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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九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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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自是好看,却也不能看饱了。
享受良辰美景的兴致在桑洛肚子咕咕叫出声之时打住。
晋阳瞧着她,眼角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我算是了解你的最大爱好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桑洛故作惊讶道:“是么?我竟不知。我一直以为我最大的爱好是你来着。”
说着状似懊恼地拍拍脑袋,一脸纠结。
晋阳眯了眯眼,抚着桑洛的耳垂玩,眸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桑洛朝她眨眨眼,握住那有些冰凉的手掌,笑道:“走了夫人,陪你相公用饭去!”
于是便找了家看起来很顺眼的酒楼。
未到浩州时,唐紫衣便提醒过桑洛,风展此人,是个肚量极小之人。桑洛并未放在心上,因则根本就没想过会碰到此人。可是老天无眼,偏生让她碰到了。还给她碰到了她极其不愿见到的一幕,风展提着剑,正满脸怒容的追打梦然。桑洛紧皱着眉头,本不想理他们的家事,却在风展给了梦然一记耳光时忍不住了。冲出去便一把推开风展,怒瞪着他。
风展被推得一怔,正要开口骂人,桑洛却没再看他,而是转身扶起了梦然。
梦然见着桑洛也是一怔,最初还没认出来,听到其问她有没有事时才从声音上认出是桑洛。她摇摇头,勉强一笑。这样的场景给桑洛瞧见,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风展回过神来,走过去一把推开桑洛,瞪着她道:“你是何人?谁让你来多管闲事的!”
晋阳皱眉瞧着这一幕,见桑洛被推,不禁有些冷地瞥了风展一眼,冷声道:“一个大男人竟对弱女子出手,任谁也看不过眼……”
桑洛拉了拉晋阳的衣袖,朝风展嘲讽一笑:“什么玉面郎君,果然只是空有一副皮相么?”
说着不理兀自愣神的风展,再顾向一脸懊恼的梦然,见其没有要相认的意思,拉着晋阳出了酒楼。说到底还是别人的家事,不要过多干涉为好。
晋阳拉住她:“你就这么走了?若是那人再欺负你师姐怎么办?”
桑洛道:“别人的家事,还是少理为妙。人家夫妻俩打打闹闹,我们去掺合什么?”
梦然武功并不弱,什么玉面郎君,真正的实力说不定比不上梦然。
晋阳讶然,好半晌才道:“那人便是你师姐所嫁之人?”
桑洛道:“便是他了,江湖人称玉面郎君,叫做风展。平日里他也算是个正人君子,喝醉了酒却是这副德行,真是……师姐看错人了。”
方才风展一靠近,她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儿,大白天的喝那么多酒,喝了酒竟对结发妻子拳脚相向。她打心眼儿里瞧不起风展,可既然梦然没说什么,她也不好多管。
晋阳默然不语。嫁给这样一个人,不知道梦然有没有后悔当初拒绝桑洛呢?
桑洛朝晋阳一笑:“我们另找地方用饭,下午准备一些路上用的东西,过几天便能出海了。”
出海不可能在一两日间,待她们一切准备妥帖后,便听到消息,说是一群武林人士乘船去了流波海峡,整整十艘船,扬帆西行,阵仗堪比大军出征。桑洛听了后便决定再等些时候,若是那些武林人士剿灭了盗贼,她们一路上会轻松很多。
这一等便等了大半月。果然传来了盗贼被剿灭的消息。桑洛猜想常致远应在那些武林人士之中,不由得替他高兴。这一战大胜归来,江湖上扬名的的英雄豪杰定会有一大批,说书先生怕是又有了新的题材。
于是,几人商定以后,决定两日后出海。至于暗卫,好似并未追来浩州,竟杳无音讯。
每思及此,桑洛总是不安。
两日后,三艘船离港。
在海上飘了七日,到得流波海峡。凝目望去,甚是平静。浑然没有不久前此地有过一场激战的痕迹。可桑洛知道,英雄要扬名,往往都是以命相博,付出的都是血的代价。这流波海峡四周的海底,不知埋下了多少武林人士的尸骨。
又行了二十来日,她们终于靠岸。映入眼帘的是矗立在海岸边的巍峨建筑,以蓝白为主调,很是大气磅礴。下岸一打听才知道,此建筑便是女儿国的皇宫。桑洛不禁讶然,古往今来的京都,往往都是在易守难攻的地方,皇宫更是隔着九重宫墙。而女儿国偏生反其道而行之,将京都设在离海岸线最近的地方,皇宫更是临海而建。待听得女儿国子民颇为自豪地说出“陛下便是我们的盾”之时,桑洛与晋阳对视一眼,纷纷佩服其睥睨天下的气魄。
传言并不假,女儿国全是女子,半点没有男人的迹象。当然,要除却从中原来此地外来人。而无论是守城的将领还是街边卖菜的小贩,均是女子。其国人并不排外,且颇为热情,只要有文书,便能通行进城。而容渊从中原运来的货物,很快便被一抢而空,还换回了不少女儿国的特色物品。由此可见,中原的物品,在此地颇受欢迎。此国服饰与中原相差不大,只这里人人喜欢戴帽子,各色各样的,看起来很新鲜。
晋阳与王碧落贪图新鲜,买了十几顶不一样的,还买了很多很多新鲜玩意儿,苦了容渊与桑洛要当搬运工。
一切都很顺利,几个人都是喜不自胜。游览了女儿国的都城,尝遍了特色美食。
这日,几人出来打听了子母河所在地,便一路赶到了子母河。
其时已将日暮,隐在碧翠青山下的子母河泛着淡淡的波光,蜿蜒曲折,尽头遥不可及。
晋阳望着清澈明朗波光粼粼的河面,不由得感慨万分:“喝了这河水,当真便会有孩子么?”
王碧落也是一阵出神,闻言道:“无论怎样,总得一试。”
说完便蹲下,捧着河水喝了几口。
晋阳与桑洛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了微笑。渡海将近一月,真正目的便是为了这几口水罢了。可晋阳并没有去喝,因着容渊二人并不知道桑洛的身份。
达到目的,容渊与王碧落都很开心,言说今晚要请客,不醉不归。
晚饭果然她们做东,叫了满满一桌子菜,请来了随行众人,兴致颇高的叫了几大坛女儿国的国酒,花雕。
宴席过后,众人散尽。
桑洛才带着晋阳偷偷出了客栈,趁夜赶到了子母河。
月光洒下来,河水更显晶莹。
桑洛蹲在河边,一阵出神,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喝了便会有孩子,真是神奇,真是不可思议。
晋阳含笑捏了捏她的脸,小心翼翼捧了水,喝了几口。完了抚着平坦的小腹,不可思议道:“半月之后……”
听人说了,喝了子母河的水,半月之后便能诊出喜脉。
桑洛也抚摸着她的小腹,笑得很开心:“是真是假,半月后见真晓。这半个月你可得好好儿养着,别乱吃东西了,知道吗?”
晋阳攥住桑洛的衣襟,微笑道:“现在我最大,你最好什么都听我的。”
桑洛含笑点头,搂着晋阳不再说话。
过了很久,晋阳开口道:“我已想好名字,小名便叫灵儿,你觉得如何?”
“好极!”
晋阳抬眼瞧着她:“别的让父皇想,可好?外公给外孙女取名字,没什么吧?”
桑洛呵呵一笑:“好好好,什么都依你。”
如此,半月后。
王碧落先诊出喜脉。
桑洛与晋阳便似吃了定心丸,偷偷找大夫诊断,果然也是喜脉。
目的达成,便是返程。
桑洛与容渊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极其小心翼翼,生怕两位祖宗磕着碰着。
又是将近一月的海上旅途,终于踏上了国土。在浩州与容渊二人告别后,桑洛便让白苏白降回唐门。女儿国一路顺利,白苏白降一路上也帮了很多忙。她已不能侍奉左右,不想让唐紫衣身边少两个得力助手。送了白苏白降离开,她便带着晋阳转道去泸州接林轩和紫云,然后赶往京都。
回到京都,已是深冬。
二人刚到公主府,便听闻皇上驾到。
晋阳皱起了眉。消息如此灵通,定是暗卫搞的鬼。当下不敢怠慢,拉着桑洛迎接父亲。
瑞锦川见到许久没见面的女儿,不由得老泪纵横,拉着晋阳的手不舍得放开。一阵寒暄过后,他才将目光移向桑洛,目光沉了沉,微笑道:“贤婿先退下吧,朕有些话想跟皇儿单独说。”
桑洛顾向晋阳,见其点头,便退了出去。
瑞锦川盯着晋阳看了许久,道:“皇儿,你真是狠心……”
晋阳见瑞锦川眸中隐隐有泪,不由得垂下了头。离家许久,不曾与父母联系,也确实是狠心。
瑞锦川见其自责的模样,不由地叹息一声,放缓语气道:“你母后想你得很,如今已病倒。”
晋阳担忧道:“母后如何了?”
瑞锦川道:“其实也没什么,受了寒,正在调养。”
晋阳这才放下心来:“明日儿臣便入宫探望母后。”
瑞锦川点点头,突然道:“你们离家这么久,都去了哪里?”
晋阳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驸马带我游山玩水,去了许多很新鲜的地方。”
瑞锦川道:“听说出海了?”
晋阳抿了抿唇:“驸马有些朋友要去流波海峡剿灭盗贼,我们也跟去了。见海上岛屿众多,便四处游历了一番。”
瑞锦川沉吟半晌,道:“这件事朕也有所耳闻,正想派兵前去镇压,不曾想一群江湖中人给解决了。”
晋阳道:“江湖中也有英雄豪杰,很是正气。”
瑞锦川微微一笑:“暗卫告诉朕,皇儿要找南明珠?”
晋阳闻言狡黠一笑:“自然是骗他们的,他们一路跟着,儿臣不习惯。”
瑞锦川知这个女儿的脾气秉性,叹息一声:“你不让他们跟着,父皇怎会放心?”
暗卫回来告诉他跟丢了晋阳,他大发雷霆。事后只有在派人去寻,得来的消息是晋阳极有可能出海了,他便一直担心。派暗卫出海去找,可大海茫茫,竟杳无音讯。唯有让暗卫在浩州等着,一有消息立刻上报。如此,他才能在第一时间知道晋阳返京。
晋阳也是暗自吐出一口气。她以为瑞锦川知道了什么,一直小心翼翼地回答问题。听到瑞锦川以不确定的语气问她是否出海了,方才放下心来。看来容渊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没有走漏半点风声。
“父皇……”
一切放下心来,晋阳不由得笑得很是开心,拉着瑞锦川道:“您可别去责怪驸马,是我想多见识见识的。去的地方多了,儿臣才知道父皇将我们的国家治理得多么好,处处繁荣,河山大好。”
闻言,瑞锦川哈哈大笑,傲然道:“听皇儿如此说来,朕都想微服私访了。来皇儿,给朕说说你在外面都见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