。为此,连依格外努力。
虽然是打车去了,但是连依还是意料之中地迟到了半节课,剩下的半节课里,连依感觉身子不停地出冷汗,头也越来越沉。等到下课之后,连依感到整个人似乎都在做梦,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路边的青草地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连依在路边的长凳上坐下。七月的栀子花开的正旺,可是这香气却让连依感到胃里翻江倒海。她将头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忍受着胃部的不适。
“你还好吗?”南宫泽也觉得一天之内碰到同一个人两次有些不可思议。
连依睁开眼,见是南宫泽,努力挤出一个不太难看的笑容说道:“南宫先生,真巧啊。”
南宫泽探了探连依的额头说道:“你生病了?”
“嗯,可能是受凉了。”
“你一个女孩子,不管怎么样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谢谢你,我记住了。”连依打起精神来,准备离开。刚要站起,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随后身子就往前一扑。南宫泽赶忙扶住了她:“这样子怎么行?”像是在对连依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还没反应过来,连依只感到身子一轻,就被南宫泽打横抱了起来。
“你?”连依微微挣扎了一下,见南宫泽没有放开的意思,也就没有再动。不知为什么,当连依靠近南宫泽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再加上本身就没有精神,连依很快又闭上了眼睛。她甚至没有问南宫泽要带她去哪儿。迷迷糊糊中,连依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一个看不见脸的男子用低沉的声音念念有词:“以吾永世,寻汝轮生。不死不休,不悔不弃。”那男子先是背朝着连依,随后缓缓地转过身。奇怪的是这个男子的脸依旧是看不清的,不管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近。男子的手轻抚上连依的脸庞,让连依感到额头的温度逐渐降下来,身体也渐渐不再那么难受了。
“温度终于降下来了”连依听见南宫泽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连依缓缓睁开眼,南宫泽正拿着体温计细细地看着。连依坐起身,问道:“南宫先生,这是哪儿?”
“我家。”南宫泽见连依坐起身,也不阻拦,默默地替她披上一条毯子。
“谢谢。”连依用手拉了拉毯子。果然,身体比先前好多了:“南宫先生,真是太麻烦你了。”
“这没什么,本来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南宫泽看上去好像很无所谓。停顿了几秒,他冷不丁地问道:“连小姐,你相信世间存在缘分吗?”
连依不知道为什么南宫泽会这样问,但是她还是答道:“南宫先生,我是无神论者,也不信教。若说起缘分,我想是先有两个人的相遇,然后才会有缘分之说吧。”
“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么说来,我们两人也算是有缘分之人吧。”
连依不知道南宫泽会这么说,但细细想来,好像确实是这样。在Belle略有美式风格的教育下她总是更愿意用理性和逻辑去思考别人的话。
“没错,可以这么想。”连依停顿了一下说道。
南宫泽笑了笑,说:“既如此,我们一会儿就先正式地认识一下吧。”
“一会儿?”
“是啊,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不知连小姐可否赏个脸吃顿饭?”南宫泽用平日里招待大客户的态度向连依发出邀请。
“好的,那就打扰了。”连依想了想似乎没什么不妥,也就同意了。
优雅的带有古典气息的桌布从餐桌上垂下,软软地盖在连依的腿上。餐厅里的窗帘,吊灯无一不在显示着这座餐厅的高档。
“要喝点什么?”
“白开水就可以了。”连依顾及到自己“大病初愈”,只要了一杯白开水。
“两杯白开水。”南宫泽对站在一旁的服务员说道。
“连小姐,你习惯吃中餐还是西餐?”
“中餐。”虽然常年和Belle一起生活,连依还是更喜欢吃中餐一些。
很快,两人的面前就放好了两杯白开水——南宫泽也点了一杯白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