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少女》夜里花纷飞

7、她是谁？

　　温玉端了盘水果，自得其乐的边吃着水果边用自己的手提上网。反正她那奶奶早把她忘记到太平洋里去，晚饭后就一直对着翊呵寒问暖的，那股亲热劲让温玉看了直起鸡皮疙瘩。

　　上网的第一件事，温玉就是去登录自己的邮箱。发现有新邮件，温玉兴奋的点开了。果然是工作，这次又可以赚一笔了。
　　‘明早十点有车来接我，然后再做说明。’温玉在心中默念。也罢，等到明天再说吧。
　　“小玉！小玉！”杀猪似的呐喊响起来了。温玉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自己对面的唐朱在喊自己。

　　温玉家和唐朱家正好两隔壁，而温玉的房间正对着就是唐朱的房间。打开窗户，两人的距离就剩下一只手的距离。
　　“叫那么大声干嘛？我耳朵没聋！”温玉闷闷的说道。唐朱手已经悄悄伸过来，不问自取的拿了块水果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温玉不由得白了他一眼，这只贪吃的猪。
　　“可是我不大声点你就不理我。对了，今天你去哪里了，怎么整天都找不着你？”说罢，又继续拿了块水果继续吃着。
　　“今天？做苦差去了。累了一天我都快虚脱了！”说到今天温玉心里就有气。从江俊那里赚来的一千块全部为翊买衣服花去了而且温玉本人也倒贴了不少进去。温玉不得不重新估量翊，这厮眼光太“毒”了，看上的全是价格不菲的衣服！
　　“苦差？想必又赚了不少吧？”唐朱献媚的笑道，魔爪又不知不觉向水果盘伸去。温玉用力拍了拍他的手，遗憾的这次唐朱没得手，于是表情有些委屈。
　　“要是赚了不少，我还会这副表情吗？本来赚了点可后来又都倒贴出去。”说到最后，温玉的神色越发郁闷。这唐朱可真谓马屁拍在马腿上了，只好嘻嘻两声含糊着应付过去。
　　“千金散尽还复来嘛！小玉的本事谁不知道呀？”两只魔爪再次很有耐心的向着水果盘前进。

　　温玉干脆把水果盘端到唐朱面前，唐朱面上一喜，但下一刻水果盘就被温玉端离他的面前。
　　温玉的笑容满面的看着唐朱笑道：“猪，这水果盘我可以全部奉上给你，不过嘛小玉我需要你帮个小忙。”
　　唐朱看到是温玉经典的皮笑肉不笑，心里发毛了一下。虽然嘴里口水泛滥成灾，但是他还是很有骨气的拒绝了。这女魔头的所谓小忙都是让人忙不过来的。
　　“别先忙着拒绝呀，这可是份美差呀！先听我说说也不迟呀。”温玉再次撒出诱饵引唐朱这条鱼儿上钩。
　　“说罢，我姑且一听！要是不合我意，我死都不会答应的！”唐朱掷地有声的说道。事实上，每次温玉拜托他的，无论他嘴上说着多不愿意，最后还不是答应了下来。

　　温玉鬼鬼祟祟的把自己的房门给关上，然后拿出自己仔细放好的数码相机。温玉献宝似的把自己照的翊的照片给唐朱一一浏览，唐朱看得眼睛都快脱窗了。
　　“这是谁？”唐朱的声线陡然变尖。这震撼太大了，他怎么不知道这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温玉啥时候竟然有了窝藏美少年的照片的癖好。难道她这颗老芥菜终于起了心了？
　　“嘘！别那么大声。怎么样，很赞吧！”温玉的双眼闪闪发亮。
　　唐朱支支吾吾的说道：“赞…是很赞！可是…你不会是想要我撮合你和他吧。”
　　“怎么可能！”唐朱的脑袋很不幸的又中招了：“我只是要你帮我去照片冲洗店把这些照片冲洗出来，然后再把照片拿到我们学校去卖！这样的货色，你看肯定大有市场吧！怎么样，猪，我很有经济头脑吧！”
　　“把照片冲了去卖？”唐朱脑袋暂时有点短路。半晌过后他那有些迟钝的脑袋总算弄明白了于是他不禁一个人乐呵呵的傻笑。这才是温玉的风格呀！
　　“好！我答应你！”虚惊一场的唐朱就这样迫不及待的答应了，只要不是要他当“红娘”，这就一切好说话！

　　温玉眼看唐朱这条肥鱼已经顺利上钩，心情明显好转，讨好似的把水果盘也一并放到唐朱手上。
　　“明天我有工作要忙，你帮我去把这些照片冲洗出来。每张照片冲洗两份，然后星期一的时候带去学校卖。最后赚到的钱二八分，你二我八，怎么样？”钞票，想到钞票温玉又激动了。
　　想到温玉这家伙竟然还记得给点甜头给他尝，唐朱觉得入口的水果更加甘甜了。
　　“相机暂时放你这里了！记得不要贪小便宜，找家好点的冲洗店呀！”温玉最后郑重的吩咐一次。
　　“好的好的！”唐朱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唐朱不安的问道：“这照片里的男的是谁呀？咱们把他的照片大肆在我们学贩卖的话，要是被他知道了可怎么办？”
　　“妖怪，他是妖怪来的。我趁他不注意偷偷拍的，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此事。再说他也不可能跟我来我们学校，所以把他的照片大卖特卖也不怕他找上门了。”温玉压低声音说话，看见水果盘已经被唐朱扫荡一空了。

　　温玉飞快把盘拿了回来，脸上表情异常鬼祟，迅速跟唐朱说了声：“我要去洗澡了，明天见！”然后快速把窗帘放下，窗户关上，温玉的房间恢复一片静寂。

　　唐朱呆呆的拿着相机，竟还未反应过来眼前发生何事。这只不过瞬间而已，温玉就完全消失在他面前，消失得见死的快！待到他琢磨了半天，想到明天冲洗照片的时候还要付钱，他瞬间明白了刚才温玉瞬间消失时候的鬼祟表情。原来是这个呀，这鬼丫头还是那么的……铁公鸡。唐朱无奈的叹了口气，自认倒霉！

　　温玉托着盘子偷偷摸摸走下楼的时候，温奶奶和翊还是在专心看着八点档大戏。翊沐浴过后已经换上新买的格子睡衣，整个人显得亲近可爱很多，没有穿着古服时候显得那么高贵疏离。翊的古服呢？想到这个温玉顿时眼睛变得贼亮！这古服没准是个宝呀，拿去拍卖的话应该可以卖得不少呀！而且翊现在也用不着这古装了吧，那就把那衣服抵做保护费以及其他琐碎费用好了！

　　客厅中的一老一少似乎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温玉的存在。温玉心中暗爽，便偷偷的跑到浴室察看那件古服到底在不在。左翻翻右翻翻，整个浴室找了个遍，但硬是没有一丝踪迹。温玉心中纳闷，看来翊这家伙早就把衣服收好了。温玉叹了口气，那老妖又怎么会把他的衣服放到浴室呢？况且那衣服永远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

　　温玉在浴室长吁短叹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
　　“找东西吗？”翊一脸兴味看着在浴室里面鬼鬼祟祟的温玉。
　　温玉抬起头，被惊吓了一跳。她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寻找古服上面，就连翊什么时候进来都不知道。
　　“没有！”温玉心虚的答道，掩饰似的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想要显示自己一点也不心虚。
　　“眼睛没那么大就不要撑那么大，非常难看！”翊用力的指了指温玉的额头。
　　“关你什么事呀，老妖！本小姐爱怎么撑就怎么撑，就是要丑死你，怎么样？”温玉和他斗气似的极尽努力的把自己的眼睛势要撑到最大。
　　“白痴！”翊用力的把温玉的脸转过镜子那边。镜子里清晰的出现一个女鬼似的扭曲的脸孔，圆目怒睁，呲牙咧嘴的，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温玉的脸瞬间一片潮红，脸色即刻缓和了下去。下一刻，温玉看到了镜子里的另一张脸，嘴角勾了勾，稍微有些上扬，他……竟然笑了，但是是嘲笑！

　　温玉的怒火不禁再度上扬，当然感知到危险的翊在温玉怒火开始漫溢的时候已经舒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旁边坐着的当然是温奶奶。温玉只能气得在浴室急跺脚，却又拿翊无可奈何！

　　翊又继续专注看着电视，放着那家长里短的温奶奶最爱的连续剧。连续剧里的女人叽叽喳喳个不停，翊的脑海却浮现出另一张脸，也是喜欢那样叽叽喳喳个不停…的脸！

　　翌日清晨，温玉早早就吃过早餐，然后等待着邮件里面约定的来接她的车出现。她的奶奶和翊早上开始两人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温玉也没有闲情管他们，直觉自己和他们不是一国人。

　　打开房间的窗户，早晨的微风轻轻拂过脸颊甚是舒服。温玉往窗户下面望去，发现奶奶和翊正在给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做护理。早晨淡淡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垂下淡淡的影子，一老一少的身影显得格外忙碌和温馨。最后深呼吸了口新鲜的空气，温玉开始温习功课，眼睛还时不时往小巷的方向望去，她在静静等待着那车的出现。

　　接近十点的时候，温玉远远看见一脸黑色的小车缓缓驶入自家小巷里面。放下课本，随便整理了一下，温玉拿上自己红色的小提包转身走出房间。温玉早餐时候已经向奶奶报备过今天要出去工作，可是走到楼下的时候周围一片静悄悄，奶奶和翊也不知哪里去了。温玉倒也不以为然，也许他们散步去了吧。

　　来接温玉的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一张方正的脸，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笔挺的西装，说话恭敬有礼。看来这次的客户应该是个有钱的主，价钱可以收高点，温玉转着骨碌碌的大眼心里暗自盘算着。

　　那男子跟温玉解释道他的主人会和她在一间西餐店碰面，而现在他是把她载到那西餐厅去。此后，他便专心开车，再也不多说一句话。温玉看他满脸的刻板的神情也知问不出什么东西，于是专心享受一下这难得的坐高档车的机会。

　　坐在松软的后座上，听着轻柔的音乐，温玉整个人舒服得想要睡觉。有钱人就是好享受呀！温玉慵懒的眯着双眼，状似无意的时不时偷瞄一下那司机。

　　走进圣特西餐厅的时候，温玉觉得自己现在脸上表情一定非常拘谨。西餐厅里面都是穿着正装，打扮整洁入时的客人。而温玉素面朝天，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服，显然跟这西餐厅非常的格格不入。温玉觉得自己身边那司机也比自己气派多了。没办法，温玉就是一穷鬼，西餐厅这种地方让她自费的话她是一辈子也不会来的。果然，那西餐厅的客人都以惊讶但也带着丝鄙视的眼神打量着温玉这不速之客。温玉不卑不亢的坦然面对其他客人的审视眼光。

　　那司机先生做了个请的手势，温玉就跟着西餐厅的服务生往那人预订好的位置走去。温玉小步小步跟着，尽量做到不失礼。走到那人预订的桌位面前时，服务生帮温玉拉开了椅子。温玉拘谨的坐着，有些好奇的往四周打量着。
　　“小姐，你的客人要11点才能到达，在这之前，你想点些什么饮料喝着吗？”那服务生谦恭的问道。
　　“给我杯热奶茶吧！”温玉瞄到菜单上的热奶茶竟也要五十元一杯，不禁频频乍舌。
　　“好的，请稍等！”那服务生便有礼的退下了。

　　服务生退下后，温玉总算长舒一口气。坐在这里温玉觉得自己浑身不对劲。文绉绉的说话，规规矩矩的坐着，怎么想就怎么别扭！

　　喝着热奶茶，香香甜甜的，温玉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一点。这个位置的视野很不错，从落地窗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人们忙忙碌碌的身影。整个餐厅也一目了然的尽收眼底。餐厅里面的人都机械似的吃着西餐，表情严肃。温玉托着下巴，心里念叨着这些人还有什么情趣呀，就连吃饭也像完成任务似的。这奶茶真好喝，不愧为五十元一杯，想着想着，温玉的心情便完全放松下来。

　　“噔噔”的高跟鞋声音在温玉的耳边响起，拉回了温玉逐渐发散的思绪。温玉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套裙，留着长发，妆容精致，带着墨镜的三十岁上下的女子在自己对面的位置优雅的坐下。温玉知道这便是自己此次的客户，马上纠正自己逐渐崩溃的坐姿，坦然的平视着那女子。
　　“这是我的名片！”那女子从她的皮包里面拿出一张镀金的名片递到温玉的手上。温玉马上接过，名片上还带着沁人的香味，就像那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令人着迷的香味。

　　辛矜，辛氏综合院院长。那么年轻就成为一院之长，看来应该是个很有手腕的女人！当温玉再次望向那女人的时候，她的墨镜已经脱下。她的脸瞬间有让温玉窒息的感觉。温玉不知这是为何，她是很美，没错，但似乎没有美到倾城倾国地步。她的脸孔似乎还没有何文瑾来的精致，但是也许是美在那份不可比拟的风情上面，美在那双似乎会吸引人心神的幽深的黑瞳。温玉在那黑瞳里面看到自己发呆的脸。

　　温玉连忙再次拉回心神，掩饰的说道：“你很美！”
　　“谢谢！”辛矜给了她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但怎么看都带着无法言喻的妩媚。
　　“那辛女士，咱们赶快进入正题吧！”温玉当下也不再拐弯抹角。

　　辛矜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缓缓的又绽出个万种风情的笑容，慢慢的，仿佛雨水轻轻拍打在树叶上面，带着节奏异常悦耳的说道：“不急，已到中午了。先点个餐吧！”

　　温玉一边笨拙的切着牛排，一边听着辛矜的关于辛氏医院怪事的转述。她的笑容让人很舒服，她的声音很悦耳。温玉一边吃着东西，可是有时会禁不住偷偷的抬头看她一眼。这女人简直就是完美女人的典范嘛，还好自己是女人。假使现在辛矜面前坐的是男人的话，想必也会被她的魅力深深折服！

　　终于啃掉盘里最后一块牛排的时候，辛矜的转述也恰好结束，时间点捉得刚刚好！温玉长呼一口气，肚子有些涨涨的。温玉的名言是不浪费一点食物，不乱花一分钱！虽然吃惯中餐的温玉对这西餐实在没爱，但是价钱那么昂贵，不把它啃完的话，温玉这财迷晚上睡觉也会做噩梦的。而听完了辛矜的话后，温玉心里对那医院的事也大抵有了个梗概。

　　“还要再叫吗？”辛矜看温玉吃得干干净净，于是非常体贴的询问道。
　　“不用了，我饱了！我只是不喜欢浪费食物！”温玉看到辛矜那盘煎牛排几乎就没有怎么动过。
　　“哦，这工作很辛苦吗？”辛矜修长的手指不自觉的敲打着桌面，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
　　“不会！我喜欢这份工作！”温玉连忙回答，脸上也不自觉的挂着笑容。
　　“也是！”辛矜温柔笑笑，手却拿着餐巾向着温玉的脸上伸去。
　　温玉诧异了一下，看到那只白皙细嫩的手拿着那白色的餐巾在自己嘴角轻轻一抹。
　　“沾上东西了！”依旧是温柔的话语，温玉的心扑扑的跳着。这种感觉太怪异了！
　　“谢谢！”

　　回家的时候，依旧是来时的那个司机送温玉。窝在后座的时候，也许是车里的音乐太魅人，也许是后座太过舒适，温玉竟然沉沉的睡去了，然后她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中有个梳着两个朝天辫的小女孩。那小女孩和她爸爸在院子里快乐的荡秋千。越荡越高，她的笑声越是响亮!终于，小女孩玩累了，坐在她爸爸的膝盖上歇息着。秋千就这样轻轻的一飘一荡的，载着小女孩和她的爸爸。
　　“爸爸，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呀？猪猪他妈妈就经常带他出去玩。为什么我都没看见我的妈妈的呢？妈妈真的像奶奶说的那样死了吗？可是就算这样为什么连妈妈的一张照片也没有呢？”小女孩有一天终于忍不住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
　　小女孩感觉到有一滴暖暖热热的液体流入脖子里。她摸过来一看，鲜红鲜红的。血，是他爸爸的血，她转身看到她爸爸的满嘴都是血，眼睛微闭......
　　从此，那小女孩再也没有向她爸爸问过关于她妈妈的任何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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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他心中的禁忌。她是他心中不可触及的伤害。不知道什么时候明白了，他温柔的笑容里面总是有着若有似无的忧伤，自己所不能抚平的创伤。爸爸，现在的你还会挂念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