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莫离》那月二柒

17、第 17 章

　　天气渐凉，外景完成，大部队转战京郊的影视基地开始棚内拍摄，在最后一声蝉鸣消失前计划撤离。

　　“离哥”最后一个镜头结束时助理席优叫到，拍了张长袖随风发微扬的回眸，却不是百媚生的笑颜，逆光下莫离明眸微仰是难掩愁云的淡漠。

　　“哥我就发这张了哈，美死了”适当调色后传上了莫离的微博。

　　别人这样45度角忧伤大概会被骂装.逼，可莫离就是这样，一直这样，粉丝们已把这变成萌点觉得傲娇得美死了。席优很懂得其中玄妙从不轻易发微博和照片，只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每每爆照都能引起粉丝如久旱逢雨的一次大规模转发评论。其宣传效果不可小觑。

　　专辑计划在圣诞前推出，先行mv已经做好，推广开始、忙碌开始，不用时刻都面对那人的正常日子也终于要开始了。

　　那天之后，两人默契的只字不提，碰头对戏还会点头微笑却除了戏本身再无闲话可聊。

　　有些东西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变了就没有一模一样当成一切如常的可能。

　　莫离是不愿听，辛之念却是不敢，两人各怀心思却默契的极力粉饰太平，毕竟于公于私传出不和都会很糟糕。

　　越是这样，辛之念心里就更是急切。本就无意和莫离纠缠太久，只盼跟着计划步步为营早日达成，提前都来不及却鬼使神差的被自己一个冲动弄成如今的局面。莫离还一副没关系、不要紧、过去了的客气模样，完全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势，连说句抱歉都变得毫无意义。

　　“……那就拜托了……”办法总比困难多，为成事，敌退我必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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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也来了？”用极轻的口语。

　　崔杰只回了小yo一个尴尬的笑，刚才看到辛之念出现在活动现场他也惊讶得不得了。虽说这MV是有他出演，可通常这种情况转个微博、录个祝福大卖的视频音频就算过了，亲自助阵的确实难得。以CP的捆绑形象出现对莫离专辑的销量必然起着提升作用，可CP热度后绯闻满天飞的情况却更难处理。

　　他是想请辛之念离场，可这样突然袭击记者粉丝看到了拍到了，加上王宇都亲自下了‘好好招待’的命令，明摆就是让他们吃哑巴亏。

　　“两人都不要承认就好了，媒体喜欢、粉丝乐意、我们赚钱，何乐不为”王总的交代有理有据，又讲到明年初的续约，眼下除了照做崔杰找不出更好的办法。

　　“你怎么了？”

　　“没什么”席优收了还欲环顾四周的眼神，回答的口气和内容并不统一。

　　“什么事都先放放……”

　　“杰哥你放心，我有数”

　　席优之所以被大叫叫做小yo确实是年纪小，长得也漂亮可爱。崔杰有意提点，觉得这孩子聪明有余却必定年纪小经验少，虽不至于小错不断却也常被自己嫌弃做得可以再圆满一点，好在大事从未耽搁一件，嘴甜又机灵那点无伤大雅的错漏也就没谁会放在眼里。

　　放心的点了头又交代了几句，就去找其他几各部确认进度了。毕竟是签约前的关键期，崔杰只求人人小心一切顺利，千万不能出幺蛾子。

　　今天是mv的首次公开发布，朗星很下血本请了不少交好的乐评人、媒体人，又找了圈内有名的民乐团体和最近崛起的一位青年舞蹈家、古色古香的将莫离原创的这首中国风歌曲推到了弘扬中华传统文化的新高度。网路直播同时开始，现场还设立了专门和微博粉丝互动答题的环节。明创的袁总也来了，大有连带《青飞羽》第二季的宣传一起搞定的架势。

　　这样有惊有喜的发布会自然大获成功，快结束时主持人宣布mv上线一小时点击量已过百万。

　　发布会结束后直接就能开庆功会了。

　　平日的周扒皮王总难得大方，说要请吃饭、喝酒外加唱歌、夜宵。

　　莫离是主角自然不能缺席、下面的工作人员已经累了好几天正想找机会放松，当然目的地是圈内的熟人开的，也先指使小yo过去定了场。

　　可毕竟都是圈里有头有面的人物，聚餐后的活动资历年头不到的自然无缘出席，毕竟圈里从不缺“知情人士爆料”这类新闻。不够‘档次’的自己识趣找由头走的、确实有事要走的都走了，仔细一看这剩下的满打满算也就十来人。

　　订好了人数，一行人乐呵呵的准备出发，这有吃有玩说不准还能借机上位的机会实在难得，至于王胖子是想借着由头拉拢袁铭锦的司马昭之心又有谁会在意。

　　“小崔麻烦你开车了”王宇一张圆脸笑得很是温和，支走了司机尽可能精简队伍。

　　“莫哥跟我一辆车就好”不等当事人作出异议辛之念便和王总“默契的”分好队。

　　于是莫离辛之念一辆，崔杰王宇袁铭锦一辆，其余人分别上了两辆车便出发了。

　　该庆祝的已经庆祝了，该说的“专辑大卖”“人气疯长”“收视长虹”这样的话已经听了几百回，微醺的众人便更放得开了些分成小团体各自敬酒唱歌，几轮下来也都歪的歪倒的倒。

　　因为那太浓烈的注目莫离特意装醉靠在沙发里，好在灯光不亮众人又各自成堆没谁会注意，可那如追光灯的眼神近乎执着，他还是会下意识的想逃。

　　“我知道你没睡”辛之念走进在莫离身旁坐下“今天是特意过来找你的，和我说句话吧，不然、不然我不会走的”

　　还是只能睁开眼，辛之念看似平和的脾气下是不见黄河心不死的执着。

　　“莫离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莫离有些莫名其妙，特别是看到平日里那张阳光满布的脸上出现阴雨。辛之念这样的人是很难表露出消极情绪的吧，同为孤儿院出身、莫离清楚其中会有一些孩子能表现出超乎寻常的懂事乖巧，用阳光积极的表面掩饰被抛弃讨厌的害怕。

　　这是一种太可怜的通病，他们总是极力做到最好。一旦不能达成又会将所有错都归结到自己头上——如果不是自己不够好怎么会被抛弃、没人要？

　　可就是这样一种类似于瘦弱的流浪狗摇尾巴讨好的样子，莫离却已经看过两次了。“小念……”除了换他的名已经找不到语言。

　　“哥我错了，我那天一定是疯了，我保证再也不会了，我发誓好不好。如果你还是觉得我让你困扰了我会走，拍完这一季我就退出。只求你别这么躲着我，更别讨厌我……”这是莫离的软肋，屡试不爽。

　　没想过严重到这份儿上，所以反倒是莫离慌了急忙安慰别多想，却又对之前的闪躲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不用的……”压低声、叹了气，拍了拍辛之念的肩膀，毕竟有太多人在场只能用最平常的姿势给予安慰，尽量自然到只像关系要好的前后辈。“我并没讨厌你……”

　　事实上对辛之念自己是心动的，那种完全符合理想型的外貌和值得依赖的性格都让莫离充满幻想，那些从细微末节中透出的暖心关怀足以融化任何一颗不近人情的心脏，莫离也会挣扎也回希望那一点点的可能。

　　可刘希洋给的教训太惨痛，不光是被爱人背叛的教训，更教育了莫离身为艺人时刻被关注不该有任何“不合情理”的私人情感。

　　那件事画地为牢成了莫离束缚自我的最好警钟，除非攒够足够的钱可以过完下半辈子、可以完全隐退，才敢不张扬的去爱。何况除了自己还有那几个被资助的孩子、还有尚不足以独当一面的席优、还有老婆刚生要赚奶粉钱的崔杰……

　　总之、现在不是时候。莫离用并不宽厚的肩膀承当了太多，就像刚刚想起的那个通病，也在强迫自己极力做好。

　　所以“我并不讨厌你……可也接受不了”

　　“我不需要你接受什么，喜欢你是我的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并不用你回应什么，我可以等的，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就好”也许是刚才有想哭的清晰，辛之念的眼里透着雾气，深不见底。

　　“你……”

　　“你不用劝我，我就是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我们两就看看是你先被我撞得回转心意还是我先撞疼了先放弃……就当我是个粉丝，你不用回应我什么，偶尔对我笑一下就够了”

　　难道要对着粉丝说：我不好、你别喜欢我？辛之念的话已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就像掉进尘埃里，做不到撕碎再踩上几脚。

　　“你呀……”无奈的笑了笑，大概喜欢辛之念的真正原因就是这种自己再也无法找回的、那种不顾后果的坚持。

　　又一次觉得自己老了，老得懒得去反抗、懒得去挣扎、懒得追求、懒得期待……

　　毕竟是八岁的差距，毕竟是十年资历和才入行的区别。就给辛之念一个机会，不接受、不拒绝，等到他终于意识到喜欢自己这样一个老男人除了负面新闻再没有半点好处时，不用赶、他自己就会像躲避瘟疫般敬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