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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劝导?误导? ...

  •   我对张先生说:“今晚给我说说这几天到底怎么了好不好?感觉你这几天一直不怎么开心。”
      张先生对我说:“那你要有心里准备,你可能会很伤心。”
      我想了想,说:“好吧,心理准备会有的。你只需要告诉我我需要准备到哪种地步就好。你喜欢上别人了?还是我们被出轨?还是别的?”
      张先生说:“不是,但是同等级。”
      我问张先生:“会不会更糟糕?”
      张先生说:“不知道。”
      我又问:“事情会比现在还要糟糕吗?”
      张先生说:“可能。”
      我于是说:“好吧,那今天晚上你对我说?”
      张先生说:“嗯。”
      我说:“我现在要去准备毕业典礼的事了,虽然感觉有点惴惴不安,不过就先这样吧。拜拜。”
      张先生说:“嗯。”

      张先生对我说:“到家了,我洗澡去了。”
      我“嗯嗯”两声,说:“我刚刚在音乐厅,没有信号。”
      张先生说:“哦。”
      我问张先生:“晚饭吃了吗?”
      张先生说:“没。”
      我说:“快去吃饭。”
      张先生说:“哦。”

      我对张先生说:“我回到宿舍了。在吗?”
      张先生说:“吃东西。”
      我说:“没事,我也在吃。”

      我问张先生:“那件事情可以说了吗?我准备好了。”
      张先生说:“我吃了来。”
      我说:“嗯。”

      张先生问我:“还记得我给你说过我喜欢一个直男喜欢了五年么?”
      我说:“嗯……但是你没有给我细说。”
      张先生说:“……嘛,最近我又开始在想他了。”
      我:“……”
      我问张先生:“然后呢?”
      张先生说:“没有了。”

      但这件事如果是这么简单那还是好的,然而不是。
      我问张先生:“有多想他……?”
      张先生说:“嘛……虽然不想说,曾经想做受。”
      我问:“你吗……?”
      张先生说:“是的。”
      我说:“怪不得……”
      张先生:“……”
      我对张先生说:“你当时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说让我在上面试试。”

      我对张先生说:“你给我说说你们两个的事吧,好吗?”
      张先生说:“嘛,我第一次见他是四年级,一下子就成为好朋友,一起玩游戏——彩虹岛也是在那时候玩的。”
      我插嘴:“感觉有点吃醋。”
      张先生说:“初中我们两个去了不同的学校,因为那时我自己家里买了电脑,然后就接触到bl,然后发现自己喜欢他。犹豫了很久后跟他表白,他那时也不懂,就答应了。”
      我:“……”
      我实在惊讶:“答应了!?那然后呢?”
      张先生说:“我们当时也没做过多的什么。也就我有时抱抱他,后来我也记不得是因为什么,我跟他闹矛盾。就再没联系。”
      我问张先生:“什么时候闹的矛盾?”
      张先生说:“初二。”
      我又问张先生:“那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张先生说:“初一。”
      我沉吟着说:“一年啊……你继续吧,我听着。”
      张先生说:“然后初三考试后我再去联系他,他也没对我们之间说过什么,只是应该是觉得这种关系在别人眼里不正常,有否认的感觉——虽然这期间我也常常念着他。”
      我说:“好像啊……还有吗?”
      张先生说:“我也是这个时候跟着他玩LOL的。”
      我问张先生:“初三时候?”
      张先生说:“初三毕业的暑假。嘛,之后的就不用说了。”

      我问张先生:“那现在呢?怎么想起他了?”
      张先生说:“应该是高考完了吧?原来跟他发誓考一样的学校呢。”
      我说:“是吗……?那他想考哪个大学?”
      张先生说:“他一直没说。”

      我对张先生说:“你讲完了你的故事,我也来讲讲我的初恋吧,你愿意听吗?”
      张先生沉默了一会儿,说:“说吧。”
      我问张先生:“我刚才说‘好像啊’,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张先生表示略懂。
      我说:“说说啊?”
      张先生说:“就是觉得关系不正常吧。”
      我说:“不是的,我来说吧。这个故事和你的很像。”

      于是我开始讲述我自己的故事,这个故事牵扯的人很多,但唯独牵扯不到张先生;这个故事牵扯的人也很少,它只牵扯到过去的我和他们,而和现在的我们一毛钱的关系大约也没有了。

      “我一直说我是个gay,其他人都问我说,‘你怎么知道的?’我一般是这么答的:‘做春梦的时候梦到的,便是男子。’
      “但其实并不是仅仅这样。我一二年级的时候就对男的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是对女生没有,反而和女生很亲切,和姐妹一样。后来等我长大开窍了,才知道,那种对男生感觉有点像怀春。感觉说到这里好羞涩。可是我并不知道我是同性恋。
      “初二的时候,我有一个同桌。我同桌和另一个女生关系很好,那女生天天来我座位给我们两个唱歌。也是春心萌动罢了,就默默喜欢上了。我自己还不知道,但是我同桌看出来了调侃我,我否认了。
      “到初三的时候,有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给她告白了。当时分了班,只有我和她在一个班里。我给她告白后做过的最亲密的事情也就是抱住她。我跟她做了很多约定:约定考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去同一所城市。
      “但是后来也是我太渣了,不够坚定。和她闹矛盾,然后我们就分了。但还是在一个班里,隐隐约约的似乎还有那种可能。但是分了就是分了,合不起来;合在一起也是徒劳,裂缝还在。
      “到了高中,偶然还能碰到。我们一个班里有几个女生知道这件事,就问我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我就说,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她是我初恋,就是这样。然后我同学又问我说,那是不是因为你们两个分手所以你才爱喜欢男人的?我说不是,高中时候喜欢看书,淘书的时候偶然读到一篇耽美,才知道男人也是可以喜欢男人的。我又一直喜欢看男的。就算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做梦也没梦到过和女生,只是看不清脸,但身子却是男的
      “后来我同学把这话——就是她是我初恋这事,告诉她后,她却直接否认了。有一次见到我,直接就骂了。但我有时候还是很想她。”

      我问张先生:“你说说,是不是和你还蛮像的?”
      张先生所:“摸摸头。确实挺像的。”
      我对张先生说:“我现在还想她。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有人把爱情比作镜子,说是碎了便不能再合起来;其实镜子碎了用粘合剂还是可以的。但是呢?它的缝隙还在,有一天,你又想起来了这些缝隙,用手抚摸过镜面的时候,那些裂缝还会割裂你的手指,你还会疼。就我来说,我还想她。可是我很清楚的知道我们回不去了;回去了,也不会再爱她了。”

      我问张先生:“郅烨,你呢?”
      张先生说:“不知道。”
      我又问:“你想他,那你还爱他吗?”
      张先生说:“嗯。”
      我苦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我说:“我听过一句话,莱蒙托夫说的。‘也许我爱的已不是你,而是对你付出的热情。就像一座神庙,即使荒芜,仍然是祭坛。一座雕像,即使倒塌,依然是神。’这句话你看懂了吗?”
      张先生说:“没有。”
      我说:“我也没有,但还有一句话,不过我没有记住清楚。只有大约是,我爱的不是你,是爱上你的曾经那个我所付出的热情。莱蒙托夫说的话我很久都不太清楚,但是后来我慢慢琢磨,他大概说的是灰烬和遗迹。
      “我当初爱她时,我对她的爱情,如同是一座恢弘的建筑,她就是宫殿里供奉的神像。我和她分手了,这宫殿也就坍塌成了遗迹。但是神像还在,寄托还在。我还想着她,那种和她在一起热恋时的感觉还记得。这种感觉让人迷醉。于是我不爱她了,但是我还爱着我爱她的那种感觉。”

      我问张先生:“郅烨,你明白了吗?”
      张先生说:“不明白。”
      我便又说:“简单来说当我和她有矛盾分开时,我和他的爱情便没有了——或者还在,但是,爱情遗留下来的这一部分已经不是真正的爱情,而是一种你当初爱的时候的那种名为‘爱’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叫做‘我爱她时产生的感觉’。这句话的面上的意思,你看清楚了吗?”
      张先生:“……”
      张先生“哦”了一声。

      我对张先生说:“我感觉我在搅和你,你觉得呢?”
      张先生说:“什么是搅和?”
      我想了想,说:“算了……你还想着他吧?”
      张先生说:“嗯。”
      我说:“那么,你想怎么做呢?我想听听。”
      张先生说:“不知道。”
      我说:“你想他,可是你又不知道想要做什么。郅烨啊郅烨。我拿你怎么办?虞兮虞兮可奈何?”
      张先生说:“……不知道。”

      我对张先生说:“这件事我没有办法帮你到十分。郅烨。能从这些事中走出来,只能是靠你自己。你懂吗?”
      张先生说:“哦。”

      我说:“郅烨。”
      我说:“郅烨。”
      我说:“郅烨。”
      我说:“郅烨。”
      我说:“郅烨。”
      我说:“郅烨。”
      张先生:“……”
      我说:“你们每次都能戳到我的痛点。”
      张先生:“……”
      我说:“第一任,我不够坚定,但她实际也欺骗了我;第二任,他心里还记挂着他的前任,拿我来当药物疗伤;第三任,和我在一起又想着其他人。”
      我说:“哦,对了。你就是第三任。”
      张先生:“……”

      我说:“我和前任分了之后,我闺密说,你值得最好的。我很感动。于是我等啊等,等到了你。你身材不够有料,皮肤不够白不够光滑,脸不够帅。可是那又怎么样?你对我好啊,这就够了。”
      张先生说:“摸摸头。”
      我说:“你特别爱发省略号和嗯,哦。我特别生气。每次你惹我生气后,我就对自己说:‘哼,在你不主动来找我之前,我绝对不会先找你的。’可是每次都是我先找的你。我想着说,如果我不找你,你又那么迟钝,一直不来找我,然后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我每次都忍不住先来找你。郅烨,我忍不住,因为我害怕。”
      我问张先生:“你知道吗?”
      张先生却说:“我以为你是装作生气。”
      我说:“也许吧。但是即使我装作生气,我也是想让你更在乎我一些,多陪我说说话。”

      我说:“郅烨,很多人都说自己是君子,但其实他们都是伪君子。我却可以很坦荡的说,我是一个真小人。自私和胆小是我的本能和天性。‘小人长戚戚’,戚戚还有一个意思,叫做烦恼忧虑的样子。我就是。”
      我说:“郅烨。”
      我说:“郅烨。”
      我说:“郅烨。”
      我说:“郅烨。”
      张先生说:“嗯。”
      我说:“你知道吗?我在布鲁帝上说,我是个颜控身高控直男控忠犬控。但其实我选择的唯一标准只有一个:只要他对我好。唯此而已。所以我前任也是我第一任男友,也才174不到。”

      张先生说:“早点睡吧。”
      我说:“郅烨。”
      我说:“郅烨。”
      我说:“郅烨。”
      张先生说:“嗯。”
      我说:“你说,找一个符合自己心意的人,怎么这么难呢?”
      张先生不答。
      我说:“我只是想要一个一心爱我的人而已,对我好,就这么简单。这很难吗?”
      张先生说:“摸摸头。”
      我说:“你看,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你也只会‘摸摸头’罢了。”

      我说:“郅烨,我好累啊。”
      张先生说:“先睡觉吧。”
      我说:“你睡吧。晚安。”
      张先生对我说:“晚安。”
      我却说:“难安。”
      张先生无话可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劝导?误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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