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莫离》那月二柒

14、第 14 章

　　“呵呵，你别多想，我在国外朋友间都是这样的”

　　怎么可能是这样，连贴面礼和接吻都分不清的话那自己岂不是白活了快三十年。可这么明显的台阶有什么不接的理由，顺着那话往下继续，对于这个吻绝口不提。

　　“你出国留学过？”

　　“18岁去的，去年才回来”

　　“啊~”大概国外的表演课真的很不错。莫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风已经吹走大半酒气不需要再彼此搀扶了“走吧，不早了”

　　不提可以，可谁又能真当没发生过一样。

　　洗澡出来、一向回到房间就穿得清凉的小念此刻难得裹得严实，这样也不错、不用给自己或是别人留下一点点“犯错误”的可能。

　　“还没喝够？”看辛之念靠在阳台栏杆上手里拿着一听啤酒。眯着眼招手让自己过去“怎么还不睡？”又问了句。

　　“我想看会星星……”

　　摇摇头，拒绝递来的啤酒，莫离坐下继续用毛巾擦头发，顺着辛之念的目光凝望着每一颗镶嵌在夜幕里的钻石。

　　“听说人死了就会变成星星，你说他们会不会就在那里？”指着星空语气里听不出悲喜“我从没见过我爸、一次都没有。我妈总会笑着说他是个很优秀的男人总有一天会接我们回家，她那表情好幸福就像已经预见了那一天的到来。所以我也一直这么认为、即使被朋友嘲笑没有爸爸时也从不难过……可有天我发现妈妈躲在屋里哭了，原来她不过借着对我说的话又说给自己听，其实她心里清楚那人不会来、永远不会”

　　那声音很平淡，像从遥远的山谷里传来又像就在耳边。

　　说着已经模糊的记忆，要皱着眉很用力的才能回想起来一些。辛之念顿了顿，有些尴尬的笑着，自己的陈述并不精彩甚至该说是乏味的，就像那你几年不算光亮的生活一般索然无味，可莫离却饶有兴致听得专注。

　　很奇怪，为什么突然想对莫离倾诉，原本的计划里他不需要提及太多童年的事，只要知道自己是孤儿因此得到些关注就行，其余的情况他不需要过多说明，更不想来什么交心大会相互了解……

　　大概是那时的星空真的太美，透彻到像极了小时候还不知雾霾为何物的天空；也许是得来不易的信任让自己有些欣喜若狂，又或者他错估了农家自酿的米酒度数，总之那一晚他渴望诉说、渴望有个人能听，不用过多回应、也不需要感同身受的安慰，他只想有个人坐在自己身边，恰巧莫离在、恰巧那发上带着自己喜欢的花草香。

　　比想象中花费的时间长，莫离的防备像已经长在了肌肤上一样难以剥离。

　　只是让他愿意喝一口自己倒的水，上赶着端茶递水的伺候都用了快八个月，太慢了。

　　想到这，突然有些好奇那段过往，即使早已查得一清二楚他还是会想从当事人口中再听一遍，又会是什么样的一种版本呢？

　　“哥，你能和我说说他吗？”特意靠近一些，却不敢再过，谨慎拿捏着询问的口气，不想显得太过是非又想透出一些关心和好奇。

　　他当然会想知道这刘希洋是何方神圣能阻挡自己的计划，对着一个恨不得活活掐死的人装崇拜装关怀，演技高超也挡不住心里的厌恶。如果不是那个人，让莫离生人勿进，他应该已经成功了大半，甚至完全成功也不可知。

　　被一个路人甲搅和了，从未见面的刘希洋就已经被辛之念归到了永远不想交往的那一类人里。

　　“谁？”即使小念那是没头没脑的一句莫离也猜得出来，还是反问回去，很奇怪他为什么对这人感兴趣。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告诉我吧，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让你变得处处防备、包裹着不让人进去也不愿出来……和我见过的你一点都不像”

　　莫离已经记不清刚出道的自己是什么模样的，常听崔杰说自己从不见老，所以应该是没有变化的吧？

　　他不知道自己那时到底给辛之念留下了多美好的初印象，对那一天他真的没有多少记忆、他甚至想不起送出的礼物是落在男孩还是女孩手里。自己不在意的别人却珍惜着，连衣着细节、表情动作都清楚记得、甚至当自己是目标不断努力着，莫离当然会为此感动、也会为想不起而愧疚。

　　莫离的信任应该就像是决堤江河，不给时滴水不漏、可一旦给予便只会日益加剧、无限扩张。

　　很多年没说起那人，并不是介怀而是真的已经淡然了，释怀到即使再见面也激不起半点涟漪，所以他想听就说吧……

　　“那一年我因为参加朗星的选拔赛有了培训的机会，我特意提前很久早到、原本想第一个踏进训练室的，推开门、初升的阳光照进落地窗、照在他白色的T恤上，我能清楚感觉到他发着光向我走来，他笑着说了声我叫刘希洋，希望的希、海洋的洋……”

　　之后的故事不算精彩也没太俗套，两人一见如故相互帮扶，和许多怀揣梦想的年轻人差不多，受过苦掉过泪、好几次觉得坚持不下来了可咬一咬牙又过去了。受训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或是被淘汰或是自己退出的、倒是也有几个先出道了的，总之已经换了好几波，起初的二十多人只剩下莫离和刘希洋。

　　受训的第三年他们签约成为朗星旗下正式艺人。

　　四个人的组合里，他和刘希洋是一早相识的，所以也就自然更要好些。

　　宿舍安排在一起、活动日程也没有打散，录歌、赶通告；会在没有安排的时间里抱着吉他一块写歌，会把想到的旋律哼给对方，会不用问就知道那人的牛排要几成熟，可以不用事先商量就拿走对方衣柜里还没剪标的新外套……不知道是两人中谁先意识到见不到另一人就会不安、有他一句加油就不会退缩。

　　浅浅的一个吻，想不起是谁主动，两人红着脸平复乱跳的心，笑得青涩又微甜。

　　之后的很多年，莫离也会想起那时，是不是两人太依赖、太熟悉、太不想分离才把那小小的喜欢放大成大大的爱。

　　后来莫离的写作才能被公司看重亲自词曲了新专辑里的好几首歌，刘希洋者侧重演艺开始频繁的饰演女主的弟弟、男主的朋友，两人的时间越来越不同步，人气也有了区别。

　　二人相识的第五年、组合出道快要三年的时候，歌神杨渊公开表示最近有在听他们的歌，叫莫离的那人很有才华……一时间，众多歌手前来约歌，而刘希洋正从男N号进阶成男4/5/6号。

　　本就优秀的人今后再取得多大的成绩你也不会多在意，而同一起跑线同样速度同时出发的人在不觉间到了你再追赶都不能触及的位置时，你的心里会不会有些淡淡酸涩？

　　刘希洋就会！

　　把两人的亲密照发给相熟的记者，配上酒后添油加醋的描述……第二天的报纸杂志上他终于如愿以偿登上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