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芙莉德 我做了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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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梦，一个略显奇怪的梦。
我梦到我拥有无比强大的力量，不管怎样的严寒与烈焰也无法使我畏惧。
然后我来到了冰雪的世界，力量使我无法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寒冷，于是我就这样不断前行着。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在这白雪一片的世界之中竟还有人在此生活着。
因着长长的黑色斗篷覆盖她全身，所以纵使在屋内有着火光也看不清她的容貌，更何况这火光微弱到令人感觉随时都会熄灭的样子。
她与我说，“快回去罢，回你该回之处，你并非无处可回。”
我总感觉这其中有一丝违和与不明，但我不明白这些感觉的源头来自何处。
但就算我继续追问了下去，她也毫不作答。
我知道我无法再从她这边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也只好就此作罢，退出了这间屋子。
还未打开门来便听到门外呼呼的风声，“吱呀——”，在开门声夹杂着风声中，我仿佛听见她的呢喃细语，“走吧……走吧……千万莫要回头。”
我当时的确以为我不会再回到那个礼拜堂了，未曾想到的是，即使在梦中，命运依然会向你开恶劣的玩笑，或许这就是命运吧……又或许这其实并不是一个梦呢？呵，我在说梦话呢。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那个带给我满满疑惑的地方。解铃还须系铃人，一切的起点都是终点。
“吱呀——”。
我不知道违反了与她的约定，我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在她看来或许只是一句忠告，至少、至少……我个人认为算是约定吧……
等我正式踏进了礼拜堂，果不其然，她正注视着我。
我甚至无法用语言来阐述她到底是怎样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既有怜悯，亦有憎恨，然而我最不能忘却的还是她眼中的悲哀。
我根本无法直视她，无法直视那双湛蓝的眼睛。我想我是后悔的，如果我没有决定回到这里来，是不是她就不会露出这幅表情，是不是我们就不会迎来那样的结局。就算、就算，我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嘎吱——”地板受压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状况中。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抬起了头。
映入眼中的是身披长袍的她，还有一把与她等身大的镰刀。
“哗啦——”
破空声。
一粒粒冰屑伴随着她不停挥舞着的镰刀浮现。
真是……美的有些过分。
尽管在战斗之中，我的脑子还是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地赞叹着眼前的奇景。
配备着镰刀的修女吗……就如同死神的代行者，只在漆黑的夜中行动。
明明不会畏惧严寒，却对这镰刀带来的寒气心惊不已。或许我怕的不是那寒冷，而是……。
在我不断走神之中，她好像也有些玩腻了，突然从屋子之中消失不见了。
——！
下一刻却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还真是符合“死神”的设定呢，虚无缥缈地消失又出现，在无人注意的期间，就将猎物收到了囊中。
然而实际情况完全没有我脑内吐槽的那么轻松，堪堪翻了个滚才躲过了这充满杀意的一击。
“啧……”
显然她对于这必杀的一击落空而感到很不爽。可惜没办法，如果要的不是我的命的话，其他玩意儿我还是很乐意交给你的……
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或许是众多攻击的落空导致的烦躁使她不再乐意于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她向后退了几步，缓缓地将镰刀背至身后。
不知道是使了怎样的魔法，渐渐地有黑焰游离于她的身侧，若隐若现。
即使我离她有足够远，也能感受来自那火焰的不详之感。或许这根本与距离无关，仅仅只是它的存在，就能让人感到恐惧。
我不知觉地握紧了手里的剑，咬了咬下唇，我也得认真起来才行。
每当她手中镰刀上扬，带来一片冰霜。而每当她手中镰刀接触地面，便带来滔天巨焰。
尽管我敏捷地东躲西藏，总还是会有疏漏的地方。
伤口一点点累积、鲜血一滴滴流逝。
等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早已全身是伤了。
气喘吁吁，大概快连闪躲的力气都没有了。
显然她也很清楚我现在的惨况，知我已无还手之力。
于是她升于半空之中，挥舞着镰刀，积攒着黑焰。
我知道在黑焰吞噬我之后，一切都会被终结。
所以我试着放松心态，睁大眼睛去欣赏着她最后给我表演的舞蹈。
不过接受死亡这一事实比我想象的要难得多，好在仅存的体力提醒我不得不接受这一状况。
仅仅只是一瞬，我就被黑焰所环绕。唯一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
不、！更为意外的是，我还能够继续思考？！
惊奇地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身在一个散发着微弱光芒的营火旁。
我没有死……？不、更符合事实的应该是……轮回？
我匆忙地环顾了四周的位置，发现这好像是在前往礼拜堂路上的一个营火，顿时松了一口气。
总而言之，先去礼拜堂看看她的状况吧！
得出的回答和上次没有什么变化……不过这一次开头试着问了她的名字，果然这种小事还是会回答的呢。
“芙莉德……”
挺好听的名字，连读起来总隐隐有一些Freedom的感觉。
她的内心之中，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渴求自由的呢。
我摇了摇头，来让自己从胡思乱想中解脱出来。看她的反应像是不知道我上一次的经历，那这样的话，事情是否能够有什么转机？
又到了那个分歧点，这一次我试着选择不再回到礼拜堂，笔直往前探索。
但我似乎忘了命运它到底有多恶劣，它绝不会轻易放过棋盘上的棋子。
我试着往前探索了，但是什么结果都没有得出。
只有白茫茫的一片，还有在雪原之中的狼群。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开始回想是否我漏掉了这一路上的某些细节，并且又一次地开始了探索。
可是，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
我觉得可能还是哪里出了差错。
我再一次地开始了旅途。
……
……
我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第几十次的旅途。
我不知道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
我只知道了一件事，我的选择从来就只有一个。
——打开那扇门、回到礼拜堂。
号哭。
嘶吼。
但都改变不了我和她的命运。
红肿的眼眶隐于面罩下，沙哑的嗓子早就说不出话。
终究还是屈服于命运，颤抖地打开了那扇通往绝望的门扉。
还是一如既往的眼神，却更让我浑身发颤不已。你早就知道，我们之间的无尽轮回。只有我、只有我，愚蠢蒙昧，不懂你眼中的深意。
第二次被黑焰吞噬殆尽。
可是真的只是第二次吗？
……
好累，好想休息，好想回家。
可每当我闭上眼，那汹涌的黑焰便向我袭来，将我吞噬。
啊……为何不能彻底杀了我，为什么要如此折磨于我。
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啊——。
……
我必须杀了她。
否则我们都不会得到安息。
必须、必须从这个轮回中逃脱。
所以，我要杀了她，不得不杀了她。
为了彼此。
“为了回我该回之处。”
我将剑刺入她的身躯。
“为了回你该回之处。”
她笑着紧紧地抱着我。
“当啷——”
镰刀落地的声音。
“啪嗒——啪嗒——”
液体落地的声音。
血和泪混杂。
只留下了独自哭泣的我。
为什么要说独自……
因为她最后也是微笑着安抚我。
只有我一个人，像个丢了心爱的玩具的小孩子，失声痛哭。
只有我一个人。
后来，自然而然地我就醒了。
这可能是我人生中最为奇特的梦境，是我记得最为清晰的梦境，也是我这辈子最不想忘记的梦境。
再后来过了十年，我又做了一个梦。
具体在醒来的那一刻就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
她面带微笑，在雪中跳着舞。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芙莉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