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俩回趟》半森凛

9、是否归为到原点 第九章

　　“霞山哥哥！霞山哥哥！”悦青收回腰间的剑，停下动作，看着往自己这边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孩子，无奈的摇摇头。
　　“书可是背完了？”悦青开口问道。
　　“我背完了，都背完了！！那，那，霞山哥哥你是不是该教我武功了！！！”风尘仆仆的孩子一脸振奋的仰视悦青。
　　故事要这么道来：
　　那日狩猎回来的早上，村里无预兆的遭到四五只野虎的袭击。慌乱中，一个孩子，被其中三只猛虎围住。眼见自己的孩子就要丧命于虎口，当爹妈当然哭喊着要冲过去，但俩个不会打虎的人过去又能做何事？于是乎被村民们拉住，壮汉们在与猛虎斗争中也负伤磊磊。
　　但就在大家都觉得这孩子必定丧命于此的时候，悦青一跃而出，拔出腰间的长剑向那三只猛虎击去。大家的心瞬间就被提到喉咙，黄梅更是疯了似要跑过去与悦青并肩作战，可惜被村长死死拦下。一场灾难，随着悦青与猛虎们的搏斗，渐渐好转。最终，那三只猛虎倒在了悦青高大的身影前面，然而其余两只也不知了去向。就在大家都觉得事情可以暂时平静下来的时候，带伤的悦青却跃进林子，消失了。
　　“梅儿！梅儿！！”村长紧紧搂着他哭晕过去的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的女儿。村民们因为黄梅昏厥和悦青的消失，陷入一阵悲伤中。悦青这一别，大家都觉得定是人家回想起什么，该是不会回来这儿了。
　　三日后，早已清醒的黄梅，变得不爱说话，整天守在悦青的房里，闭门不出。也就在这天傍晚，悦青拖着疲惫，满是伤痕的身体回到村里。他赶走了其余两头猛虎，除去了村里的大忧患。这一晚大家欢天喜地；这一晚悦青兴庆自己记起了一个名字“蓉儿。”；这一晚黄梅再次哭了；这一晚大家都把悦青供为圣人；这一晚村长对于悦青不愿当自己女婿也无话。而也是这一晚，湿冷的地下室里，一名女子为保护自己变得神经质，像是个疯婆子，哭着喊着一个人，“师兄！！！”

　　与面具人一战后，无心慢慢收起袖口的短刀，百年不变的冰山脸不再一副莫不关己的模样，而是傲慢不已。
　　“无心，这是你讨教时该有的态度？”说着，面具人的魔爪已经伸到无心面前。但，无心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多多少少知道自己在那面具人心里分量实在不一般。便也不躲，配合的扬起下巴，把白皙的脖颈完全展现在他眼前。无心看着逼近自己的魔爪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也不着急，与来人面对面直视，眼底却依旧是数不清的傲慢。
　　这，不都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你不是要我成为这种人吗？我讨厌这样的自己，但我也已经习惯这样的自己，改不了了。若是你后悔，现在最好亲手解决我，否则，一切我将一并讨回！
　　果不其然，魔爪终于在离无心脖子几毫米的地方停下。面具人反手一甩，低声吼到：“出刀！”话完便运气向无心逼去。百年如一日的训练，早已在无心的脑子里意识，轻而易举就闪过那一掌。但现在的他力能还太小，不能与之抵抗。
　　“这么几年下来，依旧是个废物！”面具人不再留情，空间的背景像是一个黑洞一般，席卷着。强大的引力来回撕扯着无心，一击两击三击......源源不断的鲜血从伤口涌出来，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无奈又无助，只能任由他人摆弄，空有自己的一腔思想。现在的无心是痛苦的，不单单是皮外伤造成的痛苦，更多的是来着他那颗不愿臣服的心。
　　“怎么，就这点能耐？”随着面具人的话落，黑洞的气息越来越浓。
　　“咳......”无心有些承受不住这强大的精神力。
　　不错，这精神力便是进入这个空间最基本要承受的力量，但从小就享受着面具人防护罩的无心怎么可能一下子抵挡得住这么强大的精神力。太弱了，他现在还是太弱了。这么软弱的自己却自以为是的幻想击败一直庇护自己的大人，抢走他的一切，想想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笑。
　　无心的眼神随着他的自嘲，慢慢变得自卑，受挫，一扫刚刚的少狂。就在他做好被面具人活活虐死的准备后，黑洞的背景撤走了，周身被裹上熟悉的气息。无心不再多出一分傲慢，而是压低了自己那高傲的心，终于他第一次心甘情愿的向面具人下跪了。他缓缓举起刀口抵着心脏，低下了那颗一直高昂着的头颅，恭敬道。
　　“大人。”
　　“无心，你！”面具人看着这匹野马终于顺从了，却一时有些说不出的悲愤。是啊，他和他都是一类人，怎么可能会甘愿臣服于他人脚下，尽管那个人多么强大。但是，无心啊无心，你怎么这么轻易就顺从我了。
　　“哈哈！哈哈！”宏亮的笑声响遍整个空间，是那么震撼，又是那么空悲。这样的气息让面具人不愿再多留一秒，留下寥寥几声笑。
　　无心看着熟悉的背影神速的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慢慢起身，心里有些说不出的不情愿，依旧是恨，但这次对象是自己。
　　你难道还不满意吗？为什么悲伤？为什么还要笑？
　　身后的场景早已变成自己最为熟悉的疗伤室。

　　“谁！”澪向出声的角落走去。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蜷缩着身子，瞪大眼睛看着来人的小男孩，眼里被雾气布满，圆润的脸蛋上还残留着几滴未能及时掉落的泪珠。
　　这！这个小孩不是我第一个带回来的婴儿吗？！怎么？不是已经死了？
　　“说！你怎么在这！”澪蹲下身子，低声问道。
　　“你这个坏蛋！大人，大人为了，为了救你！哇呜呜呜呜！！”男孩激动的起身捶打蹲下身子的澪，不料被擒住手，只能放声大哭起来。澪听了这个孩子的话，心里已经有了些答案：这孩子怕是嗑值偷偷留下的。
　　那他最后的启齿，难道是怕这个孩子被发现？把自己最后的一口真气都给了这个孩子？
　　澪越想越震惊，“什么大人！”他的记忆里，嗑值一直都是心狠手辣，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有损大人的规矩，一律死路一条。
　　“大人！呜呜呜~可怜的大人！你怎么救下一个傻子！傻子坏蛋呢！”男孩气急，干脆坐在地上哭起来。
　　“嗑爷，为什么？”澪回头看着仿佛静静沉睡在红毯上的嗑值，低声问道。
　　“大人，大人说，这里充满肮脏，但是唯有，唯有你这个傻子坏蛋！哼！你这么笨！又什么都不会！怎么值得大人，大人去保住你！！！”男孩擦着泪水，气愤的说道。
　　为什么？大人明明那么厉害却要牺牲自己去保护一个傻子。大人，为什么？就因为他那颗还没被玷污的心吗？大人啊！你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嗑爷...为了保住我，与大人成为对立面也在所不辞吗？我澪何德何能？”说着，澪扑通一声，在嗑值身旁跪下，“嗑爷，这个孩子对你很重要吧，以至于最后一口真气都要留给他。澪这一生欠了那么多条人命，却唯独你！唯独你......”澪低下头，像个认错的孩子一般，“旗山，我的真名叫旗山。”
　　低沉的石子堵着门，透过门缝，依稀能看到门匾上刻着“嗑”字。一大一小的黑影渐渐远去，空气里酝酿着鬼迷的腥血味，气氛是那么沉重无比。