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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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Ivy技术一流自然又有效的拯救了莫离的黑眼圈，叨叨着多喝水用眼霜等各种小妙招，身为化妆师她可最见不得这等美人残颜的人间惨剧。
两部剧都是原班人马，接触的久了莫离也就不再‘高冷’，玩笑也能开一下。“我知道了”感激的答应着顺便瞥了眼旁边背词的辛之念，差不多一个点睡对方还早起了半小时，凭什么那眼睛下就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灰暗呢？果然年轻就是好！
“左边大灯再调整一下……好好，就这样固定好”
当地有一套保存很好的明清古建会作为今天室内镜头的拍摄地，因为是文化保护单位剧组能租用下来着实不易，不得破坏又要保证拍摄，灯光道具都小心至极。莫离六点多起来，只睡了三个多小时其实还很困，可想到幕后应该更早就开始工作了，他拍拍脸强抖精神不敢露出半点倦容。
崔杰说莫离就是天生的艺人，相貌才华自不用说，最重要的是无论发生多大的事只要有粉丝有镜头他就能光彩照人，撑撑展展的水波不兴。“就是特能装呗”莫离浅笑总结。
“演员可以就位了”副导演来通知，与以前的直呼其名不同，这一季几个主演都有了一个颇具分量的后缀——“哥”。
听完导演说戏、又对了遍词，莫离站好位，先拍摄他坐在堂中看书的单人镜头，挺简单的一场，表现出专注就行。
辛之念坐在离监视器不远的地方拿着剧本明显心不在焉，果然睡眠不足还是会影响工作效率的，莫离对着他笑了笑互相鼓励打起精神，暗自决心决不能拖后腿，早拍完早睡觉去~
在梨花木的桌前坐好，紫檀描金的羊毫笔挂在弯卷写意的红木笔挂上，雕刻山水云雾的洮河石砚、白玉贝光、青瓷砚滴都透着古朴又精致的书香气息。拿着泛黄的仿古书大概最近书卷味闻得多，自己也就真觉得有点学富五车的意思了，和这个角色越发契合，连徐非都总说自己就该是苍羽的。
用沉浸其中和皱眉考量几种不同情绪的认真状态拍了几条，“很好，再试一下其他感觉，有心事的状态再来一条，这次我们着重特写眼神，摄像注意跟上”简单补了妆按着导演的要求来一遍应该就能过了。
场记板“啪”的敲响。
“莫离！”
应该是磕着脑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脑震荡耳边嗡嗡的想着呆住了两三秒，好在有小yo的尖叫把自己拉回现实。“小念！小念！”身上的重量明显不完全来源于辛之念，莫离搞不清此刻的状况，却被辛之念痛苦的表情提醒着大事不妙。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我没事，你呢?”
“没事就好……就好……太好了……”辛之念终于闭上眼，从呼吸可知只是晕过去了，莫离不断喊着小念~小念~却如何都得不到回应。
支开小yo拔掉输液针跑到门口，真好遇见袁铭锦，几乎同步冲进隔壁的病房看了眼床上的人头上裹着绷带没有醒来，两人对医生问到“他怎么样了？”
“病人头部的伤口应该是碎玻璃造成的，并不严重，身上除了撞击挫伤外没有其余显著外伤，各项体征也都正常，还在昏迷有很多种可能，是不是脑内损伤要做进一步检查后才能确定”
“那就拜托你了”深蓝色的定制西装称得男人笔直高挑，袁铭锦很绅士向医生点了点头目送，回眼却瞪着莫离。
也算见惯场面的莫离没想到自己还会像个新人被别人的气势完全压制，被袁铭锦这明显不善的眼神直盯着，他心里有些发毛，面上不露声色、脑子里回忆着之前的一两次接触中是否存在“得罪”的情况。
“莫离哥你跑哪……咦~袁总？”小yo找来很好的化解了两人间的尴尬，变成一种三人一起尴尬的莫名状态。袁总眼神实在不温暖，小yo用眼神想着莫离问了句“what？Why？”莫离也只好用眼神回了句“我也懵逼”继续尴尬。
也还是要亏得小yo年轻气盛不怕死外加看见帅哥（特别是多金的帅哥）就相当于打了鸡血“王总来电话了，医生那也还要找你检查，你瞎跑啥？知道你关心辛哥病情，可也要先照顾好自己啊，就这么跑过来让袁总看笑话了不是。”
“嗯，先检查清楚、没什么事再出院，剧组那边已经封锁消息了，但不排除会泄露的可能，回组后先在酒店里不要乱跑，一旦遇到记者先不要做任何回应。”
“袁总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处理的”把莫离拉回自己病房喊来护士重新扎针关了门“要不怎么说人家公司实力雄厚呢，这事儿才发生多会就赶来处理了，这危机公关意识简直了~妈的他那一身是Brioni吧，艹太帅了~”
顾不上小席优的花痴癌晚期，整个检查过程莫离都像灵魂离体，等出了院车里听着席优的说明事情经过才找到一点回魂的感觉。
为解决那古建筑里光线不好的问题，灯光组做了几个挑高的脚手架支大灯，偏偏他们老大有事匆匆检查一眼就跑了，谁想到这一疏忽就没察觉顶灯架没固定好……
灯架落下辛之念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挡住，想着那人昏倒前还不忘关心自己，莫离心里有些不好受。
房间里另一张床上还堆着早上辛之念换下的衣服，黑色的棉T花灰的运动裤。莫离拿起、把它整齐叠好摆在床头柜上，看着干干净净的床面突然很难受。让下这个弟弟同情多过友情，那些同为孤儿的遭遇让他自怜，说什么没什么可被辛之念图谋、本质里还是觉得会被图谋，只是自己没什么、所以才不怕，连那不丢下的保证也像是气氛到了所以随口说说的玩笑……从没想过真的为辛之念做点什么，也不期待辛之念为自己做什么。
不过是找个顺眼的人弥补家人的空缺。利己的、自私的。
怕没人孤寂、也怕来人终会离开想要被爱，可怎么都迈不开寻爱的步子，刘希洋给过的伤没剥夺他对爱的期待却拿走了他对爱的勇敢。
“你没事吧？剧组估计要停几天，你就好好休息一下，要有什么不舒服赶快去医院，我这还有点事走不开，明天应该能赶过去”崔洁停顿了一下缓缓道“听说辛之念救了你？你也不用内疚，他已经醒了”
没有什么比这电话更能安慰，莫离有些兴奋的拔高了声调“他醒了！我要去看看”
“开什么玩笑”提高音量“记者已经收到消息了，医院那边都是，公司和剧方还都在协商怎么统一口径，你过去干什么，被问了你要怎么说”崔杰是有点生气的，从那次事件后莫离就很会自我保护，对谁都淡淡的礼貌有度进退得宜，是很会避嫌不会让敏锐的媒体轻易抓住把柄的，除了偶尔与公司抗争一下不拍戏的问题，已经算是公司旗下最好带最省心的艺人。所以自己才放心只留下小yo那个小孩照顾，这一次怎么会这么不冷静？太不像平日的莫离。
应该就是内疚吧，崔杰自我安慰的想了想“你也不用着急，他做了检查最晚明天就能回去，你也能趁机想想送点什么东西表示感谢，毕竟他救了你，面上还是要做到的”
“嗯”听到辛之念没事莫离松了口气，说自己有些累挂了电话就躺下了。是要送点什么才对，不为面上是真心的那种。
晚上果然失眠了，等一个人真是一种充满绝望又充斥希望的极致矛盾。
好在如崔杰所说辛之念确实并无大碍，第二天一早各项报告单在副院长的亲自检查中顺利通过。
“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
两句话同时出口，二人对视一会都笑了出来。
检查了一番，确认如那医生所说身上除了一点红肿再无外伤，莫离才意识到尴尬的放开辛之念。
“你傻吗？这么大的东西倒下来你不跑远点还往前冲什么？”
“要不是看着你在那站着我犯得着吗？好在你没事……”
起先还带着点关心则乱的怒气却在听到这句话后偃旗息鼓，干嘛幼稚到和一个刚出院的病人吵架。可莫离就是生气，没什么是不需要代价的，他给过刘希洋爱情也就给了可以伤害自己的权利，所以他不愿欠别人一点半点，生怕未来会十倍百倍的偿还，而那代价会很惨痛。
为救自己受伤这样的大人情他要怎么还清？
冷了太久，连自己的心都有些结冰，要他瞬间化开春暖花开，全身心的相信一个人，重新投入那种即使可能被骗被伤害也无所畏惧的热切、他办不到。
可除了信任又能还什么给他呢？
对外说成一个小灯架倒了毫无人员伤亡只是受了点惊吓的超微小事故，片方此刻化身成有爱的大家庭，特意送几位主演到医院来个贴心的来个全面体检好为日后辛劳的拍摄打好基础，顺便附赠三日休假换上最新的灯具同时检查所有仪器运作。
不管这样的解释有没有说服力，只要全员咬定也就三人成虎的自圆其说了。反正娱乐圈每天都有新鲜事，这件用不了多久就能晋升旧闻无人问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